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問道塔第二層,令人絕望的五十倍壓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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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母親翻來覆去到半夜才睡著。

不是因為不困,是因為不敢閉眼。

李牧坐在床邊,看著她每隔一會就睜開眼確認自己還在,然後又慌忙閉上裝睡。

反覆了七八次。

李牧沒有說破,就坐在那裡,手搭在她的手背上。

直到後半夜,母親的呼吸才終於變得均勻。

星辰從窗臺上跳下來,走到床邊,歪著腦袋看了看熟睡的女人,又看了看坐在床沿的李牧。

“你母親……”

她張了張嘴,後面的話沒說出來。

李牧抬眼看她。

星辰的表情很少見的收起了那股玩世不恭的勁,眼睛裡有一點說不上來的複雜。

“說吧。”

“她的身體……快不行了。”

李牧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不是沒有察覺。

從洗衣房把她扶起來的時候就感覺到了,太輕了。

輕的沒有一點生機,完全就是一具乾癟的殼子。

“常年勞累,營養極度匱乏,心脈受損嚴重。”星辰的語氣罕見的認真起來,“加上思子成疾,神魂長期處於哀傷狀態,對身體的消耗比任何外傷都大。”

她停了一下。

“今天見到你,大悲大喜。這一激盪,她本來就快耗盡的那點生機……”

後面的話不用說了。

李牧低頭看著床上的女人。

她睡著之後臉上的紋路更深了,嘴角微微上翹,大概是在做好夢。

油盡燈枯。

一個凡人,被關在劍神的府邸裡當了十幾年的牛馬。

沒有修為護體,沒有丹藥調理,連基本的溫飽都不一定有。

身體早就被榨乾了,全靠一口氣撐著。

那口氣叫思念。

現在兒子回來了,心願了結,那口氣反而散了。

李牧從儲物袋中翻出幾瓶丹藥。

養心丹、培元丸、固本散。品質都不低,是他在星辰門藏寶閣裡順手拿的。

隨便一瓶都夠普通修士調理半年的暗傷。

但他看了看丹藥,又看了看床上的母親,把瓶子收了回去。

不行。

她的身體太虛弱了。

經脈枯萎,氣血近乎乾涸。這些丹藥對修士來說是溫補之物,對她來說藥力太過霸道。

藥力灌進去,脆弱的經脈承受不住,不是救人,是催命。

得先把底子養起來。

李牧將右手搭在母親的手腕上,閉上眼。

陰陽二氣在氣海深處湧動,他沒有呼叫。

太猛了。

他只抽出一縷最溫和的靈力,極其纖細,從指尖滲入母親的經脈。

入手的感覺讓李牧的眉頭皺到了一起。

經脈壁極薄,稍微加重一點力道就會撕裂。氣血執行的通道堵了大半,有幾條細脈甚至已經完全閉塞。

心脈上有一道舊傷,不是外力造成的,是長年鬱結導致的淤損。

思念成疾,傷的是心脈。

這不是隨口一說,是真實情況。

李牧將那一縷靈力放到最柔,沿著經脈緩緩推進。

遇到堵塞的地方不硬通,而是一點一點的滲透進去慢慢軟化。

速度極慢。

他在問道塔裡練出的靈力控制在這一刻派上了用場。

把靈力壓縮到極限是一種本事,把靈力放柔到極限是另一種本事。

前者他在第一層打傀儡時學會了。

後者他在這一刻被逼著學。

母親的身體在沉睡中微微顫了一下,眉頭動了動,沒有醒。

心脈上的淤損是最難處理的部分。

那道傷痕盤踞了十幾年,已經和經脈壁長在了一起。

剝離它需要極度精細的操作,稍有偏差就會傷及心脈本體。

李牧屏住呼吸,靈力極其細微的在心脈上游走。

一絲一縷的化解淤損,推動氣血重新流通。

半個時辰後,李牧收回手。

額頭上佈滿了汗珠,後背的衣袍溼了一片。

他低頭看了看母親的臉色。

比之前好了一點。蠟黃的面色多了一絲血色,呼吸也比之前深沉了些。

不多。但夠了。

心脈的淤損清了三成,主要經脈疏通了兩條。

再養幾天,等她的身體能承受住丹藥的藥力,就可以用培元丸慢慢補回來。

李牧擦了擦額頭的汗,站起身走到窗邊。

他的目光穿過夜色,落在李家主院的方向。

燈火通明。

這個時辰還沒滅燈,說明主院裡有人沒睡。

李牧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幾息,然後收回視線。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問道塔,放在膝蓋上。

