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銀龍夜襲,直取扶風(1 / 1)
風雪如晦,關中的冬夜像是被潑灑了最濃重的墨汁,伸手不見五指。
渭水南岸,一座孤零零的高崗之上,劉纏正按著腰間的長劍,目光穿透那層層疊疊的雪幕,望向西北方。
那裡是扶風郡,是長安的西面門戶,更是司馬昭在關中最後的糧秣中轉站。
只要拔掉這根刺,長安城內的胡烈即便有通天之能,也將徹底陷入糧盡援絕的死地。
“子龍叔父,這一戰,朕不求殺敵多少,只求一個‘快’字。”
劉纏轉過身,看著身後那道被銀甲映襯得微微發亮的英挺身影。
趙雲立於照夜玉獅子旁,亮銀槍斜插在雪地裡,槍尖還凝結著雪夜當中的冰霜。
他聽到劉纏的話,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銳利,隨後微微頷首,聲音擲地有聲:
“陛下放心。奇襲破城,本就是子龍的舊業。臣這把骨頭,在上天重塑之後,正愁沒處發洩那積攢了幾十年的戰意。”
劉纏點了點頭。
在這一週的對峙中,他已經利用現代特種作戰的理論與趙雲進行了多次沙盤推演。
趙雲不是張飛那樣的狂暴之徒,他更像是一柄精準的手術刀,能在最黑暗的時刻,切開敵軍最脆弱的咽喉。
“五百輕騎,皆是從成都一同殺出的死士。”
劉纏拍了拍趙雲的肩膀,
“朕在長安城外為你壯膽,待到天明,朕要在扶風城頭看到大漢的銀龍旗!”
“諾!”
趙雲翻身上馬,動作輕盈得如同一片落雪。
五百精騎在沉默中出發,蹄鐵上包裹著厚厚的麻布,行走在積雪之上,竟只有輕微的沙沙聲,彷彿一群遊走在黑夜中的幽靈。
扶風郡城,城牆雖不比長安雄厚,卻也因連年征戰而修葺得異常堅固。
守將乃是早年司馬師還活著時就提拔的一名干將,名為嚴毅,此人以行事穩健著稱。
眼下長安被圍,他依舊每日三巡城防,不敢有絲毫懈怠。
城頭上,火把被狂風吹得忽明忽暗。
嚴毅縮了縮脖子,緊了緊身上的羊皮披風,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城外。
“將軍,這鬼天氣,蜀軍那些‘活死人’即便再神勇,也不可能頂著這種大雪衝殺過來吧?”
副將一邊揉著凍得發僵的手,一邊小聲抱怨。
嚴毅眉頭微蹙,冷聲道:
“莫要大意。鄧艾、鍾會敗在哪?就敗在輕敵。那阿斗劉禪邪門得很,他身邊復活的關、張、馬、黃,哪一個不是當世妖孽?尤其是那剛出世的趙雲,聽說在大散關一槍就挑了張雄。若不想死,就把眼睛睜圓了!這些人幾十年前可都是以一敵萬的猛將啊!”
然而,嚴毅怎麼也想不到,就在他訓斥部下的時候,在城外百步開外的一處廢棄土窯後,五百雙冰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城門的守衛。
趙雲伏在照夜玉獅子的背上,整個人幾乎與雪地融為一體。
他能聽到自己的呼吸,也能感應到前方城門處傳來的微弱波感。
系統復活後,他的感知力加強了無數倍,能清晰地分辨出守軍的換崗空隙。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原理,只知道自己死後,原本陷入了一片無邊的黑暗中,直到一道閃電猛然驚現,而後無數的記憶湧向了他,自己就復活了。
若是在現代,可以把這個稱為....靈氣復甦!
“子龍將軍,魏軍換崗了。”
身旁一名精銳低聲提醒。
趙雲緩緩拉下銀盔的面罩,亮銀槍在黑暗中泛起一層幽冷的月華。
“所有人,先行棄馬,我來攀城,做那先登!”
趙雲並沒有選擇直接衝撞城門。
在劉纏的特種戰術指導下,他選擇了一個最出人意料的切入點——扶風城側翼的一處缺口。
那是雙城牆的疊合之處,牆體平直,一旦有人架設雲梯,牆上計程車兵能第一時間輕鬆將其推下,所以這個地方基本就是嚴毅唯一忽略的死角。
趙雲的身影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他居然沒有使用雲梯,而是憑藉著驚人的指力!
五指如鉤,狠狠扣進城牆的磚縫之中,驚得後面的奇襲兵張大了嘴巴,只見趙雲整個人如同一隻靈巧的猿猴,幾個縱躍便登上了三丈高的城頭。
“誰?!”
