第88章 龍鱗在於玉晚手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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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早死的命……”鄭警官猶豫著追問:“楊道長還請明說。”

楊澤安幫忙解釋道:“就是於玉瀾根本沒死的意思!”

“於玉瀾沒死。”

蘇蘇小聲懷疑:

“那豈不是,於玉瀾又算計了晚晚姐一次?那趕緊告訴於縣長他們啊!”

鄭警官搖頭,全都明白了:

“楊道長的意思是,小晚根本沒有重生,而小晚從前的經歷,於縣長及夫人還有於平安,他們其實都是旁觀者,甚至,還是幫兇!

那就證明,於縣長他們其實兩年前就已經知道了養女的真面目,他們把小晚逼跳河後,於縣長為了挽回小晚,又利用職務之便給小晚做了這麼大一個局。

醫院、學校,都在陪小晚演重生的戲。

所謂因重生能預知未來,其實都是於縣長他們為小晚精心準備的劇本。

他們為讓小晚確定自己重生到了兩年前,就按照兩年前發生的事情軌跡,又陪小晚走了一遍。

所有人有熟知劇本,或許連於玉瀾,都是他們的重要演員之一。

小晚以為自己是重生手握劇本,才改變了自己的命運,可實際上……

是於縣長這一大家子在配合小晚走復仇爽文的劇情!

照這麼說,養女跳樓身亡,大概也是他們提前安排好的高潮劇情橋段。

於縣長想用這種方式解小晚的心結,只是他也沒料到,家裡會鬧鬼,會出現這種人力不可掌控的變故!”

“所以,王瘸子提出要看於玉瀾骨灰,於縣長堅決不同意。

不是因為他們不願養女死後被挖墳,魂魄不安。

而是,養女根本沒死,他們根本拿不出養女的骨灰。”我說。

楊大哥頷首:“就是這樣。”

我輕輕說:

“如果於縣長一家是想透過這種方式來讓女兒餘生過得不那麼痛苦,倒也情有可原。

那這個局,頂多是個善意的謊言。

雖然於縣長他們現在做再多,也彌補不了從前對於玉晚的傷害,可至少於玉晚本人是渴望得到父母的愛,渴望過上現在的生活。”

“假如於縣長一家是真心實意悔過,想彌補,我們大家自然是喜聞樂見。

可,怕就怕於縣長的目的,並不是單純想守護補償這個閨女。”楊澤安沉沉道。

大蟒仙用尾巴捲起注射器:

“對啊,如果真心悔過,真的心疼,又怎會捨得在彌補時,又做傷害閨女的舉動,那不是雪上加霜嗎?

於小姐只是怕鬼,又不是犯精神病,為什麼要用鎮定劑?”

“有沒有可能,是於小姐的精神早在兩年前就被摧殘重創了……

當然,眼下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我看著鄭警官說:

“如果僅僅是深陷局中被表象迷惑,於玉晚為什麼連自己的出生年都記錯。

還有,她已經以重生者的身份在這個家裡生活一年了。

如果僅僅是被困在這棟別墅裡,會發現不了一絲異樣很正常。

可這一年於玉晚的活動範圍還涉及外面的學校,一個學校那麼多人呢,難不成於縣長能讓整個班、整個系與於玉晚同屆的學生,都回來陪於玉晚演戲?

而且,還有外面的社會,兩年前的縣城,與兩年後的縣城肯定會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

如果於玉晚始終保持清醒警覺的狀態,不可能會發現不了外面世界的不同。

但她直到今天,都還堅定地認為自己是重生者。

要麼,她是接受不了現實,自我封閉,自我洗腦了。

要麼,兩年前她跳河後,於縣長讓人給她的腦子動手腳了。”

鄭警官皺著眉頭立即開口:

“我偏向後者,因為我、前師孃,在去世前那兩年,精神狀態和小晚現在的狀態,一模一樣。

只是,她是真被幻覺給困住了。

據我所知,縣人民醫院有個從京城回來的神經科醫師,和於縣長私下常有來往。

他回來這些年,特別擅長給別人治神經錯亂。

可我師孃當年,卻被他,越治越嚴重。”

“咱們還是得一步一步慢慢來揭秘。”

楊大哥鎮定安排:

“目前能確定的,就是於玉晚沒有重生,於玉瀾也沒死。

既如此,那些鬼無端變成於玉瀾的樣子嚇唬於玉晚,原因就要從於玉瀾身上找了!

