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她其實從未信過你(1 / 1)
大手握著我的腰,吻我吻得愈發深入,鼻尖吐息也愈發急促滾燙。
我壯著膽子收緊他纏在他脖子上的那雙手臂……
一絲曖昧的輕吟溢位鼻尖。
他喉中吞嚥,喉結滾了兩下,親我的力度之重,似恨不能將我拆吞入腹……
我喘得有些賣力,頭皮發麻地感受著他的溫柔索取……
他抬手搭在我心口,啄了下我的唇,淺聲安撫:“別緊張……心跳這麼快,你會受不住。”
我聽話點頭,努力讓自己放鬆下來。
他體貼地給我撫著後背順氣,直到我倆都疲倦了,我才鬆開他的唇,尷尬趴回他懷裡,面紅耳赤地悶頭不說話。
他抬袖攬住我,大手罩在我腦袋上,和我一樣心緒久久難平。
壞事都幹完了,我才開始為怎麼向他解釋我剛剛突然這麼對他而犯難……
但好在楊大哥楊澤安和鄭警官恰好在這時候來我的住處找我們說事了,這才讓我僥倖逃過一難。
三人敲門進來那會子,我還悶在他懷裡不知所措。
所幸楊大哥他們的接受力……還挺強。
進門後看見我和帝曦抱在一起,根本沒流露出絲毫驚訝。
只有鄭警官在看見我身邊突然多了個古人打扮的俊美男子,一時腦子沒反應過來是什麼情況,眼裡略添幾分迷茫。
“龍王大人也在。”楊大哥把手裡資料往茶几上一放,帶著鄭警官在真皮沙發上坐下。
我不好意思的從帝曦懷裡出來,一昂頭卻瞧見帝曦的唇上……沾了我的唇釉!
我一愣,趁著楊大哥他們沒注意到,趕緊用手給他抹去唇上緋紅。
楊澤安黑著臉羨慕嫉妒恨,掐腰不悅道:
“哎!你們兩口子能不能收著點,現在都不避人了是吧。縈寶,我還在這呢!”
縈寶……
我差點被楊澤安這個離譜稱呼給嗆死,帝曦冷眼掃楊澤安,攬過我的腰把我撈至右側,冷冷警告:“再調戲本王夫人,本王埋了你。”
楊澤安乾笑兩聲,抽了抽嘴角,厚著臉皮揮手:
“你這人怎麼開不起玩笑呢……想當年我要是再努力點,現在就沒你什麼事了!”
說著,楊澤安欠揍的一本正經蠱惑我:
“小縈,看朕為你打下的江山!要不然你改嫁吧,你現在改嫁給我,我們老楊家一半家產都歸你!
我再發發力的話,我哥的那一半也得分點給你!跟著我,你這輩子保準吃喝不愁!”
我呵呵虛笑,沒等帝曦出手弄死他就果斷往帝曦懷裡再擠擠,一口拒絕:
“我不要!我還是喜歡我現在的老公,你滾一邊去。”
楊澤安不服氣地拿個蘋果使勁啃一口:
“為什麼?你跟著他,他能讓你住上大別墅嗎?能讓你吃到山珍海味嗎?他連聘禮都沒給你準備!”
我淡定反駁:“不是每個人都喜歡住大別墅,山珍海味我可以自己做,他沒聘禮我也沒嫁妝啊。而且,我喜歡長得帥的!”
楊澤安頓時垮了臉,不服氣地癟嘴訴苦:
“從小到大你都改不了顏控的毛病!嗚,風縈你沒有心啊。
再說,我楊澤安長得不好看,不夠俊嗎?”
我看著楊澤安那張劍眉星目,俊朗端正的臉,無奈悶咳兩聲:“你、長得是不錯……”
“對嘛,我也覺得我姿色不賴。”
我為難地揉揉鼻頭:“但是和我家龍仙比起來……不太行。”
人比人得死,貨幣貨得扔。
“風縈你……”楊澤安嘴癟得更難看了,比不過帝曦就退而求其次:“和他比……我認!那江墨川呢?我從前難道還比不過江墨川?”
我尷尬悶咳,往帝曦懷裡退了又退:
“主要是當年我總想著兔子不吃窩邊草來著,再說咱倆興趣愛好有衝突,不合適。”
楊澤安:“啊?”
我認真解釋:“我喜歡玩泥巴,你不喜歡。”
楊澤安嘴硬道:“我也可以喜歡的啊!”
我搖頭牴觸:
“不,我接受不了和你一起玩泥巴,你每次捏出來的那些醜東西簡直是在褻瀆藝術。
而且你還記得小時候我們在一起玩,我捏了一排漂亮的小女孩,還說要把她們帶回家收藏那次嗎?”
