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帶黃河水神,上天問罪!(1 / 1)
河邊寒風獵獵,吹得我總想打噴嚏。
我聽不懂地站在老槐樹後,揉揉鼻頭:“她是誰啊?”
小銀魚飄在我右肩處:“千年前就纏著大王不放的一隻蚌妖。”
我恍然:“哦,原來是帝曦的追求者。”
小銀魚一本正經的糾正:“是娘娘你的情敵!”
我頹廢嘆道:
“情敵這個稱呼太難聽了,每個人都有喜歡別人的權利。
何況你家大王本來就各方面條件特別好,有追求者太正常了。
敵這個字,本來就帶著極大的偏見。我又沒和人家接觸過,相處過,別人也沒有做過任何傷害我的事,怎麼就成為我的敵人了呢。
小魚仔啊,兩個女人看上同一個男人,不一定非要爭得頭破血流。
就像我和她,也可以證明我倆審美高度一致嘛。”
小銀魚乾笑笑:“娘娘你真是低估了對方的殺傷力。人家都在背後給你挖坑呢,你還把人家往好的方向想!”
我長吐一口濁氣:
“我倒覺得,是你低估了你家大王的人品。
就算對方來勢洶洶,誓要搶走他,定要和他有個什麼關係……他也不會越界做出任何出格的事。
帝曦這人,很有原則的,道德底線也高。
在沒有明確通知我,要和我分開之前,他幹不出揹著家裡老婆在外面與別的女人搞曖昧的事。”
小銀魚黑了臉:
“娘娘你就這麼信任大王嗎?你就不怕大王突然成為第二個死黑蛟?人都是會變的,尤其是男人!
男人這種生物最善變了,可能上一秒還抱著原配海誓山盟,下一秒就和外面的小情人為尋求刺激滾到了一起。”
我堅決拒絕它傳達的負能量:
“沒有發生的事你不許騙我內耗!帝曦還什麼都沒做呢,你就勾著我疑神疑鬼。
你到底是想你家大王好,還是想往你家大王后院放火啊!”
“我是希望娘娘你能長點心,希望娘娘好!”
小銀魚說著,突然激動地看向不遠處,尾巴擺得唰唰響,亢奮證明道:
“你瞧!那小綠茶扯我家大王袖子了!我沒忽悠你吧,我跟了大王這麼多年,還不清楚這小綠茶當年為了追大王都幹過什麼骯髒事嗎!”
我順著它的視線好奇看過去,只見那白衣女孩拽著帝曦的袖子,刻意走近帝曦,淚眼盈盈地委屈與帝曦輕輕道:
“大王,當年的事,我是唯一的見證者,您難道連我都不信了嗎?
大王,她可是神,怎會突然變成凡人,大王你就沒有懷疑過她是不是真忘記一切了麼?
還是,她故意扮成弱者,來博取大王的同情。
大王,她當年把你害得那麼慘,你不該原諒她。”
他們說的,神啊人啊,又是誰?
白衣女孩再次試著走近帝曦半步,小心翼翼抬手,意圖從後抱住帝曦……
“大王,采薇找了你一千年,等了你一千年。
你如今真要為了一個傷害過你的仇人,拒采薇於千里之外嗎?”
“大王,您若下不去手,采薇可以代勞……她不是喜歡裝凡人麼?
采薇就先剖開她的身體,再捏碎她的內丹,震碎她的五臟,剝了她的皮。
將她、碎屍萬段,扔進河中餵魚,以解大王千年囚禁之恨!”
剖開身體,震碎五臟,剝皮碎屍萬段……
我聽著心頭一陣毛毛的,脊背發寒!
