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幸福的煩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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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後勤問題,肉食管夠,精武門上下精氣神肉眼可見地拔高了一截。原本有些弟子練功時因為營養不良難免有些力不從心,但現在個個眼冒精光,吼聲震天,練起拳腳虎虎生風,連對練時的碰撞聲都響亮了許多,整個武館瀰漫著一股蓬勃向上的朝氣。

半個月下來,整個精武門的精神面貌都煥然一新。

這天下午,後院沙土地。

李子軒正心無旁騖地演練著霍元甲親傳的霍家拳。他招式沉穩,勁力通達,一招一式都帶著破空聲,已然深得精髓。更難得的是,他將詠春拳的技法,不著痕跡地融入了這套拳法中,使得以剛猛著稱的霍家拳,多了幾分靈動與穿透力。

李子軒一記進步崩拳轟然擊出,凌厲的拳風將幾步外的樹葉都帶得簌簌作響。

【叮咚!由於宿主的介入,精武門整體實力提升,弟子凝聚力增強,劇情走向發生偏移。】

【劇情崩壞程度+5%!】

【獎勵:崩壞值100點!】

“嗯?”李子軒拳勢微微一收,心中暗喜。崩壞值!這可是系統商城的硬通貨!雖然現在總共才150點,買不了什麼高階貨,但蚊子腿也是肉,存著總沒錯。關鍵是,這證明他的“氪金養門派”策略切實有效!

不遠處,霍元甲負手而立,看著李子軒練拳,臉上表情複雜,七分欣慰,三分……頭疼。

農勁蓀緩緩踱步過來,站到他身邊,也望著場中的李子軒,捻鬚點頭,由衷讚歎:“元甲兄,這才半個月吧?你這小徒弟,當真了不得!看這拳架,這勁力,怕是浸淫霍家拳十多年的人也不過如此了。我記得當初陳真那小子,也沒這麼誇張吧?”

霍元甲聞言,苦笑一聲,那笑容裡充滿了“甜蜜的煩惱”:“勁蓀啊,你說得對,也說得不對。對的是,子軒的天賦,確實是我平生僅見,比陳真更強。不對的是,這恰恰是我現在最頭疼的地方。”

“哦?頭疼?有這麼好的徒弟,你還頭疼?”農勁蓀不解。

“頭疼就頭疼在,他太‘好’了!”霍元甲嘆了口氣,“天資高絕,悟性超群,過目不忘,這些暫且不論。難得的是他心性沉穩,肯下苦功,每日聞雞起舞,子時才歇,就這份毅力,整個精武門沒幾人比得上。而且子軒為人謙和,與門中弟子相處融洽,還特別捨得為館裡花錢……”

說到花錢,霍元甲嘴角又抽搐了一下。

農勁蓀樂了:“這不都是優點嗎?你還嫌徒弟太優秀?”

“優秀是優秀,可‘吃’得也太快了!”霍元甲指著李子軒,“你看,這才半個月,霍家拳的拳理、招式、勁路變化,他不僅完全掌握,甚至已經能融入自己的理解,打出新意來!我這當師父的,感覺都快沒什麼可教的了……老底快要被他掏空咯!”

農勁蓀剛想再打趣兩句,目光忽然一凝,盯著李子軒的某個動作,遲疑道:“等等……元甲,你看他那一式‘順步衝拳’接‘回身撩掌’,我怎麼感覺有點彆扭?不對,不是彆扭,是……多了點東西,那撩掌的指尖發力、角度,還有貼身時那一下短促的震動。這……這怎麼有點像詠春中傳聞的‘標指’和‘寸勁’?”

農勁蓀雖不練武,但經商多年,走南闖北,見識非凡,對各派武術的特點也有所耳聞。

霍元甲聞言,不但不驚訝,反而露出了更加無奈的表情,他悠悠道:“不止是像。那就是詠春的標指和寸勁。而且你看他剛才貼近沙袋時,肩膀幾乎沒動,全靠腰胯擰轉和手臂小幅度彈抖,力量瞬間透出,收發由心……這寸勁的火候,已經不是入門那麼簡單了。”

“什麼?!”農勁蓀這下真驚了,壓低聲音道,“真的是寸勁?那可是詠春拳壓箱底的絕活!子軒他……他偷師詠春門了?這……這可是江湖大忌!元甲,你怎麼一點都不著急?還讓他這麼練?”

霍元甲面色古怪,彷彿想起了什麼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他摸了摸下巴,低聲道:“偷師?這個嘛……怎麼說呢,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

農勁蓀被他繞暈了:“元甲兄,你就別賣關子了!到底怎麼回事?”

霍元甲示意農勁蓀走遠幾步,避開可能被聽到的距離,苦笑道:“大概十天前吧,我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他練拳時偶爾會流露出非常精妙的短打發力技巧,明顯不是霍家拳的路子。我把他叫來問過。”

“他怎麼說?”

