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拿麻袋撿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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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

隨著蕭嚴的一聲暴喝,那塊巨大的紅綢被猛地掀向半空。

高臺之上,赫然矗立著一尊長達七尺、高近五尺的琉璃猛虎。

這頭山君前爪按地,後腿微弓,血盆大口怒張,做出一副仰天長嘯絕代王者之姿。

在那純淨到沒有一絲雜質的琉璃折射下,猛虎周身的肌肉線條,額頭上的王字,甚至是根根炸立的虎鬚,都纖毫畢現。

在陽光的折射下,這尊山君通體流轉著令人心悸的七彩神光。

那一瞬間的虎威,彷彿活了過來,竟逼得前排的幾個富商雙腿一軟,險些跌坐在地。

“山君……竟然是山君!!”

“我的老天爺,這世間怎麼會有如此巨大的仙家神物?這等巧奪天工、晶瑩剔透的神虎,唯有天上仙人才能鑄就啊。”

二樓天字號包廂內,剛才以一萬三千貫天價拍下白鹿的崔仁師,此刻死死盯著臺上的猛虎,原本狂喜的心情瞬間跌入了谷底。

痛失至寶!

白鹿代表的是祥瑞長壽,可這山君代表的,卻是鎮壓一切邪祟的霸氣。

在亂世與朝堂的傾軋中,唯有這等兇悍的鎮族神器,才能保佑家族千年不倒。

“這尊山君,老夫絕不能錯過!”崔仁師一拳砸在欄杆上。

蕭嚴站在臺上,冷眼看著這群被點燃了貪婪的世家大佬,再次添了一把火。

“諸位,此乃今日最後一件流落人間的絕頂神物。”

“錯過此物,這世間便再無這等神威的仙家之物,起拍價三千貫,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五百貫。”

“五千貫!”

蕭嚴話音未落,王珪便迫不及待地大吼出聲。

“六千貫!王老大人,太原王氏以詩書傳家,要這等兇悍之物作甚?不如讓給我范陽盧氏。”

二樓另一側的包廂裡,盧承慶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出言譏諷。

“盧兄此言差矣,神物有德者居之。八千貫。”滎陽鄭氏的家主鄭元璹霍然起身,加入戰局。

“一萬貫。我清河崔氏要了”崔仁師咬著牙,再次報出一個天價。

這一下,原本還算和氣的世家大佬們,徹底撕破了臉皮。

鄭元璹轉頭看向崔仁師的包廂,陰陽怪氣地嘲諷道。

“喲,崔大人,剛才一萬三千貫拍下白鹿,怎麼,清河崔氏的家底還沒掏空?你一個度支郎中,哪來這麼多現錢?莫不是動了國庫的銀子?這等兇物,小心傷了崔家的和氣啊。”

“鄭兄少操心。”崔仁師冷眼反唇相譏,“我崔家別的不多,就是底蘊厚。倒是你滎陽鄭氏,前些日子聽說在蜀中的絲綢生意折了本,還有閒錢來爭這山君?一萬兩千貫。”

“一萬五千貫。”盧承慶猛地一拍桌子,直接怒懟,“少廢話,價高者得。”

整個珍寶閣內,充滿了刺刀見紅的火藥味。

那些原本五姓七望同氣連枝的家主們,此刻在這尊代表著絕對氣運的琉璃山君面前,互相揭短,互相試探,瘋狂地用金錢互捅刀子。

而在後臺的隱秘暗房內。

李二端著茶盞,看著外面那群吵得面紅耳赤、互相揭老底的世家家主,原本因為物價離譜而陰沉的臉色,此刻竟然慢慢舒展開來,甚至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李世民放下茶盞,指著外面對李承乾和張柬之笑道,“你們看看這幫老狐狸,平日裡在朝堂上,他們一個個自稱同氣連枝,為了逼朕低頭,常常抱團取暖,進退一致,連朕都對他們頭疼不已。”

“結果今天呢?被這一塊破玻璃一攪合,這幫自命清高的東西,竟然像搶骨頭的野狗一樣互咬起來了。”

李世民極其滿意笑罵道,“蕭嚴這個便宜女婿,今日倒是無意中幫了朕一個天大的忙啊。”

大廳裡的廝殺還在繼續。

“去,立刻去城南的莊子,把地契全拿去抵押!”

各大包廂裡的門閥家主們已經徹底殺紅了眼,一個個管家像瘋了一樣從珍寶閣的後門衝出去,瘋狂地從各自的家族產業裡挪調資金。

價格在短短几輪極其血腥的肉搏後,直接飆升到了恐怖的三萬貫。

當這個數字被喊出來的時候,即便是這些底蘊深厚的五姓七望,此刻也感到了深深的吃力。

錢沒了可以再壓榨百姓掙回來,但祥瑞沒了,家族的氣運就可能被人壓一頭,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五萬六千貫!”鄭元璹的聲音已經有些發抖了。

李泰的包廂內。

李泰雙眼充血,像個輸急了眼的賭徒。

他剛才眼睜睜看著白鹿落入崔仁師之手,心裡早就憋屈到了極點。

“王師!還差多少?!”李泰喘著粗氣問道。

王珪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面露為難之色,“殿下,按照這個趨勢,怕是還得再叫上幾輪。鄭氏和盧氏雖然吃力,但也都在咬牙死撐。咱們帶出來的現錢,已經到極限了。”

王珪反倒冷靜下來,勸諫道,“殿下,今日奇珍會的單子上,說是有三件壓軸神物。這山君排在第二,若是咱們這一下把底牌全花光了,傷筋動骨。等那第三件排在最後、想必更加神異的至寶現世時,咱們可就只能乾瞪眼了啊。”

“不!本王等不到第三件了!”

李泰根本聽不進任何勸告,他只知道自己今天必須拿下一件祥瑞來洗刷恥辱,必須向父皇證明自己的天命。

“去把本王在長安城外的三十頃良田的契書全押上。”李泰咬牙切齒地嘶吼道,“王師,再喊,本王的極限是五萬八千貫。再高,本王就真的不要了。給我砸!”

王珪無奈,只能點頭走到欄杆前。

“崔大人,鄭大人。”王珪深吸一口氣,蒼老的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老朽今日最後出個底價。五萬八千貫!若諸位還能高過此價,老朽心甘情願退出。”

轟!

全場死寂。

五萬八千貫。

五千八百萬文銅錢。

這筆錢堆在一起,能把這珍寶閣的屋頂給生生頂穿。

就這麼一座琉璃老虎,足以在寸土寸金的長安城東市,買下十幾間最繁華的連排大鋪子。

剛才花了一萬三千貫拍下白鹿的崔仁師,此刻已經是面如死灰,頹然地坐了下去。

鄭元璹和盧承慶也是滿臉的苦澀,互相看了一眼,最終極其不甘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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