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根本沒有什麼重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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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玉晚笑笑:

“我是重生到了兩年前,還沒有被抽血,被手術摘取……我的身體當然是健康的了。”

“你確定嗎?”顏如玉冷聲反問。

於玉晚點頭:

“嗯,我重生後特意去醫院檢查過,我的身體很健康。

而且我家每個月都有體檢日,大姐姐知道的。

這一年來,我每次體檢的報告單上都顯示身體各項指標正常。

只是我身子骨與旁人比,有點弱,所以會比其他人更容易頭疼腦熱,感冒發燒。”

鄭警官幫忙作證:

“這一點我可以證明,我悄悄去醫院調取過小晚的體檢報告存檔單,上面的確顯示各項指標正常。”

胡玉衡他們能問出這個問題……就證明,體檢報告單正常,才不正常。

大蟒高冷地吐了吐蛇信子:“你繼續說下去,說重生後的事。”

於玉晚嗯了聲,耐心講述:

“重生後我本來胸口憋著一股怨氣,不想再和於家人有任何牽連的。

大學開學體檢,我故意沒參加。

但沒幾天我室友騎車出去玩的時候,不小心剮蹭到了一輛豪車。

我陪我室友去向豪車主人道歉,才發現豪車主人是我哥。

這輩子我和我哥第一次見面,我哥竟沒有嫌棄我是個鄉巴佬,還熱心腸地帶我和我室友去喝咖啡,大度地原諒了我室友,不讓我室友賠錢。

分開時,我哥突然和我說,他看見我,就像看見了自己小時候走丟的那個妹妹。

我萬萬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我哥哥竟能一眼認出我,沒有忘掉我。

和前世哥哥初次見我時的反應,完全不一樣。

上輩子我第一天跟著父母回家,就被哥哥各種嫌棄,哥哥怕我的出現分走爸媽對於玉瀾的愛,還多次跟著於玉瀾一起告我黑狀,往我身上潑髒水……

明明小時候,哥哥最疼我。

可上輩子的哥哥,就像入了魔似的,排斥孤立我這個親妹妹,去偏幫偏愛那個養妹。

那天,我哥還和我說,他總在夢中夢見自己的妹妹過得很不好,夢見自己沒有珍惜妹妹,弄丟妹妹,還跟著別人欺負妹妹,他很後悔。

他說他發過誓,只要這輩子還能找到自己的妹妹,自己一定傾盡所能的護她,愛她,盡力彌補她。

我聽完哥哥的話,忽然,很想再試試。

忽然,覺得心中很是不甘。

我想,如果我這輩子不再以上輩子那樣狼狽的形象出現在父母面前,父母會不會也可以慢慢接受我,喜歡我。

憑什麼,我要放任於玉瀾搶走我的爸媽,我的家人。

那一切,本該是我應得的……

我改變了上輩子與哥哥初見,被哥哥嫌棄的命運,如果我再努把力,是不是也能改變爸媽……

最終,我選擇為自己再爭取一回。

後來,我作為學院優秀學生代表,與前去指導工作的爸爸見面。

憑藉著上一世在於家學習的禮儀、知識,我成功把自己塑造成一個來自貧窮鄉村卻奮發圖強、博學多識,口才極佳的陽光積極女大學生形象。

那天,是我第一次在父親的眼中,看見了欣賞的光芒。

父親很喜歡我對學院發展史的講解,視察完工作,還特意帶我去學校旁邊的小飯館吃了頓飯。

也是在吃飯過程中,我故意和他說,他長得像我爸爸,和他提及了我的身世,一步一步引導他懷疑我的身世,確定我的身份。

爸爸再次把我帶回這個家,這一世,果然一切都不一樣了,媽媽也很欣賞我,總誇我優秀。

爸爸每晚都會把我找去書房,親自指導我的功課,詢問我走丟那些年過的都是什麼生活。

這個家,終於讓我感受到了幾分溫暖。

而我也成功憑藉前世的記憶,順利躲過於玉瀾一次又一次的陷害。

在於玉瀾又一次以我推她下樓害她受傷,哭著要求爸媽逼我給她輸血的那天,我把提前順利收集到的證據交給了爸媽。

爸媽看完,對她很失望,爸爸失控扇了她一巴掌。

誰知道,她竟然氣性那麼大,轉身就跳樓了……”

說完,於玉晚著急搖頭向仙家們認真懇求:

“你們相信我,她的死真的不是我精心策劃的!

