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本王,不碰你(1 / 1)
一陣涼意貼著腿上的肌膚,滲入毛孔,融進血液。
我不知所措地屈膝,準備推他的手停在半空……
他主動吻了我,是不是證明,他其實也沒有那麼討厭我?
雖然,我們倆註定沒可能……
可,我現在是他名正言順的老婆,貪心一些,是不是也沒關係?
被他吻得心癢癢,我氣息浮亂地慢慢放下手,闔上雙目……
主動配合著他,情感交流。
沉淪了幾分鐘後……
他的心跳才逐漸恢復平穩,似是想到了什麼,重新躺回床上。
大手攬在我腰上,低聲給我安全感:
“別擔心,本王知道會、疼,本王現在……不碰你。”
我意外怔住。
他還記得,我和他說過,現在不可以,會疼……
原來,我的每句話,他都放在心上了。
我抿了抿留有他餘溫的兩瓣唇,努力讓這顆怦怦跳動的小心臟平靜下來,乖乖閉上雙眼,偎在他懷裡繼續睡。
總這樣貪心下去,也不是辦法。
明知沒有結果還入局,就註定要承受現實的反噬。
和他在一塊,容易上癮……
以後,還是得和他保持距離才行。
——
下午兩點,我才從他的懷抱裡再次清醒過來。
也許是被我昨天的一腔真情感動到了,帝曦今天竟然也破天荒的陪我睡到了下午!
直到我願意起床了,他才整理衣袍和我一道起身。
我打著哈欠胡亂用手抓起長髮準備給自己梳個簡單馬尾……
他卻主動走過來,手法極其生疏地給我挽了個丸子頭。
好在,成品還是可以的,比我自己挽的要好看點。
我今天穿的是件紅裙子,玉靈花髮卡戴著不合適,他就施法化了枚白玉簪給我簪在髮間。
我對著鏡子照了照腦袋上卷水狀的白玉簪,滿意誇讚:“好看。”
他幫我打理好長髮,就牽著我的手帶我出門去找楊大哥他們會合了。
“走吧,楊明昊那邊已經在收尾了。”
而我和帝曦見到楊明昊時,會客廳裡已經擠滿了被楊澤安投餵的小鬼——
“給我一根,我也要!”
“楊二哥,我我我!我先來的!”
“楊二哥,我餓得比他們久,能不能先給我……”
“光啃蠟燭,也不得勁啊,想吃桃子。”
“想吃山楂!”
小鬼們一窩蜂地往楊澤安身上爬,楊澤安一手端著一隻大盤子,盤子裡白燭堆成小山,舉步艱難的往八仙桌前挪。
不等他將手裡盤子放下,盤中的白燭就已經被哄搶了一大半……
“都別搶!別亂搶!每個人都有啊——
先啃根蠟燭開開胃,等會兒我哥給你們做完法,你們就能吃貢品了!”
小鬼們聞言俱是開心跳起來:“好耶,我們能吃貢品了!”
“我想吃香蕉!”
“山楂!”
“桃子桃子桃子!”
“小蛋糕——”
楊澤安拿他們沒辦法地端起盤子給攀在身上的小鬼先送食物,等小鬼們如願拿到蠟燭肯從他身上下來了,他才繼續給剩下的老實鬼們分蠟燭。
“都有啊!放心!想吃什麼今天管夠,吃飽喝足,送你們下去投胎,找你們來世的新父母。”
我看著一屋子吵吵鬧鬧的小鬼童們,疑惑問楊澤安:
“怎麼把他們都放出來了?他們身上竟然沒有一丁點攻擊力……”
“本來就是一群好孩子嘛。”
楊澤安揉揉身旁小鬼的腦袋,和我解釋:
“他們都是受黑龍妖氣影響才變成厲鬼的,要不是正好死在伏龍地上,早十幾年就該下去投胎了。”
話剛說完,蘇蘇就牽著於玉晚從外面小跑了進來:“澤安哥,玉晚姐姐來了!”
於玉晚風塵僕僕地趕進門,孩子們的身影撞入她眼眸的那一刻,她猛地怔愣在原地……
眼淚霎時漲紅眼眶。
哪怕時隔十幾年,她也還是能精準叫出每個小夥伴的名字——
“牙牙、長生、小果、蝶蝶、雲片……竟然、是你們!”
話說完,淚水已打溼於玉晚的臉龐。
小鬼童們扭頭看見於玉晚,立馬又一窩蜂地轉移陣地,從楊澤安身邊湧去了於玉晚跟前——
“晚晚!你終於能看見我們了!”
“晚晚,這些年你過得是不是不好?”
“晚晚,別難過,你還有我們陪著你呢!”
