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漢室能臣 魏武梟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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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丕兒,你個畜生!不孝子!!你居然膽敢篡漢!!!”

這一聲怒吼,如同從九天之上傳來的驚雷,帶著洛陽北部尉時期的剛正與烈火,也帶著曹孟德年輕時那股雖千萬人吾往矣的狂氣。

曹丕整個人如遭重擊,原本穩如泰山的身形猛地一個踉蹌,手中那柄散發著極寒氣息的【寒蟬】劍險些脫手。

他呆滯地看著半空中那個英氣迸發、披風如火的青年,那張臉與他記憶深處父王最神采飛揚的時刻重疊在了一起。

“父……父王?”

曹丕的聲音在顫抖。

他在地下沉睡了四十年,在那陰冷的冥氣中磨練出的帝王心術,在這一聲“篡漢”的怒罵面前,竟顯得如此脆弱。

“莫要叫孤!孤沒你這種逆子!”

青年曹操虛影當空而立,右手虛握,一根閃爍著五色神光的重棒,那是他當年任洛陽北部尉時,威震權貴的【五色棒】,此刻竟由靈氣顯化,直指曹丕的鼻尖。

“孤一生之願,不過是死後碑文刻上一句‘漢徵西將軍曹侯之墓’!孤為大漢討賊,為大漢定亂,你這孽障,竟在孤屍骨未寒之際,自立為帝,陷孤於萬世不義之地?!混賬!畜生!若子修沒戰死宛城,如何輪得到你放肆!”

“系統誠不欺我,年輕時的孟德兄,當真是個鐵血漢臣。”

劉纏立於馬超身後,看著這父子對線的名場面,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他能感覺到,此時由於年輕曹操的憤怒,整座銅雀臺的龍脈已經處於一種極度活躍且混亂的狀態。

【叮!檢測到兩股截然不同的曹魏國運產生劇烈排斥!】

【系統提示:必須立即開啟“神識領域”,引導【漢臣曹操】與【魏武曹操】進行神魂融合,否則鄴城將毀於靈氣爆炸!】

“馬將軍,守穩了!”

劉纏眼神一肅,雙手猛地結印,識海中的系統能量傾巢而出。

“神識領域——開!”

嗡——!

一道半透明的波紋以劉纏為中心擴散,瞬間覆蓋了整座銅雀臺。

剎那間,鄴城的喊殺聲、風聲、馬鳴聲盡數消失。

曹丕驚恐地發現,周圍的景物正在飛速淡化。

漢白玉的臺階變成了洛陽舊城的殘垣,原本那陰冷的寒冰化作了夕陽下的晚霞。

在一片虛幻的、如夢似幻的江山殘影中,一座簡陋卻不失大氣的涼亭緩緩浮現。

涼亭內,兩道身影相對而坐。

這竟是跨越了時空的自我審判!

左側,是劉纏帶回來的年輕曹操,他身著大漢官服,髮絲墨黑,雙眼如星。

他面前擺著的不是美酒,而是一卷大漢律令。

這就是那個心懷天下、立志當“漢徵西將軍”的曹孟德。

右側,則是原本盤踞在銅雀臺底、意圖用曹奐血脈之力復活的【魏武曹操】殘魂。

由於自己缺的一絲魂魄已被劉禪復活,此刻的他滿頭銀絲,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死水,身披玄黑色的魏王袍,周身纏繞著一種被歲月和鮮血浸透的暮氣與霸道。

“你來了。”

魏武曹操率先開口,聲音沙啞,他抬頭看向對面的自己,眼神中沒有憤怒,唯有一種極致的悲哀,

“你帶著洛陽的清風,來質問這沾滿鮮血的孤了嗎?”

“孤只問你一句。”

年輕曹操猛地一拍石桌,震得涼亭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那個殺蹇圖、鎮黃巾、討董卓、救駕西園的曹孟德,去了哪裡?!那個寫下‘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立志要還天下一個太平的大漢忠臣,被你弄到哪裡去了?!”

