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江山重振,魂歸之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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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阿之巔,點將臺被一夜之間拔地而起的巨石重新築就。

整座石臺散發著淡淡的赤色微光,那是地脈中噴湧出的猛虎靈氣在流轉。

孫堅矗立在臺心,那一襲暗紅色的披風在獵獵江風中如同一面永不倒下的戰旗。

他掌中的古錠刀斜指蒼穹,刀刃之上,赤紅色的烈焰凝結成實質的虎紋,吞吐不定。

“大吳的兒郎們!”

孫堅的聲音低沉而雄渾,彷彿每一字都帶著千鈞之重,壓在萬千將士的心頭,

“老夫自黃巾亂起,跨戰馬、平荊襄、入洛陽,何曾讓孫氏的旗幟受辱?如今妖孽亂世,天下大定!爾等可願隨老夫再戰江山?!”

“殺!殺!殺!”

下方,受靈氣洗禮而變得身形魁梧、雙目赤紅的東吳精銳齊聲吶喊,聲浪撞擊在江面上,竟激起數丈高的浪頭。

而在方陣之間,孫策跨著一匹渾身如白銀鑄就、四蹄纏繞著紅色雷電的“幻影”戰馬,正如同閃電般巡視全軍。

他並沒有穿全甲,半露的古銅色肩膀上纏繞著狂暴的電弧。

“都給孤聽好了!”

孫策猛地一勒馬韁,戰馬嘶鳴,前蹄踏碎了一塊青磚,

“關雲長能在長江一刀斷江,那是他蜀漢的威風!但在孤眼裡,這江東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我孫家殺出來的!誰敢擋路,孤便讓他形神俱滅!”

那股“小霸王”獨有的狂傲之氣,如同一劑強心針,瞬間點燃了所有士兵體內的暴戾因子。

他們眼中的恐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戰爭的極度渴望。

在點將臺側翼,孫奉身披滾龍袍,正襟危坐。

濮陽興、張布等舊臣跪倒在側,神色肅穆。

“今日,正位江東!”

孫堅回身,古錠刀往地上一頓。

“孫奉承襲大統,為大吳之主。老夫與伯符,便是爾等身後的屠神之刀!”

隨著舊臣們的叩首效忠,東吳原本渙散的國運,在這一刻竟然奇蹟般地凝聚成一頭盤踞在曲阿上空的赤色猛虎,對著洛陽與西川的方向,發出了震驚天下的咆哮。

誓師大會方歇,陸抗跌跌撞撞地衝上點將臺,猛地跪在孫堅面前。

此時的陸抗,雙臂雖然被孫堅以靈氣治癒,但臉色卻慘白得嚇人。

他指著遙遠的西方,聲音顫抖道:

“始祖……臣……臣感應到了!在夷陵的方向,在那片老臣父執輩隕落的故地,一股熟悉的氣息……正在甦醒!”

那是陸抗血脈深處的共鳴。

作為陸遜之子,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如清泉般溫潤、卻又如烈火般決絕的力量,正試圖衝破地脈的封鎖。

“陸伯言……”

孫堅握著古錠刀的手微微緊了一緊,眼中閃過一抹極其複雜的神色。

對於陸遜,孫堅的情感是極其扭曲的。

陸遜是東吳的功臣,是石亭之戰、夷陵之戰的締造者;

但同時,陸遜也代表了孫家後輩在權謀博弈中的蒼涼結局。

“當年若非他……老夫的孫輩也不至於……”

孫堅話未說完,語氣中透出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悲憤。

“父親!”

孫策策馬而至,霸王槍在手中挽了一個槍花,聲音清脆而狂放,

“當年的事,那是後輩們自己不爭氣。陸遜是個人才,他是江東的魂!若無他那火燒連營的智謀,大吳早就在大耳賊手裡折了。”

孫策看向孫堅,眼神中透著一股看透時空的豁達,

“現在是神魔亂世,咱們缺的不是猛將,而是那種能算盡天下氣運的謀士。去把他接回來,孤也想看看,能把大耳賊逼到絕境的後輩,到底長什麼樣!”