我也沒想到上輩子那麼自私自利的她,這輩子會因為爸爸的一個巴掌跳樓……

我只是,在自保而已!”

胡玉衡呼吸微沉:“我們相信你。那你,親眼見到於玉瀾死亡了嗎?”

於玉晚搖頭:

“那天的醫院很亂,我沒有見到現場,我哥怕我看了做噩夢,就捂住了我的眼睛。

但我聽見樓下有醫生護士在大喊有人跳樓了,聽見樓下的醫生著急跑上來和我爸說,救不了,腦子都摔碎了……

後來,由於她是跳樓死的,屍體受損嚴重,我爸怕引起外界非議,就封鎖了訊息,也沒給她開追悼會。

醫院當天下午開完死亡證明,我爸就讓人拿著證明把她的屍體送去火葬場火化了。”

沒有親眼所見……那是不是可以大膽猜測,沒見到,就是沒死?

鄭警官說:“派出所那邊的確給於玉瀾銷了戶,於玉瀾死的事外界不知道,咱們系統內部是有過風聲。”

胡玉衡問完,沉默片刻,提醒我:“小縈,上楊明昊!”

我明白點頭,趕緊掏出手機給楊澤安打了個影片電話。

楊澤安與楊大哥那頭很快就接通了。

我走近於玉晚,“於小姐,能不能給我們看看你的手相?”

於玉晚乖乖點頭,大方地把左右手伸出來。

我拿著手機攝像頭對準於玉晚的一雙手,保證讓楊大哥看得清楚。

影片另一頭的楊大哥盯著於玉晚的掌紋,眉頭越鎖越緊。

半晌,楊大哥突然問:“於小姐,敢問今載芳齡幾何?”

於玉晚道:“我今年二十。”

楊大哥嗆了下,當即反駁:“不,你今年二十四歲了。”

二十四……

於玉晚慌亂湊近我的手機:“怎麼可能,我今年明明才剛滿二十!我還是大學生呢!”

楊大哥語氣篤定地說:

“你的掌紋上蘊藏了你的人生資訊,你的人生資訊上標註著,你二十一歲因病休學,本該二十二歲畢業,但你卻沒有拿到畢業證。”

“二十一歲因病休學……”

於玉晚收回自己的雙手驚恐喃喃:

“上一世,我的確是二十一歲因病休學……可我已經重生了,我改變了自己的命運!”

楊大哥接著道:

“你是不是三天前,被刀劃傷了右腿?

一個月前,你出門險些被一輛車迎面撞上,那輛車是白色的,車牌號後四位是9555,當時你身邊還有個男人,你們是在西邊的濱海路被那輛白車撞上的。

半年前,你在你房間養了兩盆花,分別是茉莉、鐵線蓮。

鐵線蓮開了三朵,茉莉被太陽曬死了。對嗎?”

於玉晚意外不已地深呼吸,連連點頭:

“對!都對上了。三天前我的確不小心用刮眉刀劃傷了右腿內側……

一個月前,我和家裡保鏢出門買東西,路過濱海路時,一輛白車闖紅燈差點撞到我,那輛車的車牌號確實是9555,我當時,還覺得很好記來著。

去年,我的確養死了一盆茉莉,那盆鐵線蓮,也的確只開了三朵。”

果然,楊大哥看手相還是這麼權威。

“可這些,都是你二十四歲的人生經歷。

而且你人生經歷還很離奇,你的親情線斷斷續續的。

如果我看得沒錯的話,你四歲和父母分離,十九歲與父母重逢。

但十九歲到二十二歲這幾年,你和你父母並不親。

二十三,二十四歲這兩年,你的父母又很疼愛你,你的親情線,格外清晰。

但,用不了多久……你和你父母,就會老死不相見。”

“二十四……”

於玉晚不知所措地慌張眨眼:

“會不會、是因為我重生了,多活了兩年,所以我的人生資訊預設我的歲數是往前算的。

如果我沒有重生的話,現在、的確二十四歲。”

楊大哥斟酌問道:“你的生辰八字,你還記得嗎?”

於玉晚點頭:“我記得,是庚午年,二月初六,下午兩點。”

楊大哥面色凝重地欲言又止。

鄭警官突然糾正:“不對,不是庚午!”