楊澤安點頭:“記得啊!你還別說,你捏的古代小人跟真的似的。”
我乾笑笑:“我剛捏完,轉身去黃河邊洗個手的功夫,你就把我捏的小人一拳拳全打成泥巴團了。我被你惹哭了,你還潑我一身水,嫌我髒。”
楊澤安語塞:“……那時候我們不是都還小,我手比較欠嘛!”
我拉住帝曦的手,
“龍仙不嫌我,哪怕我把自己搞得髒兮兮的,他也會耐心幫我擦去掌心的汙泥。
還有,我現在已經嫁給他了,那些不切合實際的話你以後還是別說了。
我知道你是在開玩笑,但我已婚,你未婚,開玩笑得有個度。
你要是實在閒得慌,去陪你聯姻物件約個會多好。”
楊澤安:“……”
楊大哥沒忍住的噗嗤笑出聲,贊同道:
“小縈說得對,你不去陪你未婚妻,反而來逗小縈,龍王爺可不是好惹的,他要是真把你埋了,我可救不了你。”
楊澤安痛苦扶額:
“哥,你也跟著小縈欺負我!你對你未婚妻有意思,我對我那個聯姻物件可是半分興趣都沒有!
讓我找她約會,你還不如殺了我。
她粘人得要命,每次我和她見面,她都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我身邊,我都快煩死了。”
“你喜歡的人,人家不喜歡你。喜歡你的人,你又不喜歡人家。難怪吳叔成天愁你的終身大事!”
楊大哥倒了杯熱茶給鄭警官,體貼地握住鄭警官手,試了試鄭警官的體溫,眼底不禁一片落寞:“昨晚給你的符,還帶在身上麼?”
鄭警官羞澀地紅了臉,目光躲閃的點頭:“嗯,在口袋裡。”
楊大哥深呼一口氣,黯然傷神:“帶著就好……阿棠,你放心去查你想查的事,剩下的,交給我。”
楊大哥與鄭棠姐……真是、有緣無分。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鄭棠姐,鄭棠姐卻已經、成了一縷陰魂。
我低頭心情沉重,帝曦抓緊我的手,悄悄與我十指相扣……
“於玉晚的事,查出新線索了?”帝曦淡淡問。
楊大哥把桌上那份資料遞給楊澤安,讓楊澤安順手轉給我。
我翻開資料夾,定睛一看……
竟然是一份器官移植手術的同意書!
上面的文字……冰冷刺骨,觸目驚心。
楊大哥沉下嗓音解釋道:
“於玉瀾小時候之所以被遺棄,就是因為她患上了罕見的造血困難症。
人體一旦造血困難,就會導致貧血、體內血液迴圈不夠用。
平時摔破膝蓋磕破頭,任何破皮流血的情況,都可能會危及她的生命。
而且,根據於玉瀾十年前的體檢報告顯示,於玉瀾天生、沒有子宮。
兩年前於玉晚被人欺負懷上孩子,於縣長帶她去醫院做流產手術的時候……
於家人一致決定摘除於玉晚的子宮,移植給於玉瀾。”
我驚詫地翻著一頁頁手術告知書,不敢相通道:“子宮,竟然也能移植?!”
鄭警官頷首:
“人體的器官,甚至肢體,現在都能移植。
只是目前子宮移植這門醫學技術還不夠成熟,且移植難度高,所需費用高,所以才沒有在民間普及。
就連當初給於玉瀾做移植手術的那些醫生護士,都是於縣長特意從京城請的專家團隊。”
“特意從京城請的團隊?那些專家從京城到我們這個縣坐高鐵也得一天時間。
所以,於縣長或許根本不是一時起意才摘除了於玉晚的子宮,而是有可能,早就有這個打算了?”
我脊背發涼地喃喃猜測。
鄭警官重重嘆息,闔目點點腦袋:
“那些專家,是於縣長提前兩個月聯絡的。
也就是,在於玉晚還沒有出事前,她們就已經決定犧牲於玉晚的一輩子,彌補於玉瀾的遺憾了……
這兩天,我還查到了另一件事。
當年於縣長之所以能在於玉晚大學體檢後立馬發現於玉晚就是自己的親女兒,是因為……
那場體檢本來就是醫院和於縣長勾結,假借教育局收集大學生健康狀態,給大學建檔辦學籍的名義,替於縣長篩選和於玉瀾血型一樣的學生,好給於玉瀾做血包。
被挑中的那些學生會被醫院二次採集血液,抽出來的血全部封進醫院血庫,以備於縣長家千金不時之需。
由於AB型血並不是什麼罕見血型,一個學校至少有幾千人都是這種血,所以一個學生被抽一點,攢攢就夠於玉瀾用好幾年了,也不會因為採血量太大而引起學生們的懷疑。
當初小晚走丟後,公安部門和醫院為了配合於縣長找人,留存的有小晚的DNA檢測資訊。
醫院在篩查那些血液是否健康時,誤打誤撞發現小晚就是於縣長走丟的那個女兒,這才讓小晚得以與親生父母相認。
如果小晚當初早知自己與心心念唸的父母相認後,會是這個結果,她肯定會拒絕與於縣長夫婦相認,拒絕回到那個家。
可惜,這世上沒有後悔藥,更沒有什麼能從頭再來的重生。”
“既然不是什麼罕見血型,那為什麼不直接從醫院血庫拿血,還要專門給於玉瀾挑血包?”我不理解地問。
鄭警官淡漠解答:
“他是縣長,她的女兒每隔兩個月就要去醫院輸一次血,醫院的血調取都是有記錄的,很不方便……
而且,他自己手上也不乾淨,他害怕被查。
那家醫院和他私底下做了見不得人的交易,一旦證據確鑿,判他死刑都不為過。”
我這才明白過來,“那,於玉晚現在,知道這些事嗎?”
