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晨練趣事(1 / 1)
凌晨五點,天還矇矇亮,李子軒的生物鐘就準時把他“踹”醒了。這是他前世在部隊裡養成的習慣,現在哪怕穿越了、睡在精武門客房的硬板床上,也照醒不誤。他伸了個懶腰,骨頭節發出一串輕微的噼啪聲,頓時感覺神清氣爽。
李子軒麻利地洗漱完畢,換上昨天劉振聲給他找來的練功服,輕手輕腳地溜達到了前院練功場。
練功場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看來精武門的弟子們都還沒有起床呢。
“正好,先熱熱身。”李子軒琢磨著。
要說晨練熱身,跑步是首選,但自己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大早上亂跑怕是會惹麻煩。李子軒四下看了看、找了找,從器械架角落裡翻出根結實的麻繩,這裡沒有現代跳繩,湊合用了。
“統子哥,以我目前的身體素質,跳繩心率能上去嗎?”他一邊調整著繩子的長度,一邊向系統詢問。
“宿主,以您目前的武神道體基礎代謝和肌肉控制力,普通有氧運動的熱身效果有限。建議直接進行高強度間歇或力量訓練啟用深層肌肉群。”
“有道理,那就從簡單的開始。”李子軒手腕一抖,繩子劃破空氣,發出“嗚嗚”的輕響。他跳得並不快,但極其穩定,每一次起落都精準控制,呼吸平穩。五分鐘過去,額頭連滴汗都沒有,只是皮膚微微發熱。
“果然沒啥感覺。”他停下,隨手把繩子掛回原處。活動了一下脖頸、肩膀、手腕腳踝,關節發出愉悅的輕響。
接下來是俯臥撐。李子軒沒有著急去做,而是先回憶了一下前世在特種部隊和散打俱樂部裡玩過的各種花樣。
“先來一百個標準的熱熱身。”李子軒俯下身,雙手與肩同寬,身體繃成一條筆直的鋼板,開始起伏。動作標準得能當教學模板,速度平穩,一上一下,節奏分明。一百個做完,氣息都沒亂。
“有點意思了。”他感覺胸背肌肉有點小感覺,但還是不明顯。接著,他雙手五指張開,指尖抵地,開始做指臥撐。這是練指力、腕力、小臂和前臂肌群的狠活兒,對普通人來說十個都費勁。李子軒卻做得很輕鬆,一百個下來,指尖連紅都沒紅。
經過兩百個俯臥撐的測試,李子軒知道一般的鍛鍊已經很難對自己造成壓力了,為了提高效率,他開始了“個人秀”:
窄距俯臥撐、寬距俯臥撐、單手俯臥撐、前後移動俯臥撐、爆發式拍掌俯臥撐、背後拍掌俯臥撐,還有極高難度的騰空俯臥撐和跳躍俯臥撐。
他彷彿忘了時間,沉浸在一種對身體極致操控的樂趣中。汗水終於開始滲出,在熹微的晨光下,那身粗布短打漸漸被浸溼,貼在他線條分明卻不過分膨脹的肌肉上。
八百個花式俯臥撐完成。李子軒雙手猛地一撐,輕鬆躍起,甩了甩手臂,除了感到肌肉充分活動開的溫熱和微微的酸脹感外,沒有任何疲勞感。
“這先天武神道體,果然牛逼啊。”他由衷感嘆“系統出品必是精品”的含金量,“體能深不見底,恢復力驚人,簡直是永動機啊……統子哥,你說如果我啟用了‘天生神力’會不會把房子拆了。”
“宿主請放心,道體會隨著您對武學的理解加深而逐步解鎖和適應。目前您只是基礎身體素質超常,何況先天武神道體的破壞力,你還沒有啟用呢,所以不用擔心。”
“行吧,那就繼續鍛鍊。”李子軒也不糾結,他注意到旁邊有根結實的橫槓,正好可以用來練引體向上。
他快步走到槓下,輕輕一躍抓住,開始拉。
正拉到第二十個時,一個帶著濃濃驚訝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小師弟?早啊!你這是……晨練呢?”
李子軒鬆手落地,轉身看到劉振聲正站在練功場入口,瞪大著眼睛看著他,臉上寫滿了“震驚”兩個字。劉振聲一直是精武門起的最早的人,沒想到今天居然被人搶了先,而且這位小師弟看起來已經練了好一陣子了!
“大師兄早!”李子軒擦了把汗,露出笑容,“睡不著,瞎活動活動。”
“你這叫瞎活動?”劉振聲走過來,忍不住繞著李子軒轉了小半圈,目光在他被汗水浸溼後更顯輪廓的胸肌、臂肌上掃過,嘖嘖稱奇,“好傢伙!小師弟,你這身板……看著不像洋力士那麼唬人,但這線條,這勁道……剛才我看你做的那個動作,乖乖,那可不簡單,這是你從西洋學來的?”
