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刀傾江,神威絕吳(1 / 1)
長江之水,自古浩渺,此時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死寂。
由於洛陽方向司馬懿的復甦,那股不信、不義的黑氣順著水脈蔓延,使得原本碧綠的長江水竟也隱隱泛起一層渾濁的暗色。
江面上濃霧鎖江,連飛鳥都驚覺那股來自地府的陰冷,紛紛逃離。
在這濃霧深處,一陣陣沉重的戰鼓聲由遠及近,聲源來自東吳水師的旗艦——“鎮江號”。
陸抗立於高達數丈的船首,渾身的肌肉由於過度充盈的靈氣而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紅色。
他那雙原本清醒的眼眸,此刻被狂熱的慾望和虛假的自強撐滿。
“將軍,前方……前方隱約有紅光!”
副將的聲音在發顫。
“慌什麼?那是本將必勝的預兆!”
陸抗冷哼一聲,聲如滾雷,震得江面蕩起一圈圈漣漪。
他猛地握緊那雙粗壯如象腿的雙臂,指節摩擦間竟發出亢亢亢的金屬撞擊聲,
“傳令下去,全軍全速前進!今日,本將要在白帝城下,親手終結那武聖的不敗神話!”
此時的陸抗,感知力已達到了凡人的極限。
他能感覺到遠方那股極其微弱、卻又純淨無比的氣息,在他看來,那不過是關羽死撐著的殘存魂魄。
“關雲長,你若是聰明,便該在那土堆裡多縮幾十年!”
白帝城,城門大開。
沒有浩浩蕩蕩的兵馬,沒有喧天動地的吶喊。
唯有一騎。
赤兔馬此時已經完全褪去了凡塵的馬毛,渾身生長出一層如紅寶石般璀璨的細密龍鱗,遠遠看去,反而更像一匹白麒麟。
它的雙目不再是普通的馬眼,而是燃燒著赤紅火焰的神眸。
馬背上,關羽微閉雙眼,那一襲碧綠色的錦繡戰袍在獵獵寒風中飄揚。
他並沒有佩戴沉重的甲冑,只是隨意地披著戰袍,卻給天地間帶來了一種近乎凝固的沉重感。
“噠,噠,噠。”
赤兔馬踏出城門,步履輕緩。
在副將和無數蜀漢將士驚駭的注視下,赤兔馬竟然沒有停在江岸,而是直接凌空踏上了波濤洶湧的長江江面!
馬蹄落下之處,那原本漆黑渾濁的江水竟然瞬間化作一朵朵純淨的青色蓮花,穩穩地托住了赤兔的四蹄。
江水在它腳下不僅沒有打溼它的馬鬃,反而像是順從的奴僕,自動平息了所有的波浪。
關羽斜提著青龍偃月刀,刀尖劃過江面,激起一道淡淡的青光,將那洛陽蔓延而來的黑氣生生切開。
“當年你父毀我大哥復仇大計,當今陛下仁慈,不讓某先誅爾等鼠輩,如今,汝竟也敢染指長江!該死!”
關羽終於睜開了那雙丹鳳眼。
那一瞬間,整片長江的濃霧竟然被一股無形的威壓強行驅散!
“關羽!你果然敢出來!”
陸抗見狀,不僅沒有恐懼,反而興奮得渾身戰慄。
他從船頭一躍而起,雙腳蹬在水面上,竟然也藉著那股畸形的蠻力在江面上如炮彈般彈射而來。
“看我這一拳——【裂虎崩山】!”
陸抗瘋狂地咆哮,全身的靈氣被他壓榨到了極致,他那異化的右拳瞬間漲大了一圈,空氣在他拳頭前方被壓縮到了臨界點,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音爆雲。
這一拳,是陸抗這輩子的巔峰。
他甚至感到自己突破了某種壁壘,感受到了“神”的領域。
拳風所過之處,江水被生生壓出了一個數米深的溝壑。
然而,面對這足以崩碎小山的拳頭,關羽連姿勢都沒有變。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赤兔馬上,看著那逐漸逼近的陸抗,眼中沒有憤怒,唯有一種深深的冷漠。
那是一種神靈俯瞰螻蟻在泥潭中拼命掙扎的冷漠。
“這一拳,便是你對‘力’的所有領悟?”
