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長安守將,最後的釘子(1 / 1)
關中的風,帶著千年積澱的塵沙,打在長安城厚重的青磚上,發出枯寂的迴響。
劉纏勒住馬韁,立於一處平緩的高崗之上。
在他視野的盡頭,那座承載了大漢四百年國運、亦見證了無數興衰榮辱的雄城——長安,正像一頭沉睡的巨獸,蟄伏在漫天風雪之中。
“這就是長安……”
劉纏輕聲呢喃。
作為穿越者,他見過後世的繁華,但唯有站在這裡,才能感受到那種厚重的、幾乎讓人窒息的皇權威壓。
留守成都的那些知名的英雄、猛將,又有幾人見過長安?
蜀漢五虎將及劉備核心班底中,只有馬超確實去過長安及周邊。
關羽、張飛、趙雲、黃忠、劉備、諸葛亮、魏延等均未進入長安。
諸葛亮、魏延北伐時最遠到五丈原,也就是今陝西岐山、箕谷等地,距長安仍有百里,始終未進入長安,魏延子午谷奇謀只是計劃,從未實施。
而如今!
我劉禪,漢朝最後一名皇帝!(後漢不算)即將帶領班底,拿下長安!
城牆高聳,護城河寬闊如江,十二座城門緊閉,宛如拒人於千里的冰冷甲冑。
“陛下,長安守將胡烈,已將城內餘糧全部收繳,實行軍法管制。”
姜維策馬來到側後方,指著城頭密集的箭塔,
“胡烈此人雖不如其父胡遵勇猛,卻極善守禦。他深知正面戰不過我軍神將,便縮頭不出,意圖等洛陽援軍。”
劉纏冷笑一聲。
在現代特種兵的字典裡,從來沒有“打不下的堡壘”,只有“不夠痛的打擊點”。
而且,自己擁有四名神將!哪有打不下的城池?
······
長安城頭,旌旗獵獵。
胡烈扶著城牆,雙眼佈滿血絲。
他已經在這裡站了十個時辰了,不為什麼,在城裡他寢食難安啊。
城外,那杆迎風招展的“漢”字大旗刺得他眼睛生疼。
而在那大旗之下,四名跨越時空而來的戰神,正以一種令人膽寒的姿態掃視著城防。
“將軍,蜀軍開始埋鍋造飯了。”
副將低聲稟報,語氣中帶著一絲顫抖,蜀漢橫掃大散關一戰已經傳到長安,此刻,沒有幾個將士是能夠淡定的。
“他們……他們在上風口烤肉。”
“烤肉?”
胡烈一愣。
隨即,一陣濃郁的焦香味順著北風,肆無忌憚地飄進了長安城。
城頭上那些嚼著冷硬幹糧、已經斷了幾天肉食的魏軍士兵,聞到這股味道,喉嚨齊齊發出了不爭氣的吞嚥聲。
這便是劉纏的策略,心理打擊第一課——當眾炫富。
炫別人沒有的富,其效果足以起到四面楚歌的作用。
“胡烈!”
一聲如悶雷般的咆哮在城下炸響。
張飛跨著烏雲踏雪,單騎衝到射程邊緣,將丈八蛇矛往雪地裡猛地一插。
“你家張爺爺在這兒!縮在城裡當王八算什麼本事?出來吃俺一矛,俺請你喝城外的渭水美酒!”
胡烈死死攥著佩劍,默不作聲。
他知道,只要他敢開城門,那黑麵神能瞬間把他的陣型撕碎。
“不準應戰!敢言出戰者,斬!”
胡烈下達了死命令。
一聲令下,整個長安一片沉默,只有呼呼的風雪聲,和張飛在牆下刺耳的叫罵聲。
一個時辰後,把魏國上下十八代都罵遍了後,張飛罵累了,換趙雲。
趙雲不罵,他只是策馬在城外百步處,每走一段距離,便抬手射出一箭。
“嗖!嗖!嗖!”
每一箭都精準地射在城頭魏軍執旗官的頭盔纓絡上,力道大得驚人,甚至將頭盔釘入後方的木柱。
趙雲神色淡然,銀槍斜指,那股“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的餘威,壓得城頭守軍連頭都不敢抬。
一名魏軍校尉絕望地蹲在牆後,聽著頭頂羽箭劃過的尖嘯,不由得心中暗歎。
“這哪裡是打仗啊……這分明是在等死!”
【叮!檢測到長安守軍戰意持續下降。】
當前士氣: 55/100(動搖中)
系統提示:長安作為西都,擁有極其濃郁的“龍氣”,若能和平收復或透過震懾奪取,可獲得更多氣運值!
劉纏坐在中軍帳內,看著系統面板。
自顧自地點了點頭。
的確,若是能和平收復,那自然是求之不得。
現在帶出來的兵卒,基本就是蜀漢最後的班底了,死一個,那就真的少一個了。
這也是一路殺過來長安的經驗,剛穿越過來時,可能還對兵卒沒有太多關注,但,真真切切的死了那麼多人,才會體驗到這種戰爭大場面的震撼。
嚴格來說,如果劉禪自己前世沒有特種兵這等身份,來任何一個人都得先患上戰爭病,也就是所謂的創傷後應激障礙。
所以,自己要的不是一座血流成河的廢墟,而是一個完整的長安。
只有如此,才得以戰養戰,最好是能一舉攻克洛陽,直搗黃龍,一劍要了司馬家的賊命。
劉纏看向一旁的馬超,
“三叔和子龍叔父的點名只是開胃菜。”
“孟起,你帶去渭水的那些勸降書,效果如何?”
馬超冷傲一笑:
“陛下放心,那些投誠的魏軍屯田兵,已經開始往城裡射‘家書’了。信裡沒寫別的,就寫了咱們這兒有肉吃、有田分。胡烈能管住士兵的手,但他管不住士兵的胃。”
······
深夜。
長安城內一片死寂,牆頭上,胡烈增加了巡邏士兵,一隊又一隊的巡邏士兵發出了沉重而有節奏的腳步聲。
突然,城外響起了淒涼的笛聲。
哀婉的家鄉小調傳遍了長安城的每一個角落,原本就因為被圍而思鄉心切的魏軍士兵,在笛聲中紛紛落淚。
“那是扶風的曲子……”
“我娘還在老家等我回去收麥子呢……”
緊接著,馬超親自上陣,他那如狼嘯般穿透力極強的聲音在夜空中迴盪:
“城裡的關中兒郎們聽著!司馬昭本就是反賊!他那賊父司馬懿甚至都能公然背棄洛水之勢,現在,他又許了你們什麼好處,值得你們為他在這等死?”
“司馬畜生,自己一個人在洛陽享福,卻讓你們在長安等死!漢皇聖明,凡開城投降者,賞糧百斤,賜田三十畝!大漢的江山,就是我們的江山!我們,原本就是一家人啊!”
“胡烈是那最後一根釘子,你們還要幫他釘多久?!”
這一聲質問,在寂靜的深夜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名守軍的心門上。
胡烈站在未央宮的廢墟旁,看著那曾經金碧輝煌、如今滿目瘡痍的殿宇。
他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驚悚——他能感覺到,這座城市的“魂”,正在流向城外那個帝王。
他原本以為劉禪只是略懂巫術,請回了戰神。
可現在他才明白,這個劉禪不僅有武力,更有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勢”。
“將軍……城南守軍譁變了,他們想搶糧庫……”
副將驚恐地衝入內堂。
胡烈閉上眼,手中的長劍發出一聲輕鳴。
“最後一根釘子,要被拔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