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北境烽煙草原來客（1 / 1）
未央宮前殿，朝會正酣。
陸抗身著東吳官袍，立於殿中，他身後的隨從抬上幾口大箱，掀開蓋子，滿是江東特產的絲綢、珍珠，以及一艘精巧至極的戰船模型。
“大漢中興，江東上下同感振奮。”陸抗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
“始祖武烈帝特遣外臣前來賀喜，願漢吳永結盟好，共御北敵。”
諸葛亮羽扇輕搖，神色淡然：
“永結盟好？當年孫權背刺關羽時，可沒提過這四個字。”
陸抗面色不變，顯然是早有準備：
“那是前朝舊事，丞相何必再提？如今始祖已然歸位，自當與漢室重修舊好。況且——”他話鋒一轉，
“北方草原異動頻繁，鮮卑檀石槐已統一諸部，號稱控弦十萬。唇亡齒寒，漢吳若再起爭端，只怕便宜了外人。”
龐統在一旁嘿嘿冷笑：
“控弦十萬？那是靈氣復甦前的數目吧。如今他檀石槐能復活，他手下的戰將難道不會跟著覺醒？陸將軍，你父親陸伯言在夷陵那一把火，燒的可不只是劉備的連營，還有漢吳之間幾十年的信任。如今想用一句‘唇亡齒寒’就把賬抹了，未免太便宜了。”
“更何況，關將軍不日之前可是差點命喪孫堅之手啊！”
陸抗的臉色終於變了變，正要反駁，卻聽龍椅之上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
“夠了。”
劉纏開口了。他自朝會開始便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目光淡淡地掃過陸抗。
此刻他一出聲，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陸抗，回去告訴孫堅——”劉纏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
“長江可以共守，天下不能平分。大漢要的是統一，不是分治。若孫家願削去帝號，稱臣納貢，朕可以封孫堅為吳王，永鎮江東。若不——”
他微微前傾身體，那雙眼睛在冕旒的珠串後亮得驚人：
“朕的刀，不介意再劈一次長江。”
陸抗的脊背僵了一瞬。
他想起了白帝城下的那一幕——青龍偃月刀劃破長空，整條長江被生生劈成兩半。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指節發白。
沉默了片刻，陸抗深深叩首：“外臣……定將陛下之言帶回。”
陸抗的話音剛落，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渾身是血、鎧甲破碎的斥候跌跌撞撞地衝進大殿，撲倒在丹陛之前。
“陛……陛下！北境急報——！”
滿朝震動。
“鮮卑三部聯軍南侵，已破朔方，正在圍攻北地郡！守將告急，求朝廷發兵！”
斥候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卻像一顆石子投入靜水，激起千層浪。
張飛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撞得向後滑了半尺：
“什麼？！胡人敢犯邊？！”
諸葛亮快步走到地圖前，手指劃過北地郡的位置，神色凝重。
鮮卑——這個曾經在東漢中期便已崛起的草原強族，在靈氣復甦後果然坐不住了。
“檀石槐。”諸葛亮低聲說出這個名字，在場的老將們無不色變。
檀石槐，鮮卑史上最偉大的首領。
他在位時統一鮮卑諸部，控弦之士十餘萬，東西萬二千餘里，南北七千餘里，曾多次南侵東漢邊郡，連桓帝都不得不遣使求和。
那是大漢北疆最灰暗的一段歷史。
“他復活了。”劉纏站起身，聲音平靜得可怕，
“而且選了一個好時機——我們剛打完洛陽，元氣未復。”
曹操起身，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寒芒：
“陛下，臣曾在北方與烏桓、鮮卑交過手。檀石槐此人，非尋常胡酋。他若真在靈氣復甦後歸來，又統一了鮮卑各部……這一仗，不好打。”
“不好打也得打。”劉纏的目光掃過殿中諸將，最後落在諸葛亮身上，
“丞相，部署。”
諸葛亮展開地圖，語氣沉穩如山：
“鮮卑主力約六至八萬，先鋒已圍北地郡。若北地郡失守，敵軍便可長驅直入關中。臣的建議是——誘敵深入，利用城池消耗敵軍銳氣，然後主力包抄。”
他手中的羽扇點在地圖上的幾個位置：
“關將軍守西線，防止鮮卑繞道河西走廊。翼德、孟起正面迎敵，吸引鮮卑主力。子龍——”
諸葛亮看向趙雲，神色罕見地凝重：
“需要一支奇兵，繞到鮮卑後方，斷其歸路。這一路兇險異常，深入草原八百里，沒有補給，沒有援軍……”
趙雲站起身，白甲在殿中燈火下泛著清冷的光。
他沒有猶豫，只是平靜地說了一個字：“臣去。”
劉纏沉默片刻，從腰間解下那柄重鑄的高祖佩劍，走到趙雲面前。
“子龍叔父，這把劍，隨朕從成都殺到洛陽。今日借給叔父——”他將劍雙手遞上，
“替朕，插在鮮卑王庭的帳頂上。”
趙雲單膝跪地，接過長劍，聲音如鐵：“臣，必不辱命。”
三日後，北地郡城外。
鮮卑前鋒兩萬騎兵如黑色的潮水般鋪展開來，旌旗上繡著的蒼狼圖案在風中張牙舞爪。領軍者乃檀石槐麾下猛將拓跋力微，此人身長九尺，胯下戰馬渾身漆黑，手中一柄骨制彎刀散發著幽幽的藍光。
“漢人縮在城裡不敢出來了嗎？”拓跋力微狂笑，聲如悶雷，
“什麼五虎將，什麼武聖，在我們草原勇士面前，都是——”
他的話沒說完。
北地郡的城門轟然洞開，一黑一白兩道流光從中暴射而出。
“燕人張翼德在此！胡狗受死！”
張飛的咆哮如同一道驚雷，丈八蛇矛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取拓跋力微的面門。
拓跋力微大驚，舉刀格擋，卻被那股巨力震得虎口崩裂，彎刀險些脫手。
與此同時，一道銀色的閃電從側翼切入鮮卑陣中。馬超的裡沙飛快如疾風，虎頭湛金槍每一次刺出都帶走一條性命。西涼鐵騎緊隨其後，如同銀色的洪流，瞬間將鮮卑前鋒的陣型撕開一個巨大的口子。
拓跋力微試圖組織反擊，卻見張飛的蛇矛再次劈來。
他勉強躲過，卻被馬超一槍刺穿肩膀，慘叫著被親兵拖走。
“撤！快撤！”
鮮卑前鋒潰退五十里，丟下三千具屍體和兩千名俘虜。北地郡城下，漢旗在風中獵獵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