一名正在偷懶的魏兵只覺眼前銀光一閃,還沒來得及發出驚叫,一柄冰冷的槍尖已經貫穿了他的喉嚨。
趙雲一言不發,亮銀槍如靈蛇吐信,每一吞一吐之間,必有一名魏兵倒地。
動作優雅得像是在雪地裡起舞,但每一次舞動都是極致的死亡。
“敵襲——!”
終於,城頭的淒厲警報打破了夜的沉寂。
嚴毅驚恐地回頭,只見一道白色的影跡在火光中瘋狂閃爍,所過之處,自家計程車兵竟然像割麥子一樣成片倒下。
“放箭!快放箭!”
嚴毅瘋狂地咆哮,同時拔出佩劍,帶著數百名親兵向趙雲撲去。
面對密集的圍攻,趙雲不僅沒有退縮,反而發出了一聲長嘯。
“常山趙子龍在此,誰敢阻我!”
趙雲一槍橫掃,巨大的力道竟然將衝在最前面的三名魏軍精銳生生掃斷了腰骨。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銀色的風暴,在狹窄的城頭上左衝右突。
每當魏軍試圖合圍時,他總能以一種極其不可思議的角度避開鋒芒,隨後一槍封喉。
嚴毅目眥欲裂,他也是關中有名的勇將,但此時他才明白,什麼叫“層級壓制”。
在趙雲面前,他引以為傲的武藝就像是小兒科,對方那若有若無的槍意,壓得他連出劍的勇氣都在消失。
這便是東漢末年的猛將嗎!!!
“死!”
趙雲看準時機,腳尖在牆上一借力,整個人騰空而起。
亮銀槍帶著長長的銀色尾焰,如同一條從天而降的真龍,直取嚴毅的咽喉。
嚴毅拼盡全力舉劍招架。
“鐺——!”
清脆的爆裂聲響起,嚴毅手中那柄精鋼打造的長劍竟然被槍尖生生震碎。
亮銀槍餘勢不減,噗嗤一聲,精準地刺入了嚴毅的甲冑縫隙。
城頭上,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嚴毅呆呆地看著胸前的槍尖,又看向那張英氣勃發、不帶一絲煙火氣息的臉龐。
“趙……趙子龍……不愧是……戰神……”
嚴毅頭顱一歪,絕命當場。
守將陣亡,魏軍大亂。
但扶風城內尚有數千守軍,他們不能潰散,因為能守在長安等地計程車兵,大部分家屬都被扣押在洛陽附近。
無奈之下,他們只能瘋狂地向城門處湧來,試圖奪回控制權,將這幾百名“惡魔”趕出城去。
趙雲殺下城頭,渾身已被鮮血染紅——那是敵人的血,他自己的白袍甚至沒沾上一絲塵埃。
他衝到巨大的城門栓前,雙臂猛地發力。
“起——!”
重達千斤的青銅門栓在他手中竟像是稻草一般被掀飛。
趙雲推開城門,對著門外的黑暗發出了一聲暗號。
遠處的黑暗中,五百精騎已然上馬,如決堤的洪水般奔湧而來。
“擋住他!別讓蜀人進城!”
數千魏軍蜂擁而至,刀光劍影瞬間封鎖了城門洞。
這是最慘烈的肉搏戰,趙雲獨自一人,背靠著開啟的城門,亮銀槍舞動出一團密不透風的銀球。
“陛下說,這扇門開了,長安就死了。”
趙雲眼中燃起了熾熱的戰意,
“只要子龍還有一口氣,這門,誰也關不上!”
一炷香的時間,趙雲在這狹窄的門洞內至少刺出了上千槍。
地上的屍體越堆越高,竟形成了一道血肉之牆。
魏軍從最初的憤怒到恐懼,最後徹底變成了崩潰。
他們看著那個渾身浴血卻依然屹立不倒的神,終於有人丟下了武器,哭喊著向後逃去。
“他是魔鬼!是地府爬出來的殺神!”
當劉纏親率的後續大軍抵達扶風城下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景象:
清晨的第一縷微曦穿透雲霧,照在扶風城斑駁的城牆上。
城門大開,趙雲持槍而立,腳下是累累白骨,身後是已然易幟的大漢金旗。
照夜玉獅子發出一聲歡快的長嘶。
劉纏跨馬上前,看著這位一人破一城的長輩,眼眶微熱。
“子龍叔父,辛苦了。”
趙雲收槍入懷,對著劉纏微微躬身,神色平靜如初:
“幸不辱命。扶風已克,長安之糧盡在陛下手中。臣請旨,休整半日,明日便隨陛下入主未央!”
隨著扶風的陷落,長安城內徹底陷入了恐慌。
胡烈站在長安城頭,看著西方傳來的滾滾濃煙,知道那是扶風糧草被焚燒或被奪的訊號。
他身體一顫,險些跌下城樓。
這才剛剛安撫好了譁變的城南守軍,結果扶風就失守了!
“扶風丟了……補給斷了……”
“劉纏,你竟然真的把這些死人變成了我們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