關羽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在每個人耳邊如鐘鳴般迴響。
“陸伯言的一世英名,竟讓你這不屑後輩毀了個乾淨。”
就在陸抗的拳頭距離關羽僅有十步之遙時,關羽動了。
他那雙厚實的大手緩緩握緊了青龍偃月刀的刀柄。
那一瞬間,遠在五丈原祭壇上的三盞星燈,光芒陡然暴漲!
劉禪的系統更是主動跳了出來。
【叮!【武聖·關羽】感應到五丈原星光召喚,解鎖終極形態:【真武神相】!】
“陛下有令,江東之賊,逾界者——斬。”
關羽手腕一抖。
那一刻,原本平靜的白帝城上空,竟然隱約出現了一尊頂天立地的青色虛影,那虛影與關羽神形合一,手中那柄刀,彷彿能截斷日月。
“【青龍·斷天】。”
關羽平淡地吐出這四個字,隨後,青龍偃月刀劃出了一道極簡的弧線。
天地間唯有一線翠綠色的刀芒,那刀芒中夾雜著紫金色的星點,如同一道橫跨天際的極光,輕柔而堅定地掠過了江面。
噗——!
陸抗那引以為傲的白色拳風,在觸碰到這線綠光的剎那,竟然像春雪消融般瞬間化為虛無。
陸抗瞪大了眼睛,他那雙異化的雙臂在接觸到刀芒的瞬間,並沒有感覺到疼痛,而是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空”。
“這……這不可能……”
陸抗的一句話還未說完,整個人便被巨大的力量掀飛出去。
而那道刀芒並未停下,它繼續向東席捲。
轟隆隆——!!!
在東吳數萬將士絕望的注視下,整條長江,那寬達數里的江面,竟然在那一線綠芒掠過後,被生生劈成了兩半!
江底那沉寂了千年的泥沙露了出來,兩道百丈高的水牆向兩側瘋狂倒卷,露出了深邃的海床。
江水在那一刻竟然詭異地停止了東流,而是開始向西逆流而上!
一刀斷江!
那綠色的刀芒餘威不減,直接撞擊在東吳水師的陣營中。
那一千艘戰艦,在這一刀面前,脆弱得就像是小孩子在河邊折下的草葉。
“嘩啦——!”
最前方的數十艘樓船在瞬間解體,化作了漫天的木屑。
後續的船隻被巨大的浪潮直接掀翻,無數東吳士兵在慘叫聲中墜入那漆黑的江水。
陸抗重重地摔在一艘殘破的走舸上。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臂,原本粗壯的肌肉此刻已經枯萎下去,靈氣反噬讓他渾身的經脈斷了一半。
他引以為傲的“神力”,在關羽這一刀面前,就像是孩童在武師面前揮動的一根狗尾巴草。
“這不是凡間的力量……”
陸抗噴出一大口鮮血,眼神中原本的狂傲已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恐與自我懷疑,
“這不是……這不是阿斗能請回來的東西……”
關羽緩緩收刀,長髯飄飄。
他看都沒看那潰不成軍的東吳水師,只是輕輕拍了拍赤兔馬的頸部。
“日後,莫要讓某在江面上看到東吳的一片帆影。”
關羽轉過身,赤兔馬再次穩健地踏著青蓮向白帝城走去。
“陸抗,留你一命,回去告訴孫休。”
“東吳,某會去取。讓糜芳、傅士仁洗乾淨脖子,在建業等某。”
夕陽的一抹殘紅照在關羽的背影上,將那一抹綠影拉得極長。
在那斷裂的長江之上,他就那樣慢悠悠地走著。
東吳的將士們跪在破碎的船板上,看著那道如神祇般的身影逐漸消失在白帝城的薄霧中,無一人敢發聲。
那是真正的信仰破滅。
他們終於明白,這天下,已經不再是靠人數和詭計可以左右的了。
因為,大漢的武聖,真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