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哪個幹部經得起這種考驗?(1 / 1)
這女子是誰?
她叫崔昭華,小名玉奴。
她的母親,正是出自范陽盧氏北祖大房的嫡女,也就是眼前這位盧承慶的嫡親妹妹。
要知道,在如今這烈火烹油的長安城,若是問哪家的女兒最熱門,最讓全天下的青年才俊趨之若鶩?
那絕對不是什麼皇室的公主,而是這天下第一高門,清河崔氏的嫡女。
在大唐,五姓七望的傲骨是刻在DNA裡的。
那李二作為千古一帝,曾經為了拉攏這些門閥,數次拉下老臉,想為自己的皇子向這些家族求婚,結果呢?
屢屢被拒!被拒絕得灰頭土臉!
因為在這些千年世家眼裡,李氏皇族不過是暴發戶,只有他們五姓之間內部通婚,那才叫真正的門當戶對,才叫保持血統的純潔。
而眼前這位崔昭華的身份,更是尊貴顯赫到了無以復加的恐怖地步。
她是清河崔氏青州房的絕對嫡支。
她的祖父崔士廉,曾任隋朝內史侍郎,權傾朝野。
她的父親崔仁機,現任大唐魏州刺史,封疆大吏。
她的母親出自范陽盧氏。
她的誕生,是真正的崔盧聯姻,這在當時的社會輿論中,被稱為天下第一高門的終極無敵結合。
在清河崔氏這樣將嫡庶尊卑看作比天還大的古老家族中,崔昭華作為嫡長女,她在族譜上的排位和受重視的程度,僅僅次於家族的嫡長子。
她就是清河崔氏在未來的聯姻戰略中,最最珍貴一顆棋子。
而且,崔昭華絕對不僅僅是個擁有高貴血統的花瓶。
她本人,簡直就是整個大唐世家女子精英教育的完美終極範本。
五歲開蒙,通讀《論語》《孝經》。
十歲便能倒背如流《詩經》《左傳》。
而且尤為擅長《禮記》,對天下各族的婚喪嫁娶,宗族禮儀規範瞭如指掌,堪稱行走的禮儀大全。
她的書法師從晉代書聖衛夫人,那一筆小楷寫得是清麗端莊,鐵畫銀鉤,連當世的大儒都讚歎不已,常年被家族長輩要求為祖母抄寫佛經祈福。
她的繡工更是天下一絕,尤為擅長那已經近乎失傳的崔氏針法,長安城裡甚至有傳言,說崔昭華繡出來的牡丹花,栩栩如生到能引來花園裡的真蝴蝶駐足停留。
更難能可貴的是,不同於那些養在深閨,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知道傷春悲秋的尋常閨秀。
因為父親的寵愛和家族的刻意培養,崔昭華常年隨父親出席各種家宴和應酬,她對大唐的朝堂局勢,天下門閥的利益往來,都有著極其敏銳的耳聞和見解,養成了那種知進退,懂分寸的頂級門閥主母性子。
自從她及笄以來,去清河崔氏求親的媒人,簡直把崔家那漢白玉的門檻都給踏破了。
這其中,有皇室最顯貴的宗親,有凌煙閣的功臣子弟。
就比如那混世魔王程咬金,曾拉著一車車的黃金珠寶,厚著老臉為他的嫡長子程處默求娶崔昭華,結果被崔家毫不留情地婉拒。
甚至連同量級的五姓子弟,比如博陵崔氏的二房嫡子,滎陽鄭氏南祖的長孫,也都曾丟擲橄欖枝。
但崔家無一例外,一一婉拒。
不是因為那些公子哥看不上眼,而是在清河崔氏這幫老狐狸的眼裡,崔昭華這件終極武器,必須在家族最需要的時候,砸在最能讓家族一飛沖天的風口上。
他們在等,在等一個最好的時機。
而現在。
崔仁師,這位剛剛吞下了延壽仙丹,感受到了生命磅礴力量的崔氏家主,竟然為了拉攏一個二十出頭的蕭真人,為了壟斷以後可能出現的仙丹和仙家氣運。
他竟然連夜將崔昭華直接給帶到了這酒樓飯局之上。
這是赤裸裸的美人計。
“狗賊!!!”
鄭元璹此時終於徹底反應過來了,他在內心發出了歇斯底里的狂罵。
“崔仁師你個老而不死是為賊的狗東西,難怪你剛才要把雲舒閣的樂師給趕走。
你這特麼是在給你自己的親侄女清場鋪路啊。老夫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鄭元璹的眼睛都紅了,他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家主風範?
他猛地轉過身,背對著蕭嚴和崔仁師,以極其隱蔽的手勢,瘋狂地招呼外候著的鄭家府丁。
那府丁剛一湊過來,鄭元璹便壓低了聲音,嘶吼道。
“快,立刻回府。去把言娘給老夫叫來。記住,讓她換上那件御賜的流仙裙,盛裝打扮。”
言娘,乃是鄭婉言的小名,正是他鄭元璹最寵愛,也是滎陽鄭氏最引以為傲的嫡女。
論容貌才情,絕對不輸這崔昭華半分。
同一時間,剛才還在震驚外甥女到來的盧承慶,也顧不得跟崔仁師翻臉了。
在這個關乎家族百年氣運的搶女婿大戰面前,親戚算個屁。
他甚至比鄭元璹還要急躁,自己就竄到門外,對著府丁一陣狂吼。
“去,去把阿質接過來。快!快!快!”
看著盧,鄭二人那氣急敗壞模樣,崔仁師心中簡直爽到了極點。
他轉過身,滿臉慈愛地看向崔昭華,笑呵呵地說道。
“玉奴啊,來,這位便是近日名震長安的護國宣威通妙真人,蕭真人。還不見過真人?”
“是,族叔。”
崔昭華微微頷首,隨後轉過身看向蕭嚴。
她蓮步輕移,走到蕭嚴面前三步之外,極其大方地斂衽一禮,雙手交疊於胸前,美得不可方物。
“小女清河崔氏,崔昭華,拜見蕭真人。真人仙姿玉貌,救大唐於水火,昭華早有耳聞,今日得見,實乃三生有幸。”
要不說這崔昭華是天下第一高門的底蘊結晶呢?
這容貌,這氣質,簡直是絕了。
只見她眉如遠山含翠,眸若秋水橫波,瓊鼻挺直,櫻唇不點而紅。
今日更是穿著一身淡青色煙影羅裙,外罩一層薄如蟬翼的月白色輕紗,並沒有像那些庸脂俗粉一樣穿金戴銀,頭上僅僅斜插著一支極其溫潤的羊脂白玉素簪。
哪怕是蕭嚴這個在現代社會見慣了各種十級美顏濾鏡,抖音網紅的現代社畜,在真真切切地面對這等絕代佳人時。
他的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停滯了一瞬,內心狂呼,媽的,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