七天。

祭祖還有七天。

七天之後他打算帶著母親離開李家,這段時間必須把實力再往上提一提。

蒼劍州的水比他想象中深。

化神巔峰的便宜老爹、化神初期的劍奴、元嬰巔峰的大少爺,還有暗處不知道藏著多少底牌的趙嫿。

他現在的元嬰中期修為,在李家只夠自保,不夠橫著走。

李牧注入靈力,神魂沉入問道塔。

灰白色的空間再次出現。

第一層的入口還在,但石門上方多了一行小字,已透過。

李牧越過第一層,踏上通往第二層的臺階。

石門開啟。

空間的格局和第一層一模一樣,灰白色的地面,沒有邊界的虛空。

中央站著一尊傀儡。

不是青銅色的,是銀色的。體型比第一層的傀儡小了一圈,身形更接近人類,關節處的線條流暢了許多。

銀色傀儡的手上,凝聚著一團靈力。

李牧的眉頭動了。

第一層的傀儡只會用拳頭,純粹的蠻力碾壓。

但這一尊傀儡的手上有術法波動,意味著它不只是會打,還會放技能。

更麻煩的是另一件事。

李牧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靈力消失了。

不是減弱,是幾乎消失。

元嬰中期的渾厚靈力被壓到了一個極低的程度。他感受了一下氣海里殘存的靈力量。

築基巔峰。

第一層壓十倍,從元嬰中期壓到金丹巔峰。

第二層壓五十倍,直接壓到築基巔峰。

李牧在心裡罵了一句。

五十倍。

這什麼鬼設計。他現在身體裡的靈力連一道像樣的劍氣都凝不出來,對面的傀儡手上卻裹著元嬰級別的術法。

這還打個屁。

但李牧沒有退縮。

問道塔的規矩他已經摸清了,在這裡死了也不會真死,只是疼。

他跨過紅線。

銀色傀儡動了。

沒有任何預兆。

一道銀色光柱從傀儡掌心射出,速度快的李牧連閃避的念頭都沒來得及形成。

光柱命中他的胸口。

全身骨骼粉碎的感覺同時傳來,視野變黑。

重來。

灰白空間,紅線,銀色傀儡。

李牧深吸一口氣,這次做好了準備。

他催動築基巔峰的靈力護體,腳下發力往右閃。

銀色光柱在他起步的瞬間到達。

又死了。

第三次。

李牧試著在光柱射出之前就移動,提前預判。

沒用。

傀儡的出手速度和他的移動速度根本不在一個量級。

第四次,他用了在第一層學到的辦法,閉眼,感知風壓和震動。

銀色光柱是術法不是拳頭,沒有風壓,沒有前搖。

來都來不及感知,直接死。

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

每一次都是同一個結果。傀儡出手,他死。中間的過程短到可以忽略不計。

不是慢慢被打死的那種,是一招秒殺。

連捱打的機會都不給。

第十次死後,李牧跪在灰白空間裡,喘了半天氣。

第一層的時候,他至少能跟傀儡過幾招,雖然打不贏但能撐一陣。

死十次之後摸到了規律,最終磨贏了。

第二層呢?

連過招這個概念都不存在。

靈力差了五十倍,對方還有術法,雙方實力差距極大。

怎麼贏?

第十三次。第十四次。第十五次。

同樣的結果。

李牧退出了問道塔。

石床,洞府,膝蓋上的問道塔。

蒼劍州特有的銳利靈氣從窗外灌進來。

元嬰中期的靈力重新充盈四肢,和剛才築基巔峰的窘迫形成了鮮明對比。

窗臺上,星辰盤腿坐著,懷裡抱著一包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花生米,一顆一顆往嘴裡扔。

她看到李牧睜眼,嘴角翹起來。

“吃癟了?”

李牧沒否認。他把問道塔裡的情況說了一遍。

靈力壓五十倍,傀儡會術法,一招秒殺,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怎麼提升?連打都打不起來,這塔是不是有毛病?”

星辰嗑花生的動作停了。

她歪著腦袋看了李牧三秒。

然後眼睛瞪大了。

“等等。”她的語氣突然變了,“你說你在第一層是怎麼過的?”

“打贏了傀儡。”

“打贏了?”

“對。第十一次贏的。破壞了傀儡的肘關節,最後把它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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