這女孩,還真是個狠角色……
這些話光聽著就讓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也不知道是誰這麼倒黴,如此遭她恨。
我搓搓肩膀,打了個寒顫,默默往槐樹後再躲一躲。
然而就在她準備擁抱帝曦的那一刻,一晃眼的功夫,白衣姑娘就從帝曦身後轉移至了帝曦面前,被帝曦狠戾地掐著脖子按在了大橋護欄上——
“你給本王記住,本王的事,用不著任何人插手!本王最厭惡掂不清自己幾斤幾兩的東西,憑你也配嚷嚷著要為本王報仇,也配殺她?!”
“區區妖物,膽敢弒神,若非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本王現在便可讓你神魂俱滅!”
“本王從不信別人的片面之言,本王只信本王親自查到的真相。本王不後悔從前所做的任何決定,包括……陪著她!”
“你敢對她動殺心,本王保證,會在你傷她之前,先一步送你去陰曹地府報到!”
白衣姑娘被帝曦掐得瞬間面紅耳赤喘不上氣,窒息痛苦地抓著帝曦手驚恐掙扎:
“大、大王饒命……妾也是、為了大王著想。
當年她、不分青紅皂白就將大王囚禁起來……妾、是心疼大王……
大王、妾不懂,她想殺你啊……她、在耍你!
她說不準、這會子正在暗地裡,嘲笑大王的心慈手軟……大、王,您不要,再被她騙了!
她根本、沒有隕落……都是假的!”
帝曦掐著白衣姑娘的那隻手掌中綻出銀光,被姑娘的話激得更惱怒了,急促雜亂的心跳裡裹著強烈的不甘與恨意,連此刻的我,都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心情有多糟!
片刻,他冷酷苦情地一把將白衣姑娘甩摔在地上,震怒拂袖,冷聲警告:“本王討厭搬弄是非的東西,滾!”
白衣姑娘梨花帶雨的委屈趴在地上,還想再嬌柔的說些什麼,卻被帝曦一記冷冽眼刀嚇閉了嘴。
“怎麼?想讓本王送你一程?”
白衣姑娘眼含熱淚地害怕僵住,下一秒,趕緊化作一團白光逃回了黃河裡。
我捂住胸口,努力壓下心底的洶湧恨意,見帝曦要轉過身了,趕緊拽上小銀魚就跑:“快快快,帶我嗖的一下飛回楊家啊!”
小銀魚被我拽得在空中被風吹暈頭:
“啊——娘娘你不要拽我尾巴啊!娘娘你怕什麼啊,就算大王發現我們聽牆角,也不會拿我們怎樣的!”
我一點也不信,慫包的害怕道:
“他現在正氣頭上呢,萬一掐別人沒掐爽,轉頭看見我想掐我洩洩憤怎麼辦?
他氣成這樣肯定特別需要一個出氣筒,咱們不跑,咱們就是這個出氣筒!
你家大王可是龍王,他手那麼重,要是像掐那女孩一樣掐我,我不得嘎嘣一下當場就嗝屁了!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該逃的時候可千萬別技高人膽大啊!”
小銀魚:“啊——我腦袋好暈,我要被吹成傻子了!娘娘你快撒開我的尾巴啊,我我我,倒著跑我暈得想吐,沒法施法啊!”
我:“……哦!”
趕忙鬆開了它五彩斑斕的銀尾巴!
兩秒鐘後,我們成功逃回了楊家。
柳雲響瞧著氣喘吁吁剛從鬼門關逃回來的我倆,嘴角猛抽的疑惑問道:“你們這是、撞鬼了?”
我一頭倒桌子上調整呼吸,拍拍胸脯後怕道:
“比撞鬼還可怕……撞見你們大王打人了,還好我們跑得快,要不然我的脖子也得遭罪!”
柳雲響反應淡淡地哦了聲,繼續悠閒自在地抱著白玉花瓶插黃玫瑰花:
“大王打人,不稀奇。他以前還殺人呢,一掌就能把對方打得化成雲煙,隨風飄散了。”
我乾笑一聲:
“所以傳說中的灰飛煙滅,就是直接把人打炸成灰了,連渣都不剩。
這種情況,我還只在新聞裡見過,說是飛機失事的時候,人從高空落下,會在下降的過程中直接被風給粉化了。
因此發生空難後,很多遇難成員連屍骨殘骸都找不到了。
我就說帝曦是個危險人物吧,也不知道他的法力和原子彈比哪個更勝一籌!”
