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長安陷落，重回西都（1 / 1）
長安城外的雪，越下越緊了。
鵝毛般的雪花覆蓋了渭水兩岸，也覆蓋了那延綿數里的漢軍大營。
與城外紅火的營火、陣陣肉香相比，此時的長安城，就像是一座被冰封的巨大墳墓。
扶風郡陷落的訊息，像是一柄燒紅的烙鐵，徹底燙穿了長安城最後的一絲心理防線。
城頭上，魏軍將士縮在背風的牆角，懷裡抱著冰冷的長矛。
他們的眼神空洞且絕望，肚子裡的飢餓感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們的理智。
就在幾天前，他們還堅信大將軍司馬昭的援兵會像神兵天降般出現在潼關，可現在....
他們不敢想，生怕自己最後的希望也斷送了！
“將軍，咱們……真的要在這裡等死嗎？”
一名年幼計程車兵看著不遠處的胡烈，聲音細微得幾乎被風雪掩蓋。
胡烈沒有回答。
他站在城垛邊，右手死死抓著城牆，指甲甚至都嵌入了磚縫中。
他目光越過重重雪幕，看著城外那四杆在風中狂舞的大旗。
關、張、馬、黃。
每一個名字，都像是懸在長安城頭的一把斷頭臺。
就在這時，城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沉重而富有韻律的鼓聲。
“咚——！咚——！咚——！”
原本瑟瑟發抖的魏軍將士齊齊打了個冷戰。
他們以為總攻開始了，紛紛抓起兵器。
然而，並沒有排山倒海的衝鋒。
在那漫天飛雪中，劉纏跨著赤色御馬，緩緩走到了距離城門百步之外。
在他身後，五百名嗓音洪亮的將士一字排開，他們的聲音竟然穿透了風雪，清晰地迴盪在長安城的每一個角落。
“大漢皇帝，告關中將士百姓書！”
“關中者，漢室之舊都也。爾等之祖輩，曾隨先帝斬蛇起義，曾隨武帝封狼居胥！這長安的每一塊磚，都浸透了漢家兒郎的血！”
“司馬昭專權，欺君罔上。他讓你們據守孤城，自己卻躲在洛陽享福！他斷了你們的糧，棄了你們的命，難道你們還要為他守這最後的賊業嗎？！”
隨著劉纏的話語，城外的馬超策馬而出，手中湛金槍斜指蒼穹，高呼道：
“西涼兒郎聽著！大漢皇帝聖諭：凡今日開城者，分田發糧，既往不咎！家中父老，朕代爾等養之！大漢的糧倉，就在城外，只要這扇門開了，你們便能活！”
“漢室歸心！既往不咎！”
“分田發糧！共襄復興！”
五百名將士齊聲高喊，聲震寰宇。
城頭上的魏軍動搖了。
他們看向彼此，看到了對方眼中那強烈的生存渴望。
大漢劉禪雖然這些年在魏國一直被戲稱為阿斗，無能無為。
但，似乎還真沒聽說過任何他的暴行？
更何況開創蜀漢的劉玄德，那可是一個將仁義貫徹了一輩子的人。
他的話，可信！
原本緊握兵器的手，開始劇烈地顫抖。
對於這些關中本地的子弟兵來說，什麼魏漢之爭太遙遠，活下去，讓家裡的老母吃上一口熱飯，才是天大的事。
“不準聽！那是妖言惑眾！”
胡烈猛地拔出長劍，瘋了一般地對著身邊的將士咆哮，
“誰敢再看城外一眼，斬！督戰隊，上城！”
然而，往日裡言聽計從的督戰隊，此刻卻磨磨蹭蹭，眼神躲閃。
“將軍……”
胡烈的親隨校尉突然跪倒在地，痛哭失聲，
“我爹就在城外的永平堡，那是漢皇的地界。他老人家前天射入家信，說漢皇分了他二十畝地，還有一擔粟米……將軍，咱們降了吧！”
“你找死！”
胡烈怒火攻心，一劍刺穿了那名校尉的胸膛。
鮮血噴濺在雪地上，觸目驚心。
但這一劍，不僅沒有震懾住眾人，反而像是一顆火星掉進了火藥桶。
原本就緊繃到極限的守軍，在這一刻，徹底斷裂了。
“胡烈殺了劉三！他不想讓咱們活命！”
“與其在這兒餓死，不如反了他！”
喊殺聲，竟然先從長安城內響了起來。