於玉晚肩膀一顫,六神無主地轉過身子,面向畫板喘著粗氣,彷彿猜到了什麼……

鄭警官想說出答案,卻又怕嚇著於玉晚,只好像楊大哥一樣,緘口不語。

片刻,楊大哥問下去:“於玉瀾的生辰八字,你知道嗎?”

於玉晚魂不守舍地嗯了聲:“她比我早出生一天,時辰,應該是上午八點。”

楊大哥掐指一算,當場僵住。

手機裡傳來楊澤安的低低催促聲:“哥,你算出什麼了,你說啊!”

楊大哥不耐煩地推開楊澤安:“你一邊去,等會我再告訴你!”

“到底什麼情況啊……啊?她怎麼會……”

“好了小縈,你們回來吧,我們商量一下怎麼應付今晚的重頭戲。”楊大哥發話。

我關掉影片電話,大致是什麼情況也猜出個七八分了。

鄭警官見狀扶著於玉晚的肩膀,溫柔說:

“我們該回去了,不然監控畫面被你爸看見,又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曉得於玉晚這會子正是心理最脆弱的時候,鄭警官彎腰抱住於玉晚,親暱地將下頜倚在玉晚肩上,凝聲承諾:

“小晚,不管發生什麼事,大姐在你身邊。不怕,你還有大姐呢!”

於玉晚善解人意地閉上雙眸,乖巧點頭,拍拍鄭警官的手背:

“大姐姐,你們快走吧,別被人發現了……大姐姐,不管發生什麼事,你不會丟下我的,對嗎?”

鄭警官點頭:“當然,我不止是你大姐,我還是個警察,你的案子,現在歸我管,於公於私,我都會保護你,永遠。”

於玉晚低頭,悲傷地抿唇笑笑:“好,我信你。”

鄭警官最後再拍了下於玉晚肩膀,隨後帶我和流蘇離開於玉晚的房間。

我們出門後,於平安身上的法術也被胡玉衡解了。

還沒走遠,我就聽見二樓盡頭的房間裡傳來女孩摔畫筆的雜聲。

男人在房間裡低低唸叨了幾句什麼,緊接著就是女孩的崩潰呵斥:“滾!都給我滾——”

上了三樓,鄭警官特意在路過楊大哥房間門口時,順手敲了敲楊大哥的房門。

隨後帶我和流蘇先回我們暫住的房間。

楊大哥與楊澤安兩分鐘後悄然尾隨過來。

鄭警官在楊大哥兄弟倆進來後,特意把房門反鎖上。

“整個三樓,這間房最安全,沒有監控,沒有竊聽器,房門也是隔音的。”鄭警官鎖完門,走過來冷靜問道,“說吧,大家都有什麼發現?”

胡玉衡從我身邊牽走被嚇得不輕的蘇蘇,一邊溫柔安撫,一邊道:

“她的身體很虛弱,是常年抽血導致的。還有,她現在,也沒有子宮。”

顏如玉摸著下巴說:“這女孩怕是被人做局了。”

老蟒仙不知從哪捲來一支注射器:

“她房間裡,很多注射器,不明藥物,應該就是你之前說的鎮定劑了。”

鄭警官看向楊大哥兄弟倆:“你們呢?”

楊大哥坐到茶桌前,淡定給自己倒了杯熱茶,送到嘴邊吹吹:

“他家八卦挺多,你們想先聽好訊息,還是先聽壞訊息?”

鄭警官皺眉,“壞訊息。”

楊澤安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說:

“壞訊息是根本沒有什麼重生,她口中的前世,其實是她兩年前真實發生過的事。”

“什麼?”鄭警官錯愕怔住:“萬萬沒想到,臨了竟是這個答案。那,她能預見未來又是怎麼回事?”

楊澤安吊兒郎當嘆道:

“咱們這位於叔是什麼身份?一縣之長!他想演場戲,別說是什麼醫院,學校了,就是你們公安機關也得老實配合。”

鄭警官踉蹌後退一步,雙腿一軟,險些沒站住重心。

“別急著崩三觀。”楊大哥抿了口茶水,道:“還有個壞訊息,你聽了或許更無法接受。”

鄭警官強撐著精神不崩潰,問:“什麼?”

楊大哥說:“根據於玉晚提供的生辰八字推算,於玉瀾並不是早死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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