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返老還童（1 / 1）
臺下。
其他人可不管李泰的心裡防線是不是崩潰了。
尤其是剛才在白鹿和山君的爭奪中，顆粒無收的范陽盧氏和滎陽鄭氏。
們可是帶著滿腔家族榮耀來的，結果前面兩場硬生生地被崔家和王家給壓了下去。
此刻，面對這最後一件，也是最為逆天的壓軸神物，這兩位家主是徹徹底底地陷入了瘋狂。
“六萬貫！我范陽盧氏出六萬貫！”
盧承慶猛地一把推開包廂的窗戶，半個身子探了出去，衝著對面的崔仁師咆哮道。
“崔老！你剛才已經拿下白鹿，家族氣運已足。這等延壽之物，你難道還想獨吞不成？也不怕撐破了肚皮。”
“七萬貫！”
滎陽鄭氏，家主鄭元璹甚至連廢話都懶得說，直接將價格往上拔高了一萬貫。
他那張佈滿老人斑的臉上，此刻也顯得有些猙獰。
“少拿什麼白鹿山君來說事！老夫今年已經六十有五，這十年壽命，老夫勢在必得。”
“七萬五千貫。”崔仁師毫不退讓，雙眼赤紅地怒吼，“各位，那就各憑本事了！”
瘋了。
徹底瘋了。
對於這些世家大族的家主來說，個人的壽命，直接與家族的興衰存亡掛鉤。
作為一家之主，如果你能比競爭對手多活十年，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你可以多培養一代心腹子弟。
意味著你可以熬死朝堂上的政敵。
意味著你那爐火純青的政治手腕和遠見卓識，可以多庇護家族十年，甚至在這個風起雲湧的時代，抓住某一個足以讓家族徹底凌駕於皇權之上的破局點。
這種宏大格局上的誘惑，對於這些將家族利益看得比天還大的老狐狸來說，簡直是致命的毒藥。
“通知家族，不惜一切代價，即可湊集現銀，送到珍寶閣！”鄭元璹轉頭衝著身後的管家瘋狂地咆哮著。
這一幕現象，在各大世家包廂上演。
他們不僅在包廂裡瘋狂地排程資金，甚至開始隔著大廳互相破口大罵，情緒激動到了極點。
“崔仁師！你這個貪得無厭的老狗！你就不怕這仙丹虛不受補，直接把你給吃死？”
“鄭老匹夫！你半截身子都入土了，還爭什麼爭！我看你滎陽鄭氏是真的快要絕後了，才這般急不可耐！”
各種極其惡毒、甚至帶著人身攻擊的言語，在珍寶閣的上空飛來飛去。
平日裡同氣連枝的五姓七望，在這一刻，真真切切地演繹了什麼叫做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短短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價格就像是脫了韁的瘋狗，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一路狂飆。
“十萬貫！”
“十一萬貫！”
“十二萬貫！”
當價格殺到十二萬貫時。
後臺的暗房內，李承乾已經徹底懵了。
他呆呆地看著前方的大廳，知道這些門閥有錢，但他做夢也沒想到，他們竟然能有錢到這種地步。
“十二萬貫，十二萬貫……”李承乾喃喃自語，“這特麼是一座真正的金山啊。他們是怎麼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攢下這麼多錢的？”
坐在一旁的李世民，此刻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千年世家，鐵打門閥……流水的王朝啊……”
“朕一直以為，這十幾年的勵精圖治，已經將他們的勢力削弱了許多。如今看來……這幫老狐狸，天天在大殿上跟朕哭窮......”
李世民的眼中殺機四溢，他冷冷地看著外面的包廂。
“不到這生死攸關的最後時刻，你永遠不知道他們那深不見底的錢倉裡，還會掏出多少金山銀山。
外面的廝殺，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的最終階段。
這已經不是在比拼財力了，而是在比拼誰的家族排程能力更強。
“十八萬貫！”
崔仁師的聲音已經徹底嘶啞，他整個人趴在欄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鄭元璹癱倒在太師椅上，雙手無力地垂了下去。
他滎陽鄭氏的底蘊雖然不弱，但在短時間內排程現錢的能力，終究還是比不過主管全國度支的崔仁師。
盧承慶也是面如死灰，他咬破了嘴唇，卻再也喊不出一個字來。
全場死寂。
只有崔仁師那粗重的喘息聲，在包廂內迴盪。
高臺之上，蕭嚴看著這群世家大佬，舉起錘子就開始喊道。
“十八萬貫，第一次！”
“十八萬貫，第二次！”
“十八萬貫……成交！”
“砰！”
隨著蕭嚴這一錘定音，這場足以載入大唐商業史冊的瘋狂競價，終於落下了帷幕。
“呼——”
崔仁師聽到成交二字，整個人就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直接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拿來！快給老夫拿上來！”
崔仁師根本不敢託大，他甚至連讓管家去接手都不放心。
更是直接衝出包廂，在一眾護衛的簇擁下，直接衝上了高臺，奪過了那個紫檀木錦盒。
在大廳內上千雙眼睛死死地注視下。
崔仁師沒有任何猶豫，顫抖著雙手開啟錦盒，拿出了那顆體圓潤如玉的培元丹。
他仰起脖子，直接將這顆價值連城的仙丹，當眾吞入了腹中。
“咕咚。”
吞嚥的聲音，在寂靜的珍寶閣內顯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廳裡落針可聞。
有人滿眼嫉妒和眼紅，死死地盯著崔仁師。
也有人在心裡暗戳戳地看笑話，惡毒地祈禱著。
“吃死他！吃死他！或者根本沒效果，讓他這十八萬貫直接打了水漂！”
這種極其陰暗的期盼，在僅僅過了十息之後，便被一種極其恐怖的視覺衝擊力，徹底粉碎。
“這，這是怎麼回事？！”
離高臺最近的一個富商，突然發出一聲猶如見鬼般的驚呼，他顫抖著手指，指著臺上的崔仁師，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變黑了！他的頭髮變黑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原本兩鬢已經生出斑白華髮的崔仁師，那些白髮竟然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髮根開始，一點一點地變成了烏黑透亮的顏色。
就像是枯木逢春，就像是時間在他的身上發生了極其可怕的倒流。
“嘶——！”
全場響起一片極其整齊的倒抽冷氣聲。
但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緊接著，眾人驚駭欲絕地發現，崔仁師佈滿細紋的臉龐，此刻正泛起一股極其健康的紅潤光澤。
眼角和額頭的深邃皺紋，竟然在一點點地消失。
不過短短一盞茶的功夫。
站在臺上的崔仁師，整個人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彷彿在一瞬間，硬生生地年輕了十歲甚至十幾歲。
原本那個垂垂老矣的戶部郎中不見了，變成一個容光煥發的中年權臣。
“這……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返老還童？！真的是返老還童！”
整個珍寶閣徹底不淡定了。
如果說剛才還心存疑慮，那麼此刻，這活生生髮生在眼前的神蹟，徹底擊碎了所有人心中的最後一絲疑慮。
“蕭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