“在海外瞎琢磨過一些鍛鍊方法,主要是想讓自己力氣大點,跑得快點,耐揍點。”李子軒含糊道,這話也不算假,因為散打中確實包含這些。
劉振聲點點頭,也沒深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緣。他看李子軒勁頭這麼足,也來了興致:“小師弟,光練這些外功還不夠。咱們練武的,根基是下盤,是腰馬。要不要一起扎扎馬步?這可是咱們入門第一課,也是每天必練的基本功。”
“好啊!”李子軒眼睛一亮,他當然知道馬步的重要性,但也深知其中門道極多,姿勢不對反而傷膝傷腰,有劉振聲的指點,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還請大師兄教我,我正愁沒人教這個呢。”
“成!看好了!”劉振聲走到場地中央,擺開架勢,雙腳分開略寬於肩,屈膝下蹲,膝蓋微內扣但不超過腳尖,腰背挺直如松,虛靈頂勁,目光平視前方。瞬間,他整個人的氣勢就變了,沉穩如山,彷彿腳下生根。
“記住要點:頭正頸直,下頜微收,這叫‘虛靈頂勁’;含胸拔背,氣沉丹田;松腰坐胯,膝蓋方向與腳尖一致,不要內扣或外撇太過;雙腳趾抓地,如老樹盤根……”劉振聲一邊保持著標準的馬步樁,一邊清晰講解。
李子軒看得認真,依樣畫葫蘆地擺開架勢。劉振聲走過來,手把手幫他調整:“頭再正一點……對!背挺直,但不是僵硬……腰放鬆,往下坐的感覺……胯根開啟……膝蓋!注意膝蓋!別超過腳尖,也別內扣!對,就這樣!”
就在劉振聲幫他調整到某個角度,口中再次強調“虛靈頂勁,神意灌注”的剎那。
李子軒只覺得小腹丹田位置,彷彿有一團沉睡的火焰被瞬間點燃!一股灼熱、磅礴、卻又無比精純的暖流轟然炸開,毫無阻滯地衝向四肢百骸!那並非疼痛,而是一種飽脹感,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充斥至全身、彷彿要破體而出的飽脹感!
他的身體本能地遵循著馬步的要領,重心下沉,力量透過腰胯傳遞至雙腿,再由雙腿灌入腳掌,作用於大地,然後……
“咔嚓——!!!”
一聲清晰無比、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刺耳。
劉振聲講解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緩緩地、僵硬地低下頭,看向李子軒的腳下。
只見李子軒雙腳所踏的那兩塊厚實的青石板地磚,以他腳掌為中心,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尤其是左腳下方,一塊地磚甚至直接碎成了好幾塊!
“……臥……槽?!”
劉振聲不由自主地來了一句國粹,嘴巴張得老大。他習武十多年了,跟著霍元甲走南闖北,也見過不少江湖好手,甚至跟外國力士交過手。
但是扎個馬步,就能把實心青石板地磚生生踩裂的人他是真沒見過。僅憑馬步就能踩裂青石板,這他媽是什麼怪物級別的力量?!這得多恐怖的爆發力,才能做到?!
他猛地抬頭看向李子軒,卻發現李子軒也是一臉茫然加無辜,似乎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只是疑惑地看著自己腳下:“大師兄……這地磚……質量好像不太行?”
“質量不行個屁!”劉振聲差點吼出來,那是專門鋪練功場的厚青石板!平時精武門弟子練功時掄石鎖砸上去都不一定有事!
李子軒似乎想試試這“馬步勁”配合出拳的感覺,他保持著樁架,回憶著劉振聲之前教過的衝拳發力要領——力從地起,發於腿,主宰於腰,形於手指。他擰腰送胯,右拳如炮彈般向前猛地一擊!
這一拳,他並未用全力,只是想感受一下力量傳導。然而,在武神道體那恐怖的身體素質和馬步帶來的“根勁”加持下,即便是隨手一擊,也蘊含著驚人的動能。
“嘭——!!!”
一聲悶響,如同重錘砸牆!
李子軒面前那堵結實的灰磚牆,距離他拳頭還有半尺遠的地方,牆面猛地向內一凹,磚石碎裂,灰塵簌簌而下,一個海碗大小、邊緣佈滿放射狀裂紋的窟窿,赫然出現!拳風甚至透牆而過,在對面的地上激起一小股塵土。
劉振聲已經徹底石化了。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小師弟……怕不是巨靈神轉世吧?扎馬步踩碎地磚,一個馬步衝拳打穿磚牆……就這身體素質還需要習武嗎?人家辛辛苦苦練一輩子都及不上小師弟現在的不練。
“怎麼回事?!”
“什麼聲音?!”
“敵襲?!”