“晚晚晚晚,看,紙老虎。之前答應給你折的,我摺好了。”
“晚晚……我們沒能陪在你身邊,你是不是,受了很多委屈。”
“晚晚,對不起,是我們失約了。沒能陪你一起長大……”
“晚晚……”
聽著孩子們七嘴八舌的關心問候,於玉晚受不了地彎腰蹲下身,淚水決堤地伸手抱住面前那些鬼童,哽咽道: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能、救下你們!
是我,沒能和你們永遠在一起……
說好要一起長大,一起去做很多事,只有我一個人,失約了。”
旁邊的鬼童心疼摸摸於玉晚的頭,成熟道:
“晚晚,你不用自責,你也沒有任何錯。
這些年,只有你還守著我們當初許下的承諾。
你每年都去祭拜我們,給我們上香、燒紙,我們都看在眼裡。
是我們命短,不能陪著你去將小時候的心願一個一個全部實現。
晚晚,你長大了,也該放下了。屬於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而我們這些從前的朋友,就讓我們,永遠留在你的記憶裡吧。”
“不要!”於玉晚委屈地摟著大家痛哭出聲,低低祈求:“你們、帶我走吧……我好孤獨,好想念你們。”
小女娃拍拍於玉晚的後背溫柔撫慰:
“晚晚,你都二十多歲了,怎麼還和小時候一樣愛哭鼻子。
晚晚,我們這輩子的行程已經到了終點,我們都要下車了。
可晚晚,你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我們知道這樣對你來說很殘忍,留你一人在世上,你會無助害怕,可晚晚,你要聽話,要變勇敢。
你要,帶著我們所有人的祝福與希望,勇敢地走下去。
晚晚,你就是我們在陽界的牽掛,是我們來人間一回,唯一的親人。
我們走了,你得給我們掃墓,我們還想每年都吃到你送的香火呢。”
“晚晚。”
另一名小男孩也認真地與她說:
“無論我們在哪裡,你都是我們的牽念,晚晚,你是我們來人間這一回留下的痕跡,你活著,就證明我們大家存在過。
你要帶著我們所有人的記憶,替我們,走到這段人生的盡頭,看一看盡頭的那個世界是什麼樣。”
“可我、沒有你們在身邊,這個世界對我來說,好冷、好陌生……
好想回到大家都在的日子。我恨啊,當年我如果沒有偷偷跑出去摘果子……至少,現在還能和大家在一塊。”
於玉晚脆弱地哭成淚人。
“晚晚。”小男孩耐心哄道:“你不可以不乖,你好好活著,也是我們所有人的心願。”
“我們知道你在你親生父母家受了很多委屈,可我們幫不了你多少。”
“看著你被那個壞姐姐欺負,我們也著急、擔心。”
“他們都欺負你,但你已經熬出頭了,他們的報應來了,你很快就自由了。”
“晚晚,不許怕,你要像小羊騎士那樣,勇往直前,揮劍砍了前方所有妖魔的腦袋!”
“晚晚,就當是為了我們,你也要打起精神,重燃鬥志!”
於玉晚哭得更加崩潰了,將頭埋在小女娃的肩上,放聲哀嚎——
“牙牙,秋秋,我想你們啊!一年前,我就想去找你們了……
你們也真是狠心,這麼多年了,既然還在世上,也不曉得來瞧瞧我。”
“他們怎麼沒去看望你了?他們可是連著去看望你三個月了。”
楊大哥身披道袍手持拂塵,仙風道骨地緩步從外面邁進會客廳,無奈點破道:
“這兩個多月來,夜夜跑去你家扮成於玉瀾模樣嚇唬你的鬼,就是你的這群小夥伴!”