楊大哥說:“半個小時前已經知道了,比我們想象中的平靜許多。”
可有時候,平靜,只能代表她的心已經徹底死了。
楊大哥從容安排:
“至於那些陰魂的事,明天我們打算再闖一次鬼窩,把一切查個水落石出。
到時候,還需要龍王大人和小縈出手幫我們一把。”
我不假思索地一口應下:“沒問題,你們行動之前喊上我倆就成。”
楊大哥嗯了聲,鄭重道了句:“多謝。”
和我們同步完訊息後,楊大哥他們沒有在我這多留,特意早早離開給我和帝曦留了單獨相處的空間。
房間裡只剩下了我和他,我低頭糾結很久,還是想……
問一問他的意思。
我深呼吸,鼓起勇氣小心翼翼撈過他的手,握住他的指尖:“帝曦,我……”
我想問,要不要和我、試著談一下……
萬一,有結果呢。
可話還沒說出口,他就忽然把手抽回去,像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眉心微皺,轉身就消失在了臥室裡……
走得很匆忙。
我愣在原地,有點自我懷疑。
也許,現在並不是戳破這層窗戶紙的好時機。
畢竟連老天爺都在阻攔我……
這個帝曦,每天說出現就出現,說走就走,連聲招呼都不打。
算了,不徵求他的意見了。
我好不容易才有勇氣趁熱打鐵……
算他吃虧,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我在屋裡等了他一個小時也不見他回來,困得我都準備去午睡了。
誰知歪頭趴桌上剛閉眼,那隻小銀魚就不曉得打哪冒了出來,沒心沒肺地慫恿我:
“別睡啊娘娘,走啊,我帶你去聽牆角!”
我乏累的艱難睜眼:“聽牆角?聽誰的……”
小銀魚搖搖尾巴:“當然是聽大王的了!我曉得大王現在在哪!”
我渾身沒勁的哦了聲,扭頭換個方向繼續趴桌上打瞌睡:“不聽,沒興趣。”
小銀魚驚訝跳起來:
“哇?為什麼!大王的牆角你都沒興趣聽,你就不想知道,大王揹著你有沒有什麼小秘密嗎?”
我心累捂耳朵:
“能告訴我的,帝曦自然會主動告訴我,不能告訴我的,我跑去偷聽就是不尊重他。
小魚仔,不要對別人的秘密好奇心太重,人是需要有點自己的空間的!
窺探別人的隱私是個不好的習慣。”
“……”
小銀魚被我噎住,沉默一會兒,執拗地用魚嘴咬住我手指,力氣還挺大的扯著我就往外帶,口齒不清嚷嚷道:
“我不管!我就要聽!娘娘難道你就不想知道大王著急忙慌地離開,到底是去見誰了嗎?
娘娘,你再不去找大王,大王就要被別的小綠茶給拐走了!”
別的、小綠茶?
帝曦出門是去見別的女人了?!
我的榆木腦袋還沒反應過來這到底是什麼情況,人就已經被小銀魚一道銀光扯去了縣城的黃河大橋邊上……
一抬頭,就看見不遠處的黃河大橋上,站著一襲墨紫古袍的帝曦,以及一名白衣勝雪的年輕姑娘。
年輕姑娘著急向他傾訴道:
“當年她斬殺老龍王與大殿下,就是想讓黃河龍族王室滅亡!
大王,您不要再被她的演技欺騙了!
千年前,她就是想殺您,只是礙於您身份特殊,她無法光明正大的下手,這才把你封印起來,好慢慢折磨死您。
大王,她封印你時,就沒想過讓您再重見天日!
她現在化作凡人引誘您,就是想故技重施,先亂您心智,再將您碎屍萬段!
您忘記千年前,她是如何狠心待你的麼?她,其實從未信過您!
大王,妾實在不忍心見您,再被她欺騙,落入萬劫不復之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