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壓軸丹藥:培元丹!(1 / 1)
蕭嚴環視全場,語氣沉重,“此丹藥,奪天地之造化,本不該現世。貧道今日也是斗膽將其拿出。”
“但貧道必須向諸位言明,此丹藥雖神妙無比,但終究不可讓人長生久視,亦不能讓人立地成仙。”
“啊……”
聽到不可長生,大廳內頓時響起了一陣明顯的失落聲。
那些原本還抱著一絲幻想的家主們,心情也瞬間跌入了谷底。
“但!”
“此丹洗經伐髓,固本培元,雖不能長生,但延年益壽,是絕對可以的。”
這石破天驚的一句話,直接把剛剛沉寂下去的珍寶閣,瞬間點燃。
“延壽?”
大廳內,立刻有一個早就安排好的東宮暗託,配合地扯著嗓子問道。
“蕭真人!您說能延壽……敢問這仙丹,能延壽多少年?”
蕭嚴極其霸氣地指向那個提問的托兒,吐出了四個足以讓全天下所有老人為之瘋狂的字眼。
“最少十年。”
轟隆隆!
珍寶閣徹底沸騰了。
十年。
對於那些窮得只剩下錢、半截身子都已經入土的門閥家主們來說,十年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們可以多享受十年的榮華富貴,意味著他們可以再護佑家族十年,甚至徹底改變朝堂的格局。
這十年的壽命,比十座金山銀山還要珍貴一萬倍。
“荒謬!簡直是荒謬絕倫!”
又是一個早就安排好的反串託跳了出來,大聲質疑道。
“生老病死乃是天命,你說延壽十年就延壽十年?我們憑什麼信你這道士的空口白話?萬一吃死了人怎麼辦?”
面對這尖銳的質疑,蕭嚴不僅沒有解釋,反而輕蔑地冷笑了一聲。
他直接將錦盒合上,不屑道,“你不信?不信你不拍便是了。這等仙家至寶,本就是講究個緣法。貧道還嫌拿出來賣玷汙了這仙丹的靈氣呢。”
這種極其傲慢的服務態度,若是放在後世,早就被消費者打死了。
但放在此時此刻的大唐。
那些頂樓包廂裡的五姓七望家主們,卻沒有一個人覺得蕭嚴在說謊。
他們可不是下面那些沒見識的尋常商賈。
他們背後的情報網極其恐怖。
這兩日,關於十萬大軍出征遼東,全靠蕭真人煉製辟穀丹的絕密訊息,還是隱隱約約地透進了這些頂級門閥的耳朵裡。
那可是能讓將士不吃不喝扛上十天的神仙軍糧,而且就是眼前這位蕭真人親手煉製的。
能煉出那種違背常理的神仙辟穀丹的高人,他說這顆培元丹能延壽十年,誰敢不信?!
這是實打實的神仙手段。
一時間,所有世家大佬的眼睛徹底紅了。
蕭嚴看著火候已到,剛準備按照流程宣佈“起拍價一萬貫”。
二樓的包廂內,剛才還在因為錯失猛虎而懊惱的眾世家家主,此刻已經徹底拋棄了名門儀態。
“五萬貫!清河崔氏出五萬貫!”
這一聲咆哮,徹底撕裂了五姓七望之間維繫了數百年的虛偽面紗,更是將這場大唐第一屆仙寶拍賣會的氣氛,直接推向了近乎癲狂的頂峰。
一樓大廳內,那些原本還因為買不起琉璃而心生妒忌的商賈和中小貴族們,此刻已經是徹徹底底地看傻了眼。
五萬貫!
若是換作粟米,足以堆成一座連綿起伏的小山。
若是換作布帛,足以將整個朱雀大街鋪上厚厚的三層。
而現在,這筆足以買下一座中等州府全部產業的驚天鉅款,僅僅只是為了買那一顆不過黃豆大小、裝在紫檀木盒裡的藥丸。
“值了……這輩子真他孃的值了!”
一個在西市倒騰了半輩子香料,自詡也見過大世面的胡商,此刻雙腿發軟地癱坐在椅上,喃喃自語。
“哪怕這輩子都摸不到這等仙家至寶的邊兒,但能在這珍寶閣內,親眼目睹這等神物現世……死也瞑目了啊。”
所有人都有著同樣的想法。
他們知道,這等逆天改命的神物,絕對不是他們這種階層的人有資格去覬覦的。
懷璧其罪的道理,在這個等級森嚴的封建時代,比任何律法都要殘酷。
所以,他們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看戲。
看這群大唐最頂級的權貴,如何為了多活十年而頭破血流。
然而在這眾生百態的拍賣場中,卻有一個人的內心,如墜萬丈深淵,冰冷到了極點。
二樓天字號包廂內。
大唐魏王,備受聖寵的皇子李泰,此刻正死死地抓著面前的紫檀木欄杆,臉龐此刻已經是慘白如紙,。
“仙丹,他竟然連延壽十年的仙丹都能煉製出來?”
李泰只覺得自己的大腦嗡嗡作響。
他不是外面那些沒腦子的商賈,他是一位極其聰慧,且在權力漩渦中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親王。
當延壽的字眼從蕭嚴嘴裡吐出來的那一瞬間,李泰想到的根本不是這顆丹藥能賣多少錢,而是這顆丹藥背後所代表的意義。
“那是不是意味著父皇的手裡,早就已經有了這等延壽仙丹?”
李泰的心臟劇烈地抽搐著,渾身的冷汗瞬間溼透了內衣。
“甚至……連他的大哥,也早就已經服下過這等神物了?”
這是一個極其恐怖的推論。
如果父皇服下了延壽十年的仙丹,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當今聖上正值壯年,不僅不會像歷代帝王那樣早衰,反而會擁有極其漫長且精力充沛的統治期。
而他李泰,所有的奪嫡籌碼,所有的結黨營私,都是建立在父皇可能會早早傳位的幻想之上。
如果父皇還能再活二三十年,那他現在跳得這麼歡,結交這麼多的黨羽,在父皇眼裡算什麼?
更可怕的是大哥。
如果大哥也延壽了,甚至因為這獻丹之功徹底鞏固了儲君之位,那他李泰還有什麼機會?
他買回去的這尊山君,在這顆實打實的十年壽命面前,簡直就像是一個笑話。
“不可能的……這怎麼玩?這還讓本王怎麼玩?!”
李泰看著那尊被視為絕世珍寶的山君,突然覺得它不僅不香了,反而像是一個巨大的諷刺,在嘲笑著他的短視與愚蠢。
他只感覺,那張至高無上的龍椅,正在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速度,離他越來越遠。
“殿,殿下?您怎麼了?!”
王珪此刻也從極度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他看著身邊搖搖欲墜的李泰,連著喊了兩聲,李泰卻彷彿丟了魂一樣,雙眼空洞,毫無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