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長出了一條尾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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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的手,卻先他一步掐住了他的脖子,在他驟然驚懼的目光下,單手將他掐脖子舉起來,再用力摔出去。

他像只破爛稻草人,被我無情擲在地上,不等他倉促再爬起來,我就一掌神力擊斷他的兩根肋骨。

在他痛得哀叫出聲那一刻,一個瞬移現身至他身前,二話沒說拎起裙襬抬腳就踹!

“我捨不得你爹!狗東西,當年還是沒打服你,現在還敢來招惹我!”

“你以為,本神元神出竅,沒有凡體的記憶麼!”

“妄想腳踩兩隻船,還騙到本神頭上,本神看你是活膩了!”

要不然……

趁此機會,直接把他殺掉算了。

說幹就幹,我抬掌凝起神力便要送他下去見他爹……

但,掌中神力剛聚起來,東方夜空便忽地響起一道炸雷。

緊接著,我身上的神力也開始快速潰散……

不行,來不及了,我得回去了!

不甘心地瞧了眼滾在地上哀嚎的江墨川,我艱難施法,勉強用僅剩的神力拂袖強行抹去江墨川一行人的記憶……

風柔王瘸子王白霧與江墨川四人頓時兩眼一翻,暈死了過去。

抹完他們的記憶,我虛弱後退,心慌意亂氣喘吁吁的張口便吐出一口金色靈氣……

搖搖欲墜的身子被一個清涼熟悉的懷抱倉促接住。

“阿縈……”他憂心忡忡地低聲喚我。

我倒在他的懷裡,無力回應他。

閉上眼,元神散作流光迴歸本體……

“主人啊!”小銀魚氣鼓鼓地追上來,委屈抱怨:“又不帶我!”

“風縈!”

“大王……”

“黑龍王已死,大王,我們安全了!”

“這龍珠……龍尊大人您是、黃河……”

“老狐狸!慎言!”

“你們在打什麼啞謎呢?大王,那條黑龍是你老叔啊?

是親的嗎?連你這個老侄兒都殺,真是喪心病狂啊!”

“別管什麼病不病狂了,先救水神、小縈啊!

小縈強行元神出竅,剛才那道雷我熟,就是上蒼在警告小縈!

小縈現在肯定耗損了不少真元,得趕緊帶回去好生養著。

本來就氣血不足身體不好,現在又為了咱們鋌而走險元神出體,可不能把她的凡身給熬壞了!”

“哦對對,大王,咱們趕緊回楊家吧!”

“那還等什麼,快上車,我哥那裡還藏著幾包燕窩,回去讓傭人給小縈燉上……

哎?你們怎麼都飛了?不坐車啦?!你們不要太過分啊!那我和我哥怎麼辦啊!”

“還能怎麼辦,咱們只能開車回去嘍。回頭,上車。”

“哥你不行啊,你在道門修煉這麼多年,就沒學會個御劍飛行嗎?

連蘇蘇都被那狐狸給一併捎走了,就剩咱倆坐車回了……老實說,有點丟人。”

“你還上不上車了?不上車今晚你自己走路回去!”

“上上上,我這不就上了麼……對了,王瘸子他們呢?”

“這地方沒有野狼,在田裡躺一夜不會有東西竄出來叼走他們!放心,他們死不了。”

——

身子好累、好重……

魂魄似飄浮在一片清涼汪洋內。

汪洋下星石璀璨,星辰熠熠。

汪洋上桃花盞盞,簌簌而落。

我的魂魄被一道溫柔的力量撈出湯湯黃河水——

烏髮如綢,挽在臂彎。

緋紅蛇尾在水下自如搖擺。

水裙遮住半條蛇尾,泛著粼粼五色光的蛇鱗抹胸上開出一小朵嬌豔桃花……

我挽上水紗披帛,伸手將胸口那盞桃花輕輕取下,抬胳膊順勢別在耳邊。

“西兒,別鬧了。”