孫堅沉默良久,長嘆一聲,揮了揮手。

“陸抗,準爾領精兵五千,即刻前往夷陵。”

孫堅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若見伯言,告訴他,老夫在曲阿等他。”

夷陵。

這裡是大漢國運的墜落之地,亦是東吳威名的巔峰之處。

當年的斷壁殘垣早已被荒草掩埋,但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那場驚天大火的焦灼味。

陸抗率領五千赤甲禁衛趕到時,整片長江江面已經沸騰。

那不是被煮開的沸騰,而是由於某種極致的靈氣震動產生的水波。

原本渾濁的江水在這一刻變得如翡翠般碧綠,在那碧綠的深處,一道道青白色的光芒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陣圖。

“父親……”

陸抗跪在江岸邊,泣不成聲。

轟——!

江心猛地炸裂開來,一道百丈寬的水柱沖天而起,卻沒有散落,而是在半空中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化作了一座晶瑩剔透的水中涼亭。

在那涼亭之中,一名身著青白色儒袍、頭戴綸巾的年輕將領,正揹負雙手,仰望星空。

他面容儒雅,眉宇間透著一種能容納萬川的淡然,但那雙修長的手中,卻隱約有火鳳在飛舞。

江東儒將,陸遜!

陸遜的虛影緩緩轉過身。他看著跪在岸邊、容貌已現滄桑的陸抗,眼神中先是一陣迷茫,隨後化作了無盡的溫柔。

“我兒,你長大了。”

陸遜的聲音如同清風拂過江面,透著一種撫平焦躁的神奇力量。

他緩步踏水而來,每一步落下,腳下便會生出一團火焰,原本水火不相容的常理,此刻統統化為烏有。

“為父本已將魂魄散入江山,卻沒料到,這蒼天竟也想看這一場神魔亂局。”

陸遜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近乎凝實的肉身,嘴角露出一抹睿智的笑,

“既然猛虎與霸王皆已歸位,為父……又怎能讓這江山,在老狐狸手裡腐朽?”

他抬頭,看向曲阿的方向,又轉頭看向白帝城,眼神中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戰意。

“我兒,起兵。為父……還能再戰!”

與此同時,永安宮,白帝城。

關羽正側身臥在胡床上,雙目微閉。

突然,他那雙丹鳳眼猛地睜開,從中迸發出的青色神芒,竟然直接震碎了殿內的屏風。

他撫摸著橫在膝頭的青龍偃月刀,刀身上的龍鱗紋路此時正不安地跳動著。

“這股氣息……”

關羽緩緩起身,推門而出,望向東南方那沖天而起的青白之光,

“陸伯言……是你嗎?”

當年,正是那個在夷陵書生拜大將的年輕人,讓他那義兄劉備含恨而終。

這筆賬,在關羽看來,比司馬家的債還要沉重。

“火燒連營之仇,某……還沒忘。大哥,肯定也沒忘!”

長安,未央宮御書房內。

諸葛亮羽扇輕搖,正與剛剛歸位的龐統在沙盤前對弈。

“陛下。”

諸葛亮轉頭看向推門而入的劉纏,神色凝重,

“關羽將軍來報,夷陵陸遜已歸。東吳孫堅、孫策徹底掌控了江東。現在的局勢,已由‘復活戰’轉為了‘割據戰’。”

龐統嘿嘿一笑,那張由於涅槃而顯得有些妖異的臉上,寫滿了玩世不恭:

“陛下,現在咱們左手是司馬家的怨氣,右手是孫家父子的殺氣。您說,原先的計劃還能實施嗎?又或者先去江東壓一壓那幾頭老虎的威風?”

劉纏走到沙盤前,猛地將代表“漢”的小旗插在了洛陽與建業的中間。

“洛陽要打,江東也要壓。”

劉纏眼中精芒閃爍:“東吳都能復活了,那曹魏呢?嘿嘿,是時候讓曹操出來見見世面了!如果是他打司馬懿,那肯定是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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