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文帝巡獵,父子血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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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這一座承載了大漢與大魏數百年榮耀的帝都,如今卻在陰冥之氣的籠罩下,化作了一尊沉默而腐朽的巨獸。

漢軍的主力尚在潼關整肅,趙雲那一槍餘威未散,整片關中大地都在顫抖。

然而,在這大戰將起的靜謐中,一道玄黑色的流光卻避開了所有的斥候與眼線,如同一柄極寒的冰刺,毫無徵兆地刺入了洛陽那濃重的黑霧之中。

魏文帝——曹丕。

他並未騎馬,亦未帶一兵一卒。

他身披那件象徵著開國正統的玄黑袞服,十二旒冕冠下的雙目冷冽如古潭,右手中斜提著那一柄散發著幽藍寒氣的【寒蟬】劍。

他走在洛陽那熟悉的青石街道上,每走一步,腳下的黑霧便會被一股霸道至極的寒意強行凍結,碎裂成晶瑩的冰粉。

“司馬家的人,還是喜歡躲在暗處嗅那腐屍的味道。”

曹丕停下腳步,抬頭看向遠方那巍峨卻顯得陰森的宮殿群。

洛陽的街道兩旁,無數被冥氣侵蝕的“冥死禁衛”如野獸般從陰影中竄出,他們沒有神志,唯有殺戮的本能。

然而,當這些怪物衝向那個玄黑色的身影時,曹丕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嗡——!

一道透明的波紋以曹丕為中心,瞬間橫掃方圓千米。那一剎那,整片空間彷彿被強行按下了靜音鍵。風聲、嘶吼聲、甚至連空氣流動的聲音都消失了。那些衝鋒中的冥死士兵,在觸碰到這波紋的瞬間,身體由內而外透出了幽藍的冷光,隨即化作一尊尊栩栩如生的冰雕,維持著猙獰的姿勢,在微風中化作漫天冰屑。

這便是曹丕的逼格——他不屑於廝殺,他是在巡獵。在他眼中,這洛陽城內的一切,皆是他曹家的家產,而那些司馬氏的黨羽,不過是鑽進家裡的家鼠。

“司馬昭,孤回來了。你那偷來的龍袍,穿得可還暖和?”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靈氣的加持下,如同從九幽冰原傳來的宣判,穿透了重重宮牆,直抵長樂宮的核心。

長樂宮,曾經的大魏權力中心。

此時,宮殿前的廣場上,數千名冥化後的精銳禁衛正嚴陣以待。

而在那最高的漢白玉臺階上,司馬昭正坐在那尊本屬於曹氏的龍椅上。

司馬昭此時的狀態極其詭譎,歷史之中,稱帝的本該是他的兒子司馬炎,但如今,靈氣的復甦加深了他野心的膨脹,他居然演都不演了!

他的臉上佈滿了黑色的經絡,雙眼中跳動著暗綠色的火苗,身後隱約有一條由無數骷髏首級匯聚而成的“冥龍”在盤旋。

“曹丕……你居然敢一個人來洛陽?!”

司馬昭猛地站起身,聲音中透著一絲驚恐後的瘋狂。

他原本以為曹操的迴歸已經是極致的變數,卻沒想到這個陰冷、深沉、甚至連司馬懿都曾評價為“不可捉摸”的魏文帝,竟然單槍匹馬殺了過來。

曹丕一步踏上臺階,周身的寒氣將那些試圖阻攔的精銳瞬間凍斃。

“孤立魏之時,爾父司馬懿尚在孤的階下搖尾乞憐!爾等司馬氏,食孤之祿,受孤之恩,卻行那豬狗不如的篡逆之事。”

“孤賜給你們的爵位,孤今日……要親手收回來!”

“大魏國運,加持我身!”司馬昭驚恐之下,瘋狂地催動司馬家這四十年竊取的魏國餘暉。

只見他身後那條冥龍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一股漆黑如墨的國運氣勁化作一道厚重的屏障,企圖抵擋曹丕的逼近。

“國運?”

曹丕發出一聲冷笑,手中【寒蟬】劍斜斜一劃。

“孤,便是大魏的國運!孤不點頭,爾等那竊取來的東西,不過是臭水溝裡的汙泥!”

那一瞬間,司馬昭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那股原本如魚得水的力量竟然在畏懼。

那些屬於曹魏的龍氣,在感應到開國皇帝的意志後,竟然開始瘋狂地反噬。

“不!這不可能!如今天下已是司馬家的!”

司馬昭嘶吼著,原本英俊的臉龐開始由於靈氣反噬而扭曲。

“你這種垃圾,連死在孤劍下的資格都沒有。”

曹丕此時已經走到了司馬昭面前三丈處。

他每進一步,司馬昭周身的黑色屏障便崩碎一層。

絕望之下,司馬昭徹底放棄了理智。

他發出一聲非人的慘叫,體內的冥氣瞬間炸裂。

在無數黑色的觸鬚糾纏中,司馬昭的肉身飛速異化,竟然變成了一尊身高兩丈、擁有三頭六臂、通體覆蓋著黑色鱗片的恐怖冥鬼。

六條手臂揮舞著由冥氣凝聚的利刃,三個頭顱同時發出足以震碎凡人靈魂的咆哮。

“曹丕!我要吃了你的神魂!”

魔化後的司馬昭帶起一陣腥風,瘋狂地撲向曹丕。

曹丕站在原地,眼神中沒有絲毫波動,唯有一種極致的厭惡。

他緩緩抬起【寒蟬】劍,劍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極寒……深淵。”

沒有任何劇烈的碰撞,也沒有漫天的碎石。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徹底靜止。

只見一道肉眼可見的、呈現出深紫色的絕對零度寒流,從劍尖瞬間擴散。

魔化後的司馬昭保持著前衝的姿勢,那三頭六臂的猙獰軀殼,在剎那間被染成了一層蒼白的冰色。

不僅是司馬昭,整座長樂宮,乃至方圓三里的所有建築,都在這一秒鐘內,被強行拉入了一個絕對靜止的冰雪世界。

“咔嚓……”

曹丕緩緩走過司馬昭那巨大的冰雕。

他在那一尊曾經不可一世、如今卻如頑石般的魔像前停下,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了司馬昭那充滿恐懼的主頭顱上。

“碎。”

轟然聲中,那一尊三頭六臂的魔神冰雕,連同他體內的靈魂、那竊取的國運、那骯髒的冥氣,通通化作了無數晶瑩剔透的碎屑,在洛陽的寒風中煙消雲散。

司馬昭,這位曾經算計一生的晉王,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便徹底消失在了這片他曾夢寐以求的土地上。

曹丕站在空曠的長樂宮廢墟中心,漫天冰屑如雪花般落下,沾在他那玄黑色的袞服上,襯托得他整個人如同一尊孤獨的神祇。

他沒有回頭去看那被凍結的皇城,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洛陽城南那一條緩緩流淌的洛水。

在那裡,一股遠比司馬昭強大百倍、邪惡千倍的氣息,正從河底深處緩緩升起。

“父親,睿兒,你們在後面看著就好。”

曹丕感受著那股熟悉而令他作厭的氣息,嘴角浮現出一抹從未有過的決絕笑容,

“父親已是大漢之臣,而這大魏的債,既然由孤承繼,也理應由孤親手……把它了結。”

他轉過身,身形化作一道幽藍色的殘影,直衝洛水。

在那河岸邊,那個躲在背後操控了一輩子、奪走了曹家江山的“老狐狸”,正在等待著這一場跨越生死的最終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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