小銀魚:“……娘娘你的想法,總是這麼、奇奇怪怪。”
柳雲響托腮欣賞自己的傑作:
“大王可是神,神需要維持這個世界的正常運轉,要是沒有很強的本事,怎麼操控這世間萬千力量。”
我倒杯茶水一口悶了:“今天你們還是注意著點,都別惹帝曦,他心情不好。”
“放心,他不會把外面的壞情緒帶回家的,我們這位大王,那是出了名的公私恩怨分明。”
柳雲響把花擺回了櫃子上,走到窗前欣賞美景,望著樓下的人羨慕道:
“這個小蘇蘇,真是好哄,有個人陪,她就能開心一整天。”
蘇蘇?
我也起身走到窗前,好奇往下看。
樓下花園裡,胡玉衡正陪著一身白裙子的流蘇盪鞦韆,流蘇的腦袋上還簪了幾簇雪白流蘇花……
“玉衡哥哥,推高點!”
“再高會害怕的。”
“沒事,我不怕,我……試試!”
胡玉衡拿她沒辦法地溫柔勾唇,指尖掐訣施法,將鞦韆蕩得一次比一次高——
“啊——玉衡哥哥,好高!我要飛到天上去了!”
“玉衡哥哥,再高點!”
“玉衡哥哥——啊!”
小姑娘手上一滑,突然整個人都從鞦韆上飛了出去。
我心下一緊,抓住窗框。
然而眨眼間,飛出去的流蘇就被胡玉衡一條雪白龐大的狐尾給捲了住。
坐在狐尾裡的流蘇驚訝睜開眼,發現是胡玉衡用尾巴接住了她,委屈的紅了眼眶,“玉衡哥哥。”
胡玉衡護著流蘇安然落地,流蘇可憐兮兮跑去找胡玉衡,一頭扎進胡玉衡懷裡:“不玩了……嚇死我了……”
胡玉衡揉揉流蘇腦袋好笑道:
“你啊,不聽話,這次是真被嚇著了吧!好了,不玩鞦韆了,我帶你去假山後面玩,假山後的水池裡有金魚。”
“好……”
胡玉衡給流蘇抹完眼淚,牽著流蘇的手又把流蘇拐去了其他地方。
我鬆口氣,不由心生感慨:“蘇蘇能和胡玉衡在一起,挺好,胡玉衡成熟穩重,蘇蘇單純善良,他們很合適。”
柳雲響點頭贊同:“胡玉衡性子好,有責任心。如果能走下去,會是蘇蘇的好歸宿的。”
我偏頭問柳雲響:“那你呢?你和柳雲衣,還能繼續走下去嗎?”
柳雲響聽完,眸色黯然地苦笑道:
“我和他,已經是過去式了。未來,我和他都會遇見更好的人。
沒必要為了從前的人,停步不前。”
這是不打算和柳雲衣重歸於好的意思麼?
可我知道,她心底,不是這麼想的……
掛在我腰間的藏息鈴輕輕晃動了下。
我無意觸碰,卻摸到了一片冰涼。
沒出息的柳雲衣……
現在曉得後悔了,早幹嘛去了!