話音落,隨著漫天花雨一同翩躚落入水面的,是名身穿金紗流光鳳凰仙裙,青絲高挽,發邊簪著桃花鳳凰簪的年輕神女。

神女眉骨描桃花,細長眉尾微微上揚,玉面桃腮,明眸皓齒。

朱唇噙笑,一雙明媚璀璨的桃花眼仍如天地初開時那般,清澈誘人。

輕盈的身姿如一瓣桃花平穩落於水面。

腳底只驚起淺淺一層漣漪……

“媧媧……”

神女俯身,將坐在水面的我擁入懷中,欣慰感嘆道:“我找了你好多年。”

我拍拍她的後背,輕啟唇:“我知道,這世間萬千神明,數十萬載,唯有你還將我記在心上……”

神女放開我,彎腰陪我一起坐在清涼的水澤上。

纖細玉指憐惜地撫過我這條浸泡在水中的蛇尾,神女心疼得溼了眼眶:

“你走後,君澤安也以身殉劫了。

只剩我一人,還遊蕩在這片天地間……

媧寶,這些年我總是夢見你,還有伏羲。”

“我都知道。”

我抬指搭在她姣好昳麗的清美容顏上,笑著告訴她:

“西王母的執念,力量很強。

不管我以何種身份再回到這個世界,不管我是否還記得從前的種種,我都能感應到,有個神明,在牽掛我。

她很想念我,她日日都想見到我……若無她的牽掛,我也不會這麼快甦醒。

我的西兒,如今已是可掌神明殘靈輪迴的西王母。

我的西兒,她依舊這麼厲害,不愧是我在這個世界,最好的朋友。”

“當年我阻止不了你以身救世,只能眼睜睜看著你的神魂碎成億萬片,化成風雨,反哺整個人間……

後來,我不信我的媧寶就這麼沒了,我的媧寶可是創世大神,人族始祖。

我從未停止過尋找你,我讓人滿三界尋查你的殘息,可數十萬載,仍是一無所獲。

媧寶你知道麼,六萬年前,有神仙說東海出現了你的轉世,我可高興了,連夜駕雲趕往東海尋你。

可見到那個女孩的第一眼,我的心就碎了……

她雖然眉眼同你極為相似,甚至連你眼尾的這顆淚痣也一比一復刻,可我卻僅憑她的一個眼神,就能斷定,她不是你。

我那時,真的好生氣,得知是東海有敗類故意將女兒的臉修改成你的模樣,我就更生氣了。

你可是我的媧寶,你可是我在這世間,第一個、唯一一個最好最好的朋友。

為了你,便是讓我剖心挖肺,我也願意。

可他們呢,僅因一己之私就褻瀆你的容顏,還假借你的名義私底下幹盡骯髒事。

他們怎能如此羞辱我的媧媧!

他們怎敢,將我家媧媧的臉,隨意安在一個蛇妖的臉上!

那可是我的摯友,我的媧寶啊……

媧媧,你猜,我後來是如何收拾她們的?”

我溫柔拭去她眼角的淚,抱著她無奈笑道:“剝其鱗,抽起筋,打入烈火地獄,日日施以碎屍萬段之刑。”

神女乖乖窩進我懷裡,歪頭靠在我肩上:“看吧,這世上只有你和阿漓最瞭解我。總能精準預測我的每一步計劃。”

“阿漓……”我有些失落的勾起她肩頭一縷青絲玩:“我不在這些年,西兒有了新朋友麼?”

神女點頭:“嗯,的確有幾個。”摟住我的脖子,她低低向我交代:“但,與你不同,你在我心中的位置,無可替代。”

這麼一說,我心情就舒暢了。

神女頓了頓,忽然明白過來,驚訝道:“你該不會是在吃阿漓的醋吧?”

我指尖繞著她的一縷長髮好奇問:“所以,阿漓是誰?”

神女哽住,爾後無辜坦白:

“東王啊!就是和我師兄並稱上古神界斬魔雙煞、超級能打的那個東王啊!

你應該也見過,他從前和你家花孔雀也走的挺近,經常在一起切磋劍法來著。”

“東王。”我仔細想了下,陡然神識清明:“那木頭疙瘩啊!”

神女俏臉一黑:“你都沉睡這麼多年了怎麼還記得當年給他取的這個外號?”