城外，劉纏看到城頭上亂作一團，知道時機已到。
“三叔，這扇門，朕不想讓它擋到明天。”
劉纏轉頭看向張飛。
“哈哈！陛下放心，俺等這一刻，等得骨頭都鬆了！”
張飛縱馬而出，烏雲踏雪馬發出一聲狂野的咆哮。
他沒有帶攻城槌，也沒有帶雲梯，他就那樣單騎直衝長安南門。
城頭上稀稀落落的箭雨射在張飛的漆黑重甲上，火星四濺，卻連他的速度都沒能緩下一分。
“起——！”
張飛在城門前猛地一拉馬韁，烏雲踏雪人立而起。
張飛全身的筋肉在這一刻隆起，黝黑的皮膚下青筋暴跳，一股恐怖到極致的真氣匯聚在丈八蛇矛之上。
“給我碎——！”
隨著張飛一聲如炸雷般的怒吼，那杆沉重的丈八蛇矛如同一道漆黑的閃電，重重地轟擊在長安南門那包著精鐵皮的厚重門栓位置。
“砰——！！！”
一聲驚天動地的爆鳴，彷彿整座長安城都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在城內數百名魏軍驚駭的注視下，那扇號稱“天下第一堅”的長安南門，竟然在那一矛之下，從中裂開了一個恐怖的大洞。
巨大的青銅門栓生生被震成了三截，厚達一尺的楠木門板化作無數碎片，四處飛濺。
門，開了！
魏國的天，快暗了！
張飛策馬立於廢墟之中，長矛斜指，對著城內目瞪口呆的魏軍發出一聲悶雷般的咆哮：
“燕人張翼德在此！跪下——！”
“嘩啦啦……”
成片成片的魏軍放下了手中的兵刃，跪倒在泥濘與血泊之中。
劉纏跨著赤馬，在趙雲、馬超、黃忠的簇擁下，緩緩踏入了長安城。
他沒有直接去追殺逃竄的胡烈，而是任由姜維帶兵去控制街道。
他策馬走在那條筆直寬闊的朱雀大街上。
城內的百姓戰戰兢兢地推開窗戶縫。
他們看到的，不是燒殺搶掠的亂兵，而是一支紀律嚴明、旗幟鮮明的漢軍。
最重要的是，他們看到了那四尊神一般的大將。
“那是昭烈帝留下的名將啊……”
“漢室真的回來了……”
長安的百姓們開始自發地走出家門。
有人拿出了家中珍藏的一碗清水，有人拿出了半塊乾糧，顫抖著跪在路邊。
劉纏一路向北，直到他站在了那座名為未央宮的廢墟前。
這裡曾是劉邦定都之地，曾是漢室四百年輝煌的起點。
雖然經歷了連年戰亂和曹魏的冷落，主殿早已坍塌，但那巍峨的臺基依然無聲地訴說著往昔的榮光。
劉纏翻身下馬，一步步踏上那級級石階。
“陛下，太廟在那邊。”
姜維低聲提醒，聲音中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劉纏走進太廟。
這裡滿是蛛網與塵埃，甚至連漢家先祖的牌位都有些歪斜。
劉纏親手扶正了那一尊尊牌位，隨後撩開龍袍，重重地跪了下去。
“不肖子孫劉纏，今日帶兵收復西都。”
劉纏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
“從今日起，長安不再是魏土。這天下，該歸還漢室了！”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入主長安未央宮，收復西都。】
【獲得頂級氣運加持：【西都龍氣】！】
【叮，已重新整理大漢謀士】
當劉纏在未央宮告祭祖先的訊息傳到潼關時，魏軍主將胡奮正在帳內焦急地踱步。
“將軍，撤吧！”副將急聲道，“長安丟了，胡烈自刎在未央宮門前。如今劉纏手下五虎齊聚，士氣如虹。咱們這十萬人，守得住潼關，卻絕對奪不回關中啊！”
胡奮看著西方那沖天的漢軍紅旗，長嘆一聲。
“撤。退守洛陽。告訴大將軍，這不是凡間的戰爭……這是漢魂在討債。”
魏國的第一波援兵，就此在潼關止步，狼狽回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