先前我們把重心放在了鬼魂身上,忽略了於小姐本人,現在看來,於小姐本人才是最大的突破口。

這樣,大家先按兵不動,中午於縣長那邊突然通知,說王瘸子今晚要設壇打鬼。

王瘸子不是那些鬼的對手,八成又是江墨川在背後撐腰。

風柔突然認於縣長和於夫人為乾爹乾媽,也很蹊蹺。

咱們今晚先看看情況,都不要輕舉妄動,免得打草驚蛇!”

“知道了。”鄭警官點頭示意。

楊大哥拍拍身上的道袍,突然昂頭又問:“你前天晚上,去哪了?”

鄭警官想了下,說:“去和最近查的一個案子接頭人見面了。”

楊大哥哦了聲,隨後交給鄭警官一片柳樹葉,叮囑道:“隨身攜帶,可逢凶化吉。”

鄭警官接過柳葉,禮貌道謝:“多謝。”

聊完事,鄭警官離開後,楊大哥才嘆道:

“於玉晚將自己的生辰八字記岔了四年,大概是有人用藥物傷了她的腦神經。

為了一個養女,把親女兒害成這樣,於縣長一家活該不得善終。”

楊澤安嫌棄挑眉:

“要不是哥你非說咱爸生前和於縣長交情好,咱家這些年也承蒙於縣長罩著,於縣長對咱家有點恩情,堅持要來幹這費力不討好的買賣,我都不樂意放你過來。

這些當官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手上沾染了太多因果,或許他家現在的遭遇就是他的報應呢,咱們給他消災解難,萬一遭天譴了呢!”

“我也沒料到,他家情況這麼複雜,我最開始應下他的差事,還以為只是單純來抓抓鬼。”

楊大哥抿了口茶水道:

“對了澤安,你還記得咱們小時候,咱媽提到過於叔的前妻時,好像順嘴說過,於叔前妻也給於叔生了個女兒嗎?”

“還有這檔事?”楊澤安驚訝問:“什麼時候,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啊!”

楊大哥心累揉太陽穴:“就知道你這腦子不裝事!重要資訊是一點也不留!”

楊澤安無奈反駁:

“哥你怕是忘了你比我大十歲!

我五歲的時候,咱爸媽就駕鶴西去了,你指望一個五歲的孩子記得亡母生前隨口說的一句關於別人家的八卦?

再說,從我記事起,到現在,我只見過於縣長現任妻子的一雙兒女,我聽人提過於縣長前妻,可卻沒聽說過他前妻還給他生了個閨女。

不過……他既然還有個大女兒,為什麼這些年從沒見他大閨女在公眾面前露過臉?”

楊大哥道:

“或許,是跟著姥姥姥爺去外省發展了吧。

於縣長前妻孃家財力豐厚,據說當年於縣長前妻因病去世後,於縣長老丈人就和於縣長鬧掰了,他那個大女兒也對於縣長心有怨懟。

後來於縣長老丈人舉家搬離本地,於縣長的大女兒也自願跟著姥姥姥爺一起走了。

這些年,可能從未回來過。”

蘇蘇躲在胡玉衡懷裡弱弱吐槽:“難怪鄭棠姐說,於縣長女兒多……親生女兒養女兒乾女兒一個接一個。”

楊澤安理解不了道:

“於縣長前妻是病故的,他們的大女兒為什麼會對他這個爹心懷怨懟呢?

還一走就是二十多年,再也沒回來。這是想和於縣長斷絕關係啊!”

楊大哥斟酌說:

“或許,是於縣長當年在妻子生病時做了什麼事傷到了女兒的心。

鄭警官剛才不也說了,於縣長當年找的那個神經科醫師給妻子治病,結果卻越治越嚴重嗎。

你剛才有句話說對了,當官的,沒一個手上是乾淨的。

於縣長的手相我瞧過,他克妻。

而且現在這位,在實際意義上,應該算是他的第三任妻子。

他前兩任妻子的死多多少少都和他沾點關係。

於縣長此人能在官場摸滾打爬三十多年,就絕不可能是個頭腦簡單的普通人物。”

“這個於家,還真是人人身上都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楊澤安伸了個懶腰,不解道:

“怎麼突然提起那個大女兒了?難道這中間還有他大女兒的事?”

