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三位絕色(1 / 1)
蕭嚴老臉竟然罕見地紅了一下。
他椅上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襟,拱手還禮。
“崔娘子客氣了,貧道不過是做了些分內之事,當不得如此誇讚。”
看著蕭嚴這副模樣。
崔仁師在一旁看得是心花怒放,簡直要在心裡放鞭炮了。
“有戲,特孃的絕對有戲。這蕭真人雖然法術通天,但終究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男兒啊。在玉奴這等絕色面前,就不相信還頂得住。”
另外兩邊的盧承慶和鄭元璹,看到這一幕,卻是在心中齊齊地哀嚎。
“壞了,壞了大事了,讓這崔家老狗搶佔了先機了。”
既然人已經到了,崔仁師自然是絕不會浪費這一分一秒的優勢的。
眾人重新落座後。
崔仁師裝出一本正經模樣,對著崔昭華說道。
“玉奴啊,叔父聽說,你最近在老祖宗那裡,習得了前朝名家傳下來的箏法?”
“今日蕭真人這等懂音律,通大道的雅客在此,你正好彈奏一曲,給真人品鑑一番,如何?”
“長者賜命,昭華自當遵從。”崔昭華微微低頭,乖巧應允。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
樓梯間,立刻有兩個崔府的健壯僕婦抬著紫檀古箏,輕手輕腳地擺放在中央,動作麻利,顯然是早有預謀。
甚至連焚香的銅爐和淨手的金盆都給備齊了。
“狗日的崔老賊!”
鄭元璹和盧承慶此刻面上保持著體面微笑,但藏在袖子裡的雙拳已經捏得咯咯作響。
“這老東西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算計的?他媽的連古箏和焚香的丫鬟都給提前備好了。”
崔昭華淨手焚香,輕理羅裙,在那古箏前優雅地坐下。
她伸出纖纖玉手,輕輕撥弄琴絃。
“錚——”
只一聲清越的絃音,整個閣樓就靜了下來。
緊接著,如珠落玉盤,高山飛瀑的絕妙琴音,從她的指尖傾瀉而出。
蕭嚴聽得如痴如醉,整個人都沉浸在了這種極致的視聽盛宴之中。
而崔仁師這個老狐狸,更是沒有下限地在一旁瘋狂打著助攻。
“真人您聽這一段,這叫高山仰止,玉奴這孩子的心性就是太靜了,平日裡不喜喧鬧,最愛研讀道家典籍,這琴聲中,倒是與真人的道法有幾分共鳴啊……哈哈哈”
一曲撫罷,餘音繞樑。
蕭嚴忍不住撫掌,由衷地讚歎道,“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崔娘子這琴技,當真是出神入化,貧道佩服。”
崔昭華臉頰微紅,正欲低頭謙遜幾句。
就在此時。
“蹬蹬蹬!”
樓梯間,又傳來了一陣凌亂腳步。
伴隨著足以讓人垂涎三尺的奇異肉香。
那胖掌櫃帶著一列端著絕世珍饈的侍女,終於將一列珍饈主菜,端上了桌案。
與此同時。
兩道同樣美得令人窒息,卻又風格迥異的絕色倩影,在各自丫鬟的攙扶下,踏入閣樓之中。
正是盧承慶嫡女,盧昭質。
以及鄭元璹嫡女,鄭婉言。
當這兩位門閥貴女同時出現時,蕭嚴只覺得自己的眼睛都快不夠用了。
只見那盧昭質,身穿一襲素白的對襟齊胸襦裙,外面罩著一層水墨色的輕紗。
她身形極其高挑修長,氣質清冷如月宮仙子。
眉宇間透著一股濃郁的書卷氣,宛如一朵空谷幽蘭,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而另一邊的鄭婉言,則完全是截然不同的風格。
她穿著一件石榴紅織金錦裙,秀髮梳成了一個極其俏皮的飛仙髻,髻上插著兩支步搖,隨著她的走動叮噹作響。
眼波流轉間,透著一股靈動。
“阿質,言娘,見過父親,見過各位叔伯。”兩女同時盈盈下拜。
盧承慶和鄭元璹看到自家女兒終於趕到了,那懸著的心總算是落回了肚子裡。
兩人本來也想效仿崔仁師,立刻讓自家女兒也拿出看家的本領,比如當場作詩一首,或者跳一支驚鴻舞來壓壓崔昭華的風頭。
可是兩人轉頭一看,滿桌子的絕世珍饈已經擺好了。
此時若是再強行讓女兒表演才藝,阻撓真人用膳,那豈不是弄巧成拙,惹人生厭。
“唉,終究是晚了一步。這該死的崔老賊。”
兩人在心中懊惱不已,但也只能無奈地收起心思,招呼著眾人入席。
隨著三位絕代佳人的入座,瞬間升級成了一個修羅場級別的相親大會。
飯桌上。
三個加起來快兩百歲的老狐狸,化身為大唐最強推銷員。
他們每一句看似不經意的閒聊,實則都藏著極其鋒利的三層意,拼命誇自家女兒,瘋狂試探蕭嚴的喜好,同時極其隱蔽地打壓另外兩家。
崔仁師親自夾了一塊黃羊肉放入碟中,輕推到蕭嚴跟前,笑眯眯道。
“真人嚐嚐這肉。說起來,玉奴這孩子最是孝順,在家中時,經常親自下廚為她祖母熬製羹湯,那廚藝也是一絕。”
“真人日後若是得了空,倒可以嚐嚐玉奴的手藝。”
還沒等蕭嚴把肉嚥下去。
盧承慶立刻端起酒杯,看似隨意地截過了話頭。
“崔兄此言差矣。真人乃是得道高仙,豈會貪圖這口腹之慾?老夫常說,以色侍人,以食悅人,能得幾時好?唯有腹有詩書氣自華,方為良配。”
盧承慶轉頭看向蕭嚴,眼中滿是自豪。
“我家阿質,自幼對黃老之學極其痴迷。昨日還在與老夫探討《道德經》中上善若水的真諦。”
“真人法力通玄,若是能得一紅顏知己,在夜深人靜之時,共論大道,豈不是一樁美談?至於那些只會困於後廚煙火的,終究是落了下乘啊。”
蕭嚴剛準備客套兩句。
鄭元璹又重重地放下酒杯,單刀直入,“真人,您如今貴為郡公,名下也有了一些產業,但真人乃世外高人,想必也顧不上這些瑣事。”
鄭元璹指了指自家閨女,“我家言娘雖不如兩位侄女清冷高雅,但她十三歲便幫著她母親,打理我鄭家在江南那十幾處大莊園的賬目。”
“那是算得分毫不差,這持家有道的女子,才是家宅安寧的根本啊,光會彈琴論道,熬湯煮水,遇到那堆積如山的賬本,嘖嘖,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