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就他?也配叫父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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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手裡的花生米掉在了地上。

她盯著李牧,嘴巴張的老大,滿臉都是不可思議的表情。

“你……你居然打贏了第一層的傀儡?”

李牧皺眉。“不應該嗎?”

“當然不應該!”星辰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問道塔是用來磨練的,不是用來通關的。你以為那是什麼闖關遊戲?”

李牧的表情凝固了。

“你進去,就是讓你跟比你強的敵人打。打不贏沒關係,打的過程才是重點。每一次被殺,你的身法、劍法、戰鬥直覺、靈力控制都會在極限壓力下被打磨。”

星辰站起來,兩手叉腰。

“等第一層的磨練對你不再有提升了,傀儡就會允許你進下一層。第二層打不贏更不用管,繼續磨就是了。第三層也一樣。重點是在壓制環境下的生死磨礪,不是讓你真的把傀儡打爆。”

李牧沉默了。

他想起第一層通關後,提示第一層透過。

他還以為那是正常流程,過了第一層才能進第二層。

原來過了才是不正常的。

“那個傀儡的設計就是讓你永遠打不贏。”星辰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一種看怪物的眼神,“靈力壓制十倍,同階傀儡,沒有任何破綻。理論上不可能贏。”

李牧回憶了一下自己贏的方式。

閉眼感知、避開正面、專攻關節縫隙、用七成靈力集中攻擊一點,最後以肋骨斷裂為代價換到致命一擊。

確實不是什麼正經打法。

“你是怎麼做到的?”星辰的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種純粹的好奇。

“磨的。”

“磨?”

“關節是活動部件,打多了會松。我攻擊了它的肘關節縫隙,打裂之後斷了它一條手臂。”

星辰愣了好一會,嘴角慢慢咧開。

“你這個人。”她搖了搖頭,語氣里居然有幾分佩服,“問道塔傳了不知道多少代,從來沒有人在第一層就打贏過傀儡。你是頭一個。”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

“怪胎。”

李牧沒理會這個評價。他現在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所以第二層的正確用法,是進去捱打?”

“不是捱打,是感悟。”星辰糾正他,“築基巔峰的靈力對上元嬰級的傀儡,你當然打不贏。但在被殺的過程中,你能感受到對方術法的執行方式、靈力的流動軌跡、攻擊的時機選擇。”

“一次感受不到,就十次。十次不夠就一百次。每死一次,你對戰鬥的理解就會深一層。等你回到本體,元嬰中期的靈力配上這些理解,戰鬥力會有質的飛躍。”

李牧明白了。

問道塔的核心不是打贏,是用死亡換經驗。

第一層他用蠻辦法磨贏了,收穫確實巨大。

但那是走了一條不該走通的路。

第二層才是正常的使用方式,進去送死,反覆送死,在死亡中汲取養分。

李牧重新將問道塔放在膝蓋上。

“那我繼續。”

隨即,神魂沉入問道塔。

銀色傀儡站在灰白空間中央,掌心匯聚著熟悉的光芒。

李牧跨過紅線。

這一次他不再想著怎麼贏。

他只做一件事,在死之前,儘可能多看一眼。

銀色光柱射來。

李牧盯著那道光柱,看它從傀儡掌心凝聚、成形、射出的整個過程。雖然只有不到半息的時間。

死了。

重來。

這一次他不看光柱本身,看傀儡出手前肩膀的角度變化。

銀色傀儡的肩關節在釋放術法前會微微內旋三度。

死了。但李牧記住了。

第三次。他看傀儡的腳。

出手時重心前移,左腳承重。

死了。記住了。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每死一次,李牧的腦子裡就多一條資訊。

傀儡的靈力流向、術法的凝聚速度、光柱的擴散角度、攻擊間隔。

他還是一招就死。

但死法開始變了,從毫無準備的被命中,變成了看著對方出手的瞬間才死。

第十次死後,李牧感覺到了什麼東西在腦子裡鬆動。

不是靈力層面的。

是認知。

他開始理解術法攻擊的節奏了。

李牧退出問道塔,睜開眼。

窗外天色微亮。

他在塔裡待了小半個晚上。母親還在沉睡,呼吸平穩。

星辰趴在窗臺上打盹,花生米灑了一半在地上。

李牧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指。元嬰中期的靈力在經脈中運轉,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但他催動靈力的方式變了,更節省,更精準,某些不必要的環節被本能的跳過了。

第二層的磨練已經開始起效。

李牧將問道塔收好,走到窗邊。

這時,門口的敲門聲又響了。

這次敲的規矩,三下,間隔均勻。

李牧走過去拉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身穿藏青短褐的僕從,躬身行禮,姿態恭敬得體。

“三少爺,家主吩咐,今晚在內院設家宴,請三少爺與二夫人一同赴宴。”

李牧的手搭在門框上,沒動。

家宴。

李青峰邀請自己和母親一起吃飯。

昨天見面的時候,那個男人看自己的眼神毫無感情,十分冷漠。

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連茶都沒給倒一杯。

現在突然請吃飯?

李牧心裡轉了兩圈。

沒想通。

但沒想通不代表不去。

李家的水有多深他還沒摸清,多一個觀察機會總歸不是壞事。

“知道了。”

僕從退下後,李牧回到屋裡。

母親已經醒了,坐在床沿上,聽到了門外的對話。

她的表情變了,蠟黃的臉上浮現出複雜的光彩,有緊張,有期待,還有一種習慣性的卑微感。

“牧兒……家主請我們吃飯?”

她的聲音極輕,生怕被人聽見。

“你……你一定要好好表現。”母親站起來,急忙去理自己那身粗布衣裳,手忙腳亂的把衣褶抹平。“見了你父親要恭敬些,他畢竟是……”

“娘。”

李牧打斷了她。

母親的手停在衣襟上,抬頭看他。

“你不用在李家低三下四。”李牧的聲音不重,但很清楚。“我這次來,就是接你走的。離開李家。”

母親愣住了。

“離開……離開李家?”

她的第一反應不是高興,是慌張。

“不行,你在李家能有更好的前程。你父親是劍神,整個蒼劍州……”

李牧伸手按住她的肩膀,直接把後半句話堵了回去。

“就他?”

兩個字,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

“算什麼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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