楊大哥搖頭:“就是剛才見到鄭警官,下意識就想到了這個人。”

我雙手托腮,扭頭問蘇蘇:

“你的眼睛……竟然不止能看見鬼。還能看見人體內的器官?那豈不是比醫院X光還厲害!”

蘇蘇委屈解釋:“沒有,我只能看見於小姐的肚子裡像個黑洞,洞裡什麼都沒有。看不見具體器官的,不是透視眼。”

楊大哥替我解惑:

“小流蘇的這雙眼比陰陽眼還高階些,她看的是神,而不是形。

她眼中的女子腹部就是孕育新生命的胎靈宮,胎靈宮空了,她就只能看見一個烏漆八黑的黑洞。

不過嚴謹點講,不該稱之為黑洞,而該稱其為血洞,那些黑霧實際上是黑紅色的血霧。

要真像X光那樣,可以掃見人體器官的形,那小流蘇也分不出哪裡是腸子胃,哪裡是子宮。”

這話說得倒是沒毛病……

我想了想,還有一個問題:

“之前去見於小姐,我剛靠近於小姐,肩後的鱗傷就有了反應。

於小姐手上,該不會有我的龍鱗吧?”

楊大哥倒抽一口氣:“不像,若是真有你的龍鱗,那些鬼就靠近不了她了。”

“那我的傷,為什麼會對她有反應?”我絞盡腦汁都想不通。

柳雲響倏然也從藏息鈴裡飛了出來,落地化出人形,一語道破:

“因為你之前找回的那片鱗,就是我從於玉晚那得來的!”

“什麼?”我驚訝愣住。

柳雲響理了理黑紗廣袖,正兒八經的說道:

“先前你帶我們去看望於玉晚,我瞧見她的第一眼就感覺她有點眼熟,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見到過。

剛才你說,你的鱗傷遇見她有反應,我才突然記起來她究竟是誰……

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你的那片鱗是怎麼落到我手裡的麼?

去年春天,黃河東大橋上有個女孩跳河輕生,但被她家裡一個年輕男人給救了。

她墜河時,那片龍鱗從她脖子上掉了下來,這才落進我手裡。

沒想到,時隔一年,我竟然還能見到她。”

“原來你說的跳河女孩就是於玉晚。”

我豁然開朗,更加斷定:

“這下可以肯定,重生百分百是假的了!

你去年見到她那會子,應該就是她說的,她前世徹底崩潰,跳河解脫的節點了。

可這樣講的話,她的那片龍鱗已經回到我手裡了,我身上的鱗傷怎麼還會與她產生感應?”

胡玉衡猜測道:

“有沒有可能,她手上……還有另一片龍鱗?

或者,她接觸過另一片龍鱗。

另一片龍鱗,就在她身邊?”

我怔住,雖然這個可能有點渺茫,但……萬一真這麼巧合呢!

我當即衝出去,想找鄭棠姐問問她有沒有見過我的龍鱗。

可不巧的是,我剛出門,就看見鄭棠姐從走廊盡頭的拐角處下樓了。

我加快步伐想要攆上她,我走到三樓樓梯口時,鄭棠姐正好從二樓樓梯口拐進二樓過道。

她要去找於玉晚嗎?

那更好,實在不行,我就直接問於玉晚本人。

畢竟,現在是她有求於我們。

然而等我追到二樓時,卻又發現鄭棠姐往相反方向去了。

鄭棠姐走到一扇類似於書房保險門的朱漆大門前,環視周圍環境,見沒人,熟練拔掉密碼電子鎖的電池,將一把形狀特殊的銀色小鑰匙插進缺口內,輕輕一轉。

房門無聲開啟,鄭棠姐閃身進去,又將大門合上。

鄭棠姐……怎麼會有於縣長家這麼多房間的鑰匙?

她這樣子,不像是偷溜進去幹正經事的!

於縣長家的房間佈局整得像機關行政樓佈局。

東西南北都是岔口走廊,沒等我猜出鄭棠姐到底想幹嘛,另一個方向的走廊上就傳來於平安與別人打著電話的低沉嗓音:

“好了,你聽話,以後不許再這麼胡鬧了!

你知不知道昨天差點就露餡了,還好對方只是求名……

現在家裡又來了兩個陌生小姑娘,不過我看她倆年紀挺小,應該沒什麼真本事。

等我把他們都打發走了,我再去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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