我著急辯解道:

“他當年和羲羲切磋功法的時候濺了我一身泥,事後連句抱歉都沒說,瞟了我一眼轉身就走了,你說我怎麼還記得他的外號!

寶啊,你不會和他好上了吧!你不會真被他拱了吧!”

神女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嘿嘿一笑:

“是、好上了……我倆都準備成親了。

呃,什麼叫我不會真被他拱了……吧?”

我抽了抽嘴角,有種自家小白菜終於還是被野豬啃了的絕望感,心碎道:

“當年羲羲就偷偷和我八卦過,說他對你有意思,我還理直氣壯地告訴他,你倆絕對沒可能來著!

你是什麼樣的神女我能不知道嗎?你會喜歡上一個情商為零的木頭疙瘩……嗎?!”

我接受不了地抓著她肩膀瘋狂搖晃:

“西啊!你到底怎麼了?這幾十萬年太孤獨把你腦子累壞了嗎?

你怎麼能喜歡上那個木頭疙瘩!你怎麼會喜歡上那個木頭疙瘩!

他當年濺了我一身泥都沒想著送張帕子給我擦擦來著!

你到底是怎麼看上情商這麼低的狗男人的!”

“媧寶,你冷靜啊!”

神女被我搖得翻白眼,抓住我的手握在掌心,控制住我的瘋狂行為,尷尬向我解釋:

“阿漓他、認人……但他待我是不一樣的,他很愛我,為了我可以連命都不要。”

“但我還是接受不了你和那個木頭疙瘩在一塊。”我說。

神女嗆住,不服氣道:“那我還覺得花孔雀配不上你呢!”

“你別叫他花孔雀,他、是我哥!”

“又不是親的……你倆只是同時誕生,又不是親兄妹。親兄妹你還會愛上他嗎?”

“……反正,我暫時還消化不動你和木頭疙瘩在一起了的事實。”

“沒關係啦,當年你喜歡花孔雀,我也接受不了。無礙,時光能撫平一切~”

我獨自傷心了會兒,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那個總為我遮風避雨的男人:“伏羲……”

神女無聊托腮:“別唸叨了,你在世上多少年,他就陪了你多少年。”

我不解追問:“什麼?”

嘴裡卻被塞了塊喜餅。

神女拍拍手瀟灑站起身:

“看見你安好,我也就放心了。

我這次來就是想見你一面,告訴你……媧寶,別牽掛我,我要成婚了。

我的夫君,是個頂好頂好的男人,毫不遜色你家伏羲!

等你功德圓滿,我再來接你。

先吃塊喜餅,也算,我的大婚,你未缺席。”

神女話說完,身影驟然化作萬千桃花炸散開。

我咬了口她給的喜餅……

嗚嗚感動,還記得我喜歡吃蘅花蜜餡的餅餌!

不知睡了多久,我無處安放的長尾下意識緩緩纏在了身畔人的雙腿上——

“阿縈……你的尾、”

我頭昏腦漲地迷糊睜眼,發覺天亮了,但我不想起。

“啊?怎麼了……”我渾渾噩噩地問。

低頭往下看。

他卻忽然捂住了我的眼……

喉結滾了滾,心跳極快地低聲回應我:“沒事……還困麼?”

我異常疲倦地點頭:“困。”

他攬緊我,把我的腦袋按回他怦怦跳動的胸膛上,溫聲安撫:“困便再睡會。”

“那你、陪我……”

主要是有他在,我不會認床,睡得踏實。

他哽了哽,吐息滾燙地應下:“好。”

我動了動痠痛的身子骨,在他懷裡找個舒服位置睡好。

腿上癢癢的……

不曉得是不是在做夢,我好像、長出了一條尾巴。

尾巴圈圈纏住著他的雙腿。

他的呼吸也愈發急促……

不久,我的尾巴尖尖好像誤觸了哪裡。

燙。

還有點……

硬。

他瞬間破功,突然低頭吻住睡夢中的我兩瓣乾澀的唇。

我被他的動作驚醒,來不及想更多,他冰涼的大掌就撫上了我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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