巨大的聲響驚動了整個精武門。客房窗戶紛紛開啟,弟子們驚疑不定地探頭。
這時,只見一道身影如同大鳥般從後窗掠出,在空中一個輕巧的轉折,穩穩落在前院,正是霍元甲!他只穿著一身白色的單薄睡衣,頭髮微亂,但眼神銳利如鷹,瞬間掃視全場,氣場全開:“何人膽敢清晨來我精武門撒野?!”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牆上的窟窿和地上碎裂的青磚,心中一凜:好剛猛的力道!來者不善!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場中唯一站著的兩個人身上——一臉呆滯彷彿見了鬼的大徒弟劉振聲,以及……一臉無辜、還保持著出拳後收勢動作、腳下踩著碎磚的小徒弟李子軒。
霍元甲:“???”
“師父!沒人踢館!”劉振聲終於從石化中恢復了一點,連忙擺手,聲音都還有點飄,“是……是小師弟!小師弟他……他在扎馬步,試拳……”
“扎馬步?試拳?”霍元甲眉頭緊鎖,看了看牆上的窟窿,又看了看地上的碎磚,最後目光鎖定在李子軒身上,充滿了審視和濃濃的疑惑。扎馬步能弄出這麼大動靜?
李子軒被師父看得有點發毛,趕緊收拳站好,老老實實解釋:“師父,弟子知錯。大師兄教我扎馬步,弟子正按大師兄指點調整,忽然覺得一股熱氣從肚子裡冒出來,然後腳下地磚就……碎了。弟子想試試配合出拳的感覺,沒想到……”他指了指牆上的洞,一臉“我也很意外”的表情。
霍元甲聽完,眉頭皺得更緊。他走到李子軒踩碎的地磚前,蹲下身仔細檢視。裂紋走向、破碎程度……這絕不是普通力氣大就能做到的,需要極其凝練、沉實、瞬間爆發的勁力!他又走到牆邊,檢視那個窟窿。磚石是向內崩碎,說明力量集中而穿透性強,並非蠻力撞擊。
他站起身,看向李子軒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不再是看一個普通的、有點錢的記名弟子,而是像在打量一塊未經雕琢的絕世璞玉,或者……一頭人形兇獸幼崽。
“子軒,”霍元甲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激動,“你……你再扎個馬步我看看。就像剛才振聲教你那樣,按要領來。”
“是,師父。”李子軒乖乖答應。他深吸一口氣,回想剛才的感覺,擺開馬步樁架。這一次,他有意控制,沒有讓那股熱流完全爆發,只是微微引動。
然而,李子軒不知道的是,他的先天武神道體已經無意中被一個看似簡單的樁功給啟用了,因此即便只是“微微引動”,也能造成相當可觀的破壞力。
“咔嚓!咔嚓!”
兩聲清晰的碎裂聲。
李子軒腳下,兩塊新的青石板地磚上,赫然出現了兩個清晰的、邊緣微微下陷的腳印輪廓!雖然沒像剛才那樣徹底碎裂,但這腳印深深印入石中,紋路可辨,彷彿那不是堅硬的石頭,而是潮溼的泥地!
霍元甲:“……”
劉振聲:“……”
旁邊已經陸續圍過來、揉著惺忪睡眼的眾弟子們:“(⊙ˍ⊙)?”
整個練功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晨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以及遠處漸漸響起的市井喧囂。
霍元甲盯著那兩隻石中腳印,半晌沒說話。他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困惑,再到一種近乎狂喜的激動,最後歸於一種深沉的凝重。
他抬起頭,目光復雜地看著李子軒,緩緩道:“子軒啊……”
李子軒心裡咯噔一下:壞了,是不是表現得太過了?師父該不會以為我是怪物,要清理門戶吧?
只聽霍元甲用一種混合著驚歎、無奈和極度嚴肅的語氣,一字一句道:
“從明天開始……不,從今天下午開始!你扎馬步,去後院的沙土地!還有,沒得到我和振聲允許,不許在院子裡對著牆壁試拳!想試勁,去找專門的試力木樁或者沙包!聽見沒有?!”
“是!師父!弟子一定注意!”李子軒趕緊立正保證,心裡卻樂開了花:看來師父是認可了這份“天賦”,只是擔心破壞公物。
霍元甲又看了看那牆洞和碎磚,搖了搖頭,對劉振聲道:“振聲,上午安排人先把牆補了,地磚……也換兩塊。費用……”他頓了頓,看向李子軒。
李子軒立刻會意,搶著道:“師父!維修費用理應由弟子承擔!是弟子魯莽了!”
霍元甲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擺了擺手,沒再說什麼,轉身回屋換衣服去了,背影看上去有點心累。
劉振聲這才長長舒了口氣,走到李子軒身邊,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無比複雜,低聲道:“小師弟……你以後……稍微收著點力。咱們精武門,家底薄,經不起你這麼折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