上一秒還嚎啕大哭的於玉晚在聽見這句話後懵圈的陡然止住哭泣,不解的反問:
“啊?為什麼啊……”
叫牙牙的小男孩無奈解釋:
“我們那樣做,其實是想提醒晚晚,於玉瀾沒死。
我們是想故意把事情鬧大,好引導晚晚一步步發現真相。
可,我們實在能力有限,只能做到這個地步。”
一旁的小女孩接上:
“我們被困在火場裡十幾年,一直在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吞噬意識。
熬到今年,我們每天清醒的時辰越來越少了,大部分時間都處於腦子發昏,頭重腳輕,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幹什麼的狀態。
那股力量讓我們去嚇人,我們就去嚇人。
那股力量讓我們去找墳地吞噬怨氣,我們就去找墳地瘋狂吸食墳裡屍體上的死氣。”
“晚晚以前每年清明中元都會去我們住的地方給我們燒紙送元寶,去年清明晚晚卻沒有來,中元節晚晚也沒按時出現。
我們懷疑晚晚是不是遇上了什麼事,就想著等哪天身上陰氣重的時候,再跑來縣城看晚晚一眼。
但中元節過後的第三天,晚晚拎著紙錢元寶趕過去了。
晚晚喜歡和我們談心,那天也沒例外。
可我們卻從晚晚的話裡,聽到了很奇怪的事。”
“晚晚說,她重生了,還說當時是兩年前,她剛和父母相認的時間點……
她說什麼,這一世她的爸媽對她很好,哥哥也沒有故意偏袒養妹欺負她。”
“她還說,她知道未來兩年發生會發生的所有事,她要憑藉這個金手指鬥倒那個鳩佔鵲巢的於玉瀾。”
“她說,之所以去晚了兩天,是在配合於玉瀾演一場戲。
於玉瀾果然像前世那樣愚蠢地在拍賣會動手腳想要冤枉她偷東西。
但這一世她提前把真貨換成了假貨,讓於玉瀾成為了那個被人噴了滿臉口水的真小偷。”
“那時候的晚晚很開心,滿腦子都是大仇得報的快感。
可我們卻知道,她根本沒有重生……
我們也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那樣說,我們甚至以為她是被於家人欺負狠了,氣壞了腦子。”
“只可惜我們都被困在了那片火場裡,只有在每個月陰氣最重的那幾天才能短暫地脫離那股力量的束縛,離開村子,去遠點的地方瞧瞧……
我們暫時還沒辦法去查清晚晚究竟經歷了什麼。”
“不多久,晚晚又去看我們了,這次她說的話更離譜,她說……於玉瀾死了。”
“我們清楚不能再拖了,就冒險衝破了那股力量的約束,跑去於家一探究竟。”
“我們半夜鑽進於家老頭的床頭櫃偷聽他和他老婆說話才知道……
晚晚的確沒有重生,所謂的重生只是他們一家給晚晚設的一個局。”
“晚晚那個髒心爛肺的哥哥還說晚晚肯定是容不下於玉瀾了,為了避免重生這場大戲露餡,也為了避免晚晚失控傷害到於玉瀾。
為了於玉瀾的人身安全著想,他們只能臨時設計一段於玉瀾含恨跳樓的劇情,好讓於玉瀾藉機假死脫身。”
“晚晚的哥哥知道晚晚手裡握有於玉瀾犯罪的證據,他害怕晚晚突然清醒,發現自己所經歷的重生是假象,會惱羞成怒加倍瘋狂報復於玉瀾,把於玉瀾的罪證抖出去,讓於玉瀾坐牢……
就不停地要求給晚晚看病的醫生往晚晚的一日三餐里加重藥量……
那種藥,能讓晚晚在精神放鬆的狀態下,腦中的記憶逐漸變模糊。
晚晚記不清自己是哪年出生的,就是受那藥物影響!”
“於玉瀾打算跳樓的前兩晚,於家正好演到兩年前於玉瀾故意用門夾斷晚晚手指的戲。
於家人原本的計劃就是讓於玉瀾故意放慢關門動作,給晚晚抽回手確保不會被門夾到的時間。
然後於玉瀾去向於家老頭兩口子告狀,於家老頭再假裝批評於玉瀾,給我們的晚晚撐腰做主,好藉此證明他們愛晚晚,勝過愛於玉瀾……
但誰知那天,晚晚不按套路走。
於玉瀾夾晚晚手指失敗,晚晚順利躲過一劫後反而猛地拉過於玉瀾的手,一把關上門,將於玉瀾的手指頭夾斷了……”
“於觀海夫妻倆發現劇情失控,只能表面假裝維護晚晚,呵斥於玉瀾活該。
等把晚晚哄睡著後,才連夜打車去醫院看望自己的寶貝養女。”
“於平安那晚握著於玉瀾的手都心疼死了,跳樓假死的建議就是於平安先提出來的。
於平安怕晚晚後面再蓄意報復,傷到他的心肝妹妹,就跪下來求於觀海吩咐醫院幫忙演場戲送於玉瀾脫身……”
“於玉瀾假死後,被於平安安置在了郊區一座四百平的大別墅裡!
光是伺候於玉瀾吃喝拉撒的傭人就有四十多個!”
“於觀海還答應於平安,等於玉瀾的身份資訊更改完畢後,就允許於平安和於玉瀾登記結婚。”
“於玉瀾竟不要臉地和於觀海說,雖然晚晚沒有了孕育後代的能力,可晚晚的子宮在她身上,她就能還於家一個孫子或孫女。
肥水不流外人田,於家沒有吃虧,反而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