“死了。”

魏武曹操緩緩端起一杯虛幻的殘酒,一飲而盡,

“死在了宛城的亂箭下,死在了徐州的枯井裡,死在了官渡的漫天大火中。”

他猛地抬頭,那雙已經老去的眸子迸發出一種讓年輕曹操都微微一窒的恐怖威壓:

“你以為孤想篡漢嗎?!若無孤這‘魏王’的名號,這天下不知幾人稱帝,幾人稱王!劉協守不住這江山,爾等那卑微的忠義,救不了這餓殍遍地的黎民!孤不立魏,漢早已被袁紹、被呂布、被那些吃人的世家撕成粉碎!”

“狡辯!”

年輕曹操怒極反笑,

“你為了你的霸業,殺了孔融!你為了你的疑心,屠了徐州!你口口聲聲為了天下,可你的兒子、孫子,在做什麼?!他們在司馬家的刀尖上跳舞,在孤親手築起的銅雀臺上,眼睜睜看著這萬里河山落入冢虎之口!”

他猛地伸手,指著涼亭外瑟瑟發抖的曹丕:

“你看看他!他繼承了你的狠毒,繼承了你的權術,卻唯獨沒有繼承你那一點點對漢家的敬畏!他自立為帝,斷了大漢最後一口氣,也斷了你我在這史書上的清名!”

魏武曹操沉默了。

他轉過頭,透過領域的縫隙,看向那個在冰霜中掙扎的兒子曹丕。

他當然知道曹丕做了什麼,他也知道司馬懿在做什麼。

“是孤……錯了。”

魏武曹操低下了那顆從未向劉備、孫權低下的頭,聲音變得極輕,

“孤以為,只要孤足夠強,這天下便能姓曹。孤以為,只要孤站得足夠高,便能遮住所有的罪孽。可孤忘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孤那顆‘能臣’之心丟了,這大魏的根,也就爛了。”

就在兩道魂魄即將因為這種極端的自我矛盾而崩解時,劉纏動了。

他跨步走入涼亭,玄黑色的龍袍在神識風暴中獵獵作響。

“兩位孟德兄,吵夠了嗎?”

劉纏站在兩人中間,赤霄劍插在青磚縫隙中,散發著神聖的紫金之光,

“朕知道,你們都在找那個‘初心’。一個覺得現實太殘酷,一個覺得夢想太廉價。”

“劉禪?”

魏武曹操看著眼前這個英氣逼人的後輩,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劉玄德竟然能教出你這樣的兒子?他在下面恐怕笑得連棺材板都按不住了。”

“那是後話。”

劉纏冷哼一聲,目光灼灼地盯著兩個曹操,

“現在,朕給你們兩條路。要麼,你們繼續吵,然後一起在這銅雀臺上煙消雲散,看著司馬懿把這神州大地變成鬼域;要麼,你們融為一體,找回那顆‘漢相’的心。”

劉纏猛地張開手,掌心中,系統積攢的巨量氣運值化作了兩條紫金色的鎖鏈:

“曹孟德!朕是大漢天子,朕在這裡許諾,朕的大漢還有救!朕不需要你篡位,朕需要你作為‘大漢魏王’,再為這天下開一次太平!”

“你可敢……再當一回大漢的徵西將軍?!”

領域之外,曹丕正瘋狂地轟擊著那層透明的屏障。

“父王!不要聽他的!他是劉禪,他是蜀賊!”

曹丕嘶吼著,手中的【寒蟬】劍發出了刺耳的悲鳴。

他能感覺到,如果那兩道魂魄融合,如果曹操找回了“漢臣”的心,那麼他這個“大魏開國皇帝”的合法性,將會在瞬間蕩然無存。

他引以為傲的冷酷,他在洛水河畔的算計,在那個跨越時空而來的“父親”面前,就像是一個偷了大人衣服穿的孩子,充滿了滑稽與羞愧。

“滾開!馬超!”

曹丕瘋了一般刺向守在臺階上的銀甲神將。

“哼,逆子。”

馬超長槍一橫,銀色的風暴瞬間將曹丕震退百步。

“陛下的局,你也配攪動?”

而在領域內,年輕曹操與魏武曹操的手,終於緩緩碰觸到了一起。

紅色的火焰與黑色的霸氣在瞬間產生了大爆炸。

“劉玄德的種……”

魏武曹操在消失前,對著劉纏露出了一個複雜到了極點的笑容,

“大漢....孤還是心繫大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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