——
晚上九點,我看著窗外夜景無聊地托腮。
帝曦還沒回來。
也不曉得今夜還回不回家了……
等他等得我犯困,差點趴在窗前的桌子上睡著過去。
再睜眼,牆上掛的大擺鍾顯示已經夜裡十點三十五分了……
看來,他今夜是不會回來了。
我實在困得厲害,就渾渾噩噩扶桌子撐起身,順手關了燈,一頭倒在大床上。
胡亂扯過被子往身上一蓋,閉眼去會周公了。
沒多久,我就陷入了一場昏暗混亂的夢境——
夢裡的夜空被驚雷撕裂,黃河翻起千尺血浪。
身披寒冽戰甲的天兵天將烏壓壓一片佇立在雲頭上。
黃河巨浪咆哮的厲害,有天將手持法器引雷作法,轟得黃河內炸出無數道水柱。
夜幕裡電閃雷鳴,驚雷巨響穿透雲層此起彼伏。
督神使佇立在更高些的烏雲上,身後神官天女衣袂飄飄……
天空正中央緩緩出現一片金光浮雲旋渦,旋渦深處,守著雷霆司的掌刑天師。
狂風獵獵自耳畔呼嘯而過,上層督神使凝聲催促:
“水神!天帝法旨已下,還不速取惡龍性命!”
掌刑天師威儀啟唇:“風縈,你難不成想抗旨?”
我望著黃河水面暈散開的渾濁血色,於心不忍地低頭祈求:
“黃河龍王犯下重罪,臣願領命取其性命迴天交令,還請天師勿要再降雷罰了,黃河內的這些生靈是無辜的!”
“龍王犯錯,臣子遭罪,自古便是如此!黃河水族生靈包庇罪主,當以謀反罪定,格殺勿論!”
“水神,你若再為黃河龍王說情,當心天帝震怒,將你打入天牢受罰萬年!”
“人證物證俱在,黃河龍王罪無可恕,天帝命你打散他的龍魂震碎他的龍骨令他永世不得超生,風縈,你到底在等什麼!”
我深深看了眼被血水染紅的黃河,心痛至極地毅然昂頭質問掌刑天師:
“為什麼不肯給他自證的機會!為什麼這樣著急斬草除根?王天師,是你到底在怕什麼!”
“風縈!”天師怒喝。
我厲聲反嗆:“黃河龍王一案由本神全權主管,本神不下令,任何人不得私自對黃河龍宮動手!”
督神使震怒:“水神,本神看你真是腦子壞了!天帝法旨都敢不聽!待本神迴天定要參你一本!”
“你去參!”
我氣急化出自己隨身長劍,飛至黃河上方,用法力在黃河上空劃出一道防禦結界,
“黃河一帶歸本神掌管,任何神明不得在本神的地盤上濫殺無辜!
黃河龍王的命,還請諸位給本神一個面子,延後兩個時辰再動手。
本神向諸位保證,時辰一到,本神定給諸位一個交代!”
話說完,我轉身化作一道靈光進入黃河,飛向那樓臺宮闕一重重的巍峨龍宮。
“水神娘娘,大王、他又變成那樣了……根本找不到任何證據,有人先我們一步把證據毀了!
娘娘,你要救救大王啊!您和大王一個是黃河水下之主,一個是黃河水上之神,你們也算,做了上千年的鄰居,大王是什麼樣的人您應該清楚啊!
大王此番必是遭小人算計才……娘娘,天帝都下旨要斬大王了,現在只有您能救大王!”
“太遲了,就算我再為你們拖延三日……他的身子,也撐不住的。”
“娘娘,難道您真要、親手處決大王嗎!”
“碧瑜,黃河龍宮……以後便交給你了。
我有個法子救他,只是,此事過後,我恐不能再、留於人間。
天界,應是會調我上去問罪。”
“娘娘,你怎麼把你的……你會死的!”
“只有這樣,才能化解他體內的毒,讓他稍稍好受些。碧瑜,千年後,記得接他回家。”
“娘娘!”
夢裡雷光晃花了我的眼睛,轟得我頭顱欲裂,雙耳嗡鳴。
天神的呵斥聲貫穿腦殼,凶煞問罪:“大膽黃河水神風縈!竟敢公然忤逆天帝法旨!”
“水神!天界降旨殺龍王,你卻將其封入上古血玉棺……
那玉棺天雷不入萬術難傷,看來你是執意要保下他了!”
“天帝有旨,帶黃河水神,上天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