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落鳳坡下，涅槃重生（1 / 1）
“退後！除了子龍與翼德，所有禁衛軍退出坡下三里！”
劉纏一聲令下，龍氣護體，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將那些面色慘白、幾欲嘔血計程車兵擋在身後。
趙雲橫槍而立，周身銀光吞吐，抵禦著四周無孔不入的陰風。
張飛則怒目圓睜，那一對環眼在暗紫色的大霧中猶如兩盞明燈，他手中的丈八蛇矛不斷髮出龍吟，將試圖靠近劉纏的黑色虛影一一震碎。
諸葛亮走在劉纏身側，他每走一步，腳下便會落下一朵淡金色的光影。
“士元……你竟恨到了這種地步嗎？”
諸葛亮低聲自語。
這裡的每一寸土地，彷彿都在迴盪著當年那淒厲的吶喊。
靈氣在這裡不叫靈氣，而是一把把細碎的刀子，瘋狂地切割著來訪者。
終於，他們第三次來到了那塊傳聞中龐統墜馬的巨石前。
巨石通體發黑，上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孔，那是當年亂箭攢射留下的痕跡。
即便過去了這麼多年，巨石周圍依然寸草不生，只有那一股股如黑煙般的死氣，繞著巨石盤旋。
諸葛亮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冰冷而粗糙的石面。
“那年，亮在荊州觀星，見西方星隕，知士元有難。亮曾修書一封，勸你莫要貪功冒進，可你……”
諸葛亮的聲線微微顫抖，“你終究是想在主公面前，在那亂世之中，證明你龐士元不弱於我諸葛孔明。”
他緩緩閉上眼，兩行清淚滑落。
“亮之一生，如履薄冰，唯恐有負先帝。可每當夜深人靜，亮總在想，若士元還在，若這蜀漢的山河有你我共擔，亮何至於此？漢室何至於此？”
這不僅是為了一位摯友的隕落而悲傷，更是一個絕代智者對命運弄人的憤怒。
諸葛亮深吸一口氣，猛地睜開眼，雙眸中青芒爆裂：
“今日，陛下賜你一線生機，士元，你若有靈，便給亮睜眼看看這乾坤！”
劉纏走上前，他的目光如火。
【叮！三顧鳳坡已完成！是否召喚鳳雛龐統？】
“朕說，繼續！”
劉纏的雙眼瞬間變成了純金色。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劉纏身後浮現出一尊頂天立地的金龍虛影。
那金龍張開巨口，噴吐出一種近乎透明的純白火焰，那是匯聚了萬家燈火、千萬黎民希冀的“涅槃火”。
“轟！”
涅槃火落在那塊黑色巨石上，原本陰寒刺骨的落鳳坡瞬間變得熾熱無比。
那些暗紫色的死氣遇到涅槃火，就像冰雪遇到了驕陽，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在這劇烈的衝突中，一個狂傲、扭曲且帶著一絲瘋狂的笑聲，突然從地底深處響起。
“哈哈哈哈……諸葛孔明！你還是那副憂國憂民的酸腐樣！”
“是誰？誰在呼喚龐某？是閻羅王的鎖鏈，還是曹阿瞞的酒杯？”
隨著這聲音響起，落鳳坡上的靈氣徹底失控。
一個由無數靈氣碎片組成的虛影，在涅槃火中緩緩浮現。
那影子容貌古怪，卻帶著一種足以傾覆天下的狂氣，正是鳳雛——龐統！
此時的龐統，處於一種極度詭譎的狀態。
他的英魂被困在死後的一瞬，帶著龐大的怨恨與詛咒。
他在火中狂笑著，那些涅槃火併沒有讓他感到溫暖，反而像是在灼燒他的靈魂，逼他從那永恆的安眠中醒來。
“龐士元！”
張飛大吼一聲，
“看看俺老張！看看孔明！你這醜鬼，還不快快滾回來！”
“翼德……你還是那麼吵。”
龐統的虛影歪著頭，一雙血色的瞳孔看向諸葛亮，
“孔明，你帶這個少年皇帝來此，是想看龐某如何煙消雲散嗎？這涅槃火，能焚盡業障，也能焚盡我的神魂！”
龐統的靈魂在火中不斷扭曲，那種痛苦讓身為戰神的趙雲都看得眉頭緊鎖。
諸葛亮急喝道：
“陛下，士元執念太深，他若不肯自救，涅槃火便會成為他的葬禮！”
“龐統！”
劉纏踏前一步，任由涅槃火燎過他的龍袍。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嚴，響徹整個落鳳坡。
“你口口聲聲說自己不弱於孔明，可你卻躲在這陰暗的地底，守著一個死地的頭銜苟延殘喘，這就是你的驕傲嗎？”
龐統冷笑道：
“小皇帝，你懂什麼？我龐統謀定而後動，這天命要我死，我便死給這天命看！我已經輸了，輸給了這落鳳坡的因果！”
“不，你沒輸給天命，你只是輸給了自己的狹隘！”
劉纏指著這大好河山的方向，字字珠璣：
“世人皆說你貪功冒進，說你名不副實，甚至說你是蜀漢衰敗的罪人！你甘心嗎？你這一身曠世才學，只換來史書上‘落鳳坡隕落’五個字，你甘心嗎？”
“朕今日來，不是要施捨你生命，而是要給你一個機會！一個讓這天下蒼生、讓那魏吳之地的宵小之徒、讓這萬古之後的史冊，重新認識龐士元的機會！”
“如今靈氣復甦！你！還能再為大漢續一片天！”
劉纏拔出腰間佩劍，劍指蒼天：
“朕以大漢皇帝之名，為你龐統正名！你非貪功之輩，乃是為漢室江山捨生取義的孤勇者！今日，朕為你重塑肉身，為你再造乾坤！你若還有半分輔佐朕掃平寰宇的雄心，就給朕涅槃火中，滾回來！”
劉纏的話音剛落，系統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叮！龐統英魂產生劇烈共鳴，‘鳳雛歸位’進度：90%……95%……】
原本瘋狂掙扎的龐統虛影，在聽到“捨生取義”四個字時，猛地愣住了。
他那雙血色的瞳孔中，那抹瘋狂逐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與狂熱。
“捨生取義……正名……”
龐統仰天長笑，笑聲中帶著淚意，更帶著一股重回人間的豪情。
“好！好一個大漢皇帝！既然陛下不嫌龐某貌醜才盡，那龐某……便陪這賊老天，再賭一把！”
“轟——！”
涅槃火瞬間暴漲，將那塊巨大的黑色石碑徹底融化。
漫天的金光與紅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尊巨大的、張開雙翼的鳳凰圖騰。
在那鳳凰的心臟位置，一個真實的人影正在飛速凝聚。
原本紊亂的磁場瞬間平息，死氣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生機盎然的靈氣浪潮，向著四周瘋狂擴散。
當煙塵散去，一個穿著鬆垮長袍、腰間掛著酒葫蘆、面容雖然依舊古怪卻自帶一股卓爾不群氣質的男人，正穩穩地站在原地。
他看向劉纏，又看了看淚流滿面的諸葛亮，最後優雅地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塵。
“士元，見過陛下。”
龐統深深作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孔明，別哭了，那一局‘隆中對’的殘局，咱們……接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