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崔仁師這狗東西不對勁!(求追讀~(1 / 1)
雲舒閣。
忘憂閣內,氣氛可謂是賓主盡歡。
經過了白天那場驚心動魄的仙寶拍賣會,此刻幾位家主彷彿已經將白天的針鋒相對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們輪番向蕭嚴敬茶勸酒,各種引經據典的吹捧和馬屁,如同不要錢一般瘋狂輸出。
這三位老狐狸的學識和情商確實是登峰造極,動不動還能引申出一番對道法自然的深刻感悟,直把蕭嚴捧得彷彿是老子轉世,道祖重生。
眾人正酣談之極,氣氛烘托到了頂點。
突然,鄭元璹放下了手中的金盃,眉頭微微一皺,臉上浮現出一抹慍怒之色。
“砰!”
鄭元璹一巴掌拍在青石臺案上,衝著外頭冷聲喝道,“掌櫃的,滾進來!”
那胖掌櫃本就有些膽戰心驚,此刻聽到這位鄭家主發飆,嚇得渾身肥肉一哆嗦,連忙衝了進來。
“鄭,鄭公,不知有何吩咐?可是小店哪裡伺候得不周到?”
“哼!老夫問你,這都大半個時辰過去了,為何還不見動靜?!”
鄭元璹目光凌厲,聲色俱厲地訓斥道,“老夫聽聞,你這雲舒閣內養著幾位色藝雙絕的樂師,彈得一手好琵琶,唱得一嗓子好曲兒。”
“蕭真人乃當世高人,今日我等做東,正是要盡歡。莫非是欺我三家,請不動你這樓裡的樂師?”
這一怒,可謂是雷霆萬鈞。
鄭元璹本意是想借此機會,在蕭嚴面前表現一下自己對這場宴席的重視和上心,以此來拉近關係。
然而胖掌櫃聽到這話,卻是滿臉的慌張。
他並沒有立刻告罪,而是帶著求救意味的目光,悄悄地瞥向了坐在一旁輕搖摺扇的崔仁師。
這一絲極其細微的眼神交流,瞬間就被老謀深算的鄭元璹和盧承慶給捕捉到了。
崔仁師見狀,知道事情隱瞞不住了,當即合上摺扇,
“哈哈哈!鄭兄息怒,鄭兄息怒啊。”
崔仁師站起身來,走到鄭元璹身邊,笑眯眯道。
“你莫要怪罪這掌櫃的,這事兒不賴他,是老夫來之前,特意吩咐他,讓他不要把那些樂師喊出來的。”
“哦?這是為何?”鄭元璹眉頭皺得更深了。
崔仁師轉過頭,對著蕭嚴極其恭敬地拱了拱手,做出一副維護蕭嚴清譽的做派,朗聲說道。
“鄭兄啊,你也不想想,蕭真人乃是何等人物?”
“這雲舒閣裡的樂師,雖然掛著個清倌人的名頭,說到底,終究是迎來送往,沾染了紅塵俗氣的風塵女子罷了。”
“那些庸脂俗粉,若是平日裡咱們幾個老頭子聽聽曲兒也就罷了。今日真人在此,若是把她們喊上來,那刺鼻的脂粉氣,豈不是汙了蕭真人的眼,濁了蕭真人的清修?老夫豈能讓此等腌臢之事發生?”
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大義凜然、滴水不漏。
不僅完美地解釋了原因,更是又順手給蕭嚴拍了一個極其高階的馬屁,拔高了蕭嚴不近女色的逼格。
盧承慶和鄭元璹聽完,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覺得崔仁師這話說得確實挺對。
道家高人嘛,自然是見不得那些風月之事的。
但是。
僅僅過了三息的時間,盧承慶和鄭元璹這兩個在政治鬥爭中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的老狐狸,心裡突然咯噔一下,總覺得哪裡有一股極其強烈的違和感。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剛才點菜的時候,你崔仁師連一盤筍子都要再三詢問蕭真人的口味,恨不得把蕭嚴當祖宗一樣供著,什麼事都讓真人拿主意。
怎麼到了這種調節氣氛的關鍵問題上,你反倒不請示真人,直接自作主張地給給推了?
正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蕭真人雖然是道士,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不過是個二十出頭,血氣方剛的年輕俊傑。
你崔仁師憑什麼就一口咬定,人家蕭真人不喜歡看美女撫琴?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就在鄭,盧二人心中疑雲大作,準備開口試探的時候。
一名穿著崔氏家奴服飾的隨從,神色極其激動地小跑了進來.
他無視了鄭、盧二人那如刀般的目光,徑直走到崔仁師的身邊,低下頭,在他耳邊極其隱秘地低語了幾句。
只見崔仁師原本就掛著笑意的臉龐,在聽到這幾句耳語後,瞬間爆發出一陣幾乎要壓抑不住的狂喜。
那眼角因為服下培元丹而剛剛消失的皺紋,似乎都要因為這極度的興奮而重新擠出來了。
“好!好!好!”
崔仁師甚至連跟蕭嚴告罪一聲都顧不上,急急忙忙地一撩長袍的下襬,轉身就朝閣樓下快走去。
盧承慶和鄭元璹一看這架勢,頓時面面相覷。
“這老匹夫……這是什麼情況啊?”鄭元璹滿臉的愕然與警惕,“這主菜都還沒端上來,人倒先跑了?”
“絕無可能。看他那副春風得意的鬼樣子,分明是遇到了天大的喜事!”
盧承慶緊握著手中的茶盞,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就在兩人驚疑不定,暗自揣測之際。
不過片刻的功夫。
樓梯間處,突然傳來了崔仁師豪邁的大笑聲。
伴隨著這聲大笑。
崔仁師一馬當先,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而在他的身後……竟然跟著一個如詩如畫,宛如從洛神賦中走出來的絕色女子。
當這個女子踏入閣樓的那一瞬間。
滿室的燭火,似乎都在這一刻黯然失色。
鄭元璹還在發懵。
但一旁盧承慶,在看清這位女子容貌的剎那,整個人就像是觸了電一樣,嘩的直接站了起來。
“玉……玉奴?!”
盧承慶瞪大了雙眼,那張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老臉上,寫滿了驚駭。
那絕色女子聽到這聲驚呼,微微抬起眼眸。
她極其端莊邁著蓮步走上前,對著盧承慶盈盈一拜,聲音清脆如黃鶯出谷,“玉奴,見過阿舅。”
“你,你怎會在此?!”盧承慶指著那女子,又猛地轉頭怒視著滿臉得意的崔仁師,氣得手指都在發抖,“崔仁師!你,你,你竟然!”
崔仁師見狀,非但沒有絲毫的心虛,反而哈哈大笑著走了過去,極其熟絡地一把摟住盧承慶的肩膀,道。
“哎呀,盧兄,你看你,急了。怎麼,老夫的親侄女,也是你的親外甥女,今日聽聞蕭真人在此,特來拜見一番,難道有什麼不妥嗎?”
看到這一幕,哪怕是反應再遲鈍的鄭元璹,此刻也徹徹底底地回過味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