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鎮宅山君（1 / 1）
王珪很清楚，李泰現在雖然深得聖寵，但在朝堂上的底蘊終究不如太子。
既然李泰不方便親自出面與那些臣子搶東西，那就由他這個太原王氏的家主來代勞。
王珪得到李泰極其不甘的示意後，再次吐出了一個讓全場瞬間炸裂的數字。
“三千貫！”
整個珍寶閣徹底沸騰了！
三千貫！三百萬文銅錢！
後臺的暗房內。
李承乾和張柬之透過縫隙，看著大廳裡那群陷入瘋狂的世家大佬，兩人已經是滿頭大汗，心臟狂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瘋了，他們都瘋了！”張柬之雙手死死地抓著窗欞，“下官知道他們有錢，但萬萬沒想到，他們竟然能富到這種令人髮指的地步啊！這簡直是富可敵國啊！”
李承乾更是激動得渾身都在打擺子。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無數的銅錢，正化作一條金色的河流，瘋狂地湧入他的東宮。
而在他們身邊，一張鋪著明黃色絲緞的寬大太師椅上。
大唐天子李世民，正端坐其上。
這第一場具有歷史意義的拍賣會，他這位拿了五成股份的幕後大股東，自然是要親自來視察一下效果，看看能賺多少錢的。
相比於李承乾和張柬之的失態，李世民雖然表面上依然維持著天子的威儀，端著茶杯的手極其平穩，但若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那雙眼底，同樣捲起了滔天的驚濤駭浪。
三千貫啊。
這才僅僅是第一件拍品，而且看那架勢，這價格顯然還遠遠沒有封頂。
別人不知道，他李世民可是清清楚楚。
蕭嚴那個老陰幣，在東宮的庫房裡，可是整整準備了幾百件甚至上千件這種玩意兒。
而且後面準備出場的東西，一件比一件能震碎人的三觀。
李二在心裡瘋狂盤算起來，“這若是按照這個勢頭拍下去……”
“嘶——”李世民倒吸了一口涼氣，“該不會是打算靠著今天這一場拍賣會……就把朕那十萬大軍去遼東打仗的全部軍費，給一次性全湊齊了吧？！”
這足以讓普通人駭然失聲的天價，在那些真正掌控著大唐經濟命脈的頂級世家大佬眼中，卻僅僅只是一張入場券。
“三千五百貫！”鄭元璹冷哼一聲，毫不猶豫地跟進。
“四千貫！”
“五千貫！這白鹿祥瑞，我清河崔氏要定了！”崔仁師猛地站起身，雙眼赤紅。
“六千貫！”
“八千貫！”
“一萬貫！”
不過短短半炷香的時間，這尊白鹿琉璃的價格，在一輪又一輪近乎失去理智的瘋狂嘶吼中，毫無阻礙地衝破了一萬貫的恐怖大關。
原本還因為起拍價飆升而激動得滿臉紅光的李二，此刻臉上的笑容卻已經完全消失了。
李二死死地盯著外面那些為了爭奪一件神物而瘋狂砸錢的世家家主，雙目燃燒著怒火。
“一萬貫……好一個一萬貫。”
“朕的戶部尚書，天天在太極殿上跟朕哭窮。說國庫空虛，說連十萬大軍半年的軍糧都湊不齊，逼得朕不得不拿自己的內帑去填窟窿。”
“可是你看看他們，看看這些五姓七望的蛀蟲。”李世民猛地一指外面的包廂，氣得渾身發抖。
“一個分支的主事，為了買一件供在祠堂裡聽響的死物，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能扔出一萬貫。他們的地窖裡，到底還藏著多少大唐的民脂民膏？”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駭人的殺機。
“看來這些年，朕為了這大唐初定的安穩，對他們還是太仁慈、太放縱了。這幫門閥，簡直比高麗的淵蓋蘇文還要該殺。”
站在一旁的李承乾和張柬之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知道，蕭嚴這把火，不僅把世家的錢給燒出來了，更是把皇帝對門閥的忌憚和殺心，徹底給點燃了。
外面的瘋狂競價，終於在到達一個臨界點後，開始放緩了節奏。
“一萬三千貫！還有誰要與我清河崔氏爭？”
全場鴉雀無聲。
鄭元璹和盧承慶互相對視了一眼，最終還是咬了咬牙，無奈地坐了回去。
白鹿雖好，但若是為了這一件神物導致家族資金鍊斷裂，也是得不償失。
“一萬三千貫，成交。”
“恭喜崔大人，賀喜崔大人。有此白鹿祥瑞鎮宅，清河崔氏必定氣運綿長，更上一層樓。”蕭嚴滿臉堆笑地送上了一通不要錢的馬屁。
包廂內的崔仁師聽到更上一層樓這幾個字，激動得渾身劇烈顫抖。
當年氏族志被皇帝強壓一頭的屈辱，彷彿在這一刻被這尊白鹿洗刷得乾乾淨淨。他彷彿已經看到了清河崔氏重回天下第一門閥的輝煌未來。
然而，還沒等崔仁師從狂喜中緩過神來。
蕭嚴猛地一揮寬大的道袍，趁熱打鐵，“諸位，莫要鬆懈。白鹿雖稀，但今日的盛宴，才剛剛開始。”
“上第二件奇珍。”
隨著蕭嚴的一聲令下，四名大力士吃力地抬著一個的重型底座，一步一步地挪上了高臺。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死死地釘在了那塊巨大的紅綢上。
哪怕是隔著紅綢，眾人也能清晰地看出，這件神物的體積，至少是剛才那尊白鹿的三倍以上。
“這麼大？這到底是什麼？”
“天吶，難道是傳說中的崑崙仙山縮影？還是龍王爺的鎮海神柱？”
大廳和包廂內的所有人，全都不受控制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眼中滿是好奇。
蕭嚴一隻手搭在綢緞上，目光環視全場，極其精準地拿捏著所有人的心理預期。
“諸位，貧道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此物，乃是今日這場皇家奇珍會上，最後一件流落人間的絕頂神物。一旦錯過此物，這世間，便再無這等仙家之物。”
“開——！”
伴隨著蕭嚴的一聲怒吼，他猛地扯下了那塊巨大的紅綢。
足足過了三息的時間。
“山君！我的老天爺啊！竟然是山君！！”
“這也太誇張了吧？！怎麼會有這麼大的一隻琉璃猛虎？”
“這簡直是活的，那虎威……老夫竟然不敢直視其眼睛。”
高臺之上，赫然矗立著一尊長達三尺、高近兩尺的琉璃猛虎。
在大唐，白鹿代表祥瑞長壽，而這百獸之王“山君”，則代表著絕對的武力，極致的鎮宅辟邪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