“他說……”霍元甲模仿著李子軒當時那副“努力回憶”、“不太確定”的表情和語氣,“‘師父,這個啊……好像是在海外的時候,那天家裡的護院正在教他兒子練功,當時我覺得好玩,就遠遠偷看過幾次,聽到他們說什麼“中線”、“寸勁”、“聽橋”之類的詞兒,覺得挺有意思,就自己瞎琢磨著試試……我也不知道對不對,就是感覺這麼發力好像更順手、更快一點……’”

農勁蓀瞬間無語了,他感覺自己的認知受到了衝擊:“老天爺啊,光憑偷看幾眼,偷聽幾句口訣,自己瞎琢磨……就能琢磨出詠春寸勁?還到了‘收發由心’的程度?!”

霍元甲攤手:“不然呢?難道我還能專門去請個詠春師父來教他?他自己都說不清那護院是哪門哪派,叫什麼名字。而且,他確實有過目不忘、悟性通玄的本事。你忘了之前他看了一遍振聲練拳,就學會了迷蹤步的事兒了?”

農勁蓀啞口無言,半晌,才咂咂嘴,眼神裡充滿了不可思議,繼而他露出了一種看好戲的笑容:“好傢伙……這哪是奇才,這簡直是妖孽啊!詠春門的要是知道,自家秘而不傳的絕技,被一個毛頭小子‘偷看’了幾眼就學會了,還青出於藍……怕不是要氣得吐血三升,捶胸頓足?”

霍元甲想象了一下那畫面,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但隨即又嘆了口氣:“他們吐不吐血我不知道,我倒是有點想哭了。”

“你又怎麼了?”

霍元甲指著場中已經打完收勢,正在閉目調息的李子軒,無奈道:“霍家拳,他已經完全吃透,甚至能推陳出新,融入詠春寸勁這類技巧。我現在與其說是教他,不如說是在和他探討、驗證。說真的,子軒那些天馬行空卻又直指核心的想法,我自己都時常受到啟發……這師父當得,快成‘道友’了。”

他頓了頓,看向遠方,語氣帶著淡淡的壓力:“所以,我決定了。從明天開始,正式傳他‘迷蹤藝’。”

“迷蹤藝?!”農勁蓀一驚,“那可是你霍家壓箱底的絕學!非嫡傳核心不授!而且聽說修煉極難,對天賦、心性、根基都苛刻無比!子軒的根基會不會還淺了點?畢竟才半個月。”

霍元甲搖搖頭,目光重新落在李子軒身上,變得深邃:“他的根基,早已不能用常理度之。那恐怖的身體素質,還有這匪夷所思的悟性……如果說尋常人練武是從山腳下向山巔前進,那對子軒來說,他天生就站在了半山腰,缺的只是登頂的路徑和攀登的技巧。迷蹤藝,或許正是最適合他目前狀態的‘路徑’。再教他普通的東西,反而是耽誤他了。”

講到此處,霍元甲語氣忽然轉為嚴肅:“只是……迷蹤藝非同小可,一旦開始傳授,便意味著他真正踏入了霍家武學的核心,承擔的責任也更重。而且,修煉過程中的兇險……我得提前跟他講清楚。”

農勁蓀點點頭。他看著李子軒,這個半路殺出、身懷鉅款、天賦嚇人的年輕人,如同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正在精武門,乃至整個上海灘的江湖,激起越來越大的漣漪。

“對了,”農勁蓀想起什麼,“虹口道場那邊,最近好像挺安靜?吃了那麼大虧,死了人,芥川龍一居然能忍這麼久?”

霍元甲冷笑一聲:“安靜?暴風雨前的寧靜罷了。芥川此人陰險記仇,背後又有日本軍部撐腰,絕不會善罷甘休。我估摸著,他要麼在憋大招,要麼在等什麼時機。子軒這次露了鋒芒,恐怕已經被他們盯上了。傳授迷蹤藝,也能讓他多點自保的本錢。”

兩人正說著,李子軒已經調息完畢,走了過來,額頭上帶著細密的汗珠,氣息卻平穩悠長。

“師父,農先生。”李子軒行禮。

霍元甲看著他,心中那點因為“被掏空”而產生的鬱悶,化作了更深的責任感和期待。他緩緩開口:“子軒,你霍家拳已然大成,甚至融入了自己的理解,很好。”

李子軒心中一凜,知道師父有重要的話要說。

“從明日起,”霍元甲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將開始傳授你,為師自創的絕技——迷蹤藝。”

李子軒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迷蹤藝!霍元甲的成名絕技!《精武英雄》中的核心武功之一!

“但你要記住,”霍元甲語氣無比鄭重,“迷蹤藝非比尋常,修習艱難,更蘊含兇險。需有磐石之志,明鏡之心,堅韌之體,方能駕馭。一旦開始,便無回頭路,須日日精進,不可有絲毫懈怠與雜念!你可能做到?”

李子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激動,肅然抱拳,聲音斬釘截鐵:“弟子定當全力以赴,不負師父厚望!無論艱難險阻,絕不退縮!”

霍元甲深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好。今晚早些休息,養足精神。明日辰時,後院靜室。”

“是!”

看著李子軒強壓興奮離去的背影,農勁蓀碰了碰霍元甲:“你就這麼放心?不怕他……”

霍元甲目光悠遠:“怕?是有點。怕他進境太快,心性跟不上。但更多的是期待。期待這塊‘補天石’,究竟能綻放出何等光芒。精武門的未來,或許……真的要繫於他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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