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金蟬脫殼之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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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維多利亞和她的“海上宮殿”帶著李子軒的承諾和滿船的秘密消失在海平線時。對於潛伏在上海、如同毒蛇般伺機而動的藤田剛來說,是最大的喜事。他感覺自己又行了!又能支稜起來了……

“沒有了英國女王的庇護,精武門不過是一群會點拳腳的武夫!李子軒,就算你有三頭六臂,能擋得住帝國專業的情報人員和武士的暗殺嗎?”藤田剛獰笑著,彷彿已經看到李子軒跪在自己腳下求饒的場景。

他派出了最精銳的幾組人馬:有的偽裝成中國商人或苦力,試圖接近李子軒的產業或精武門本部;有的則是擅長潛行暗殺的忍者;甚至還有幾個槍法不錯的槍手。命令很簡單:不惜一切代價,製造混亂,伺機除掉或綁架李子軒及其核心弟子!

藤田剛想得很“豐滿”,覺得自己這一套組合拳下去,精武門就算不散架,也得脫層皮。然而,現實很快給了他幾記響亮的大耳帖子,左右開弓,啪啪作響,打臉打得生疼。

首先,被派去“東方夢幻”成衣店附近盯梢的兩個日本間諜,在蹲守的第三天晚上,莫名其妙地失蹤了。第二天,有人在黃浦江下游發現了兩具浮屍,身上沒有任何明顯外傷,但面色青紫,眼神驚恐,像是被活活嚇死的。租界巡捕房的初步結論是“失足落水,意外身亡”。

還有更扯的,那就是去對付精武門的,據說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三個忍者悄無聲息地潛入了精武門後院的牆根。但當他們剛想翻牆而入,就聽見牆頭傳來一聲戲謔的口哨。抬頭一看,只見牆頭上蹲著幾個黑影,手裡似乎拿著奇怪的管子對著他們。

“噗噗噗……”幾聲輕微但沉悶的響聲。

三名忍者只覺得身上一麻,眼前發黑,隨即就失去了意識。第二天早上,精武門弟子“意外”在門口發現了三個昏迷不醒、穿著奇怪黑色緊身衣的“賊”,身上扎著幾根細小的針管。送到巡捕房後,無論怎麼審問,三人只是目光呆滯,口吐白沫,什麼也問不出來,巡捕房沒辦法,只能以“羊癲瘋”論處。

當然也有腦子“靈光”的,他覺得李子軒太硬,便想找些軟柿子捏。兩個自恃劍術高超的特高科成員,決定從李子軒的同門師兄弟下手,先剪除羽翼。他們打聽到,精武門的大師兄劉振聲和霍元甲的兒子霍廷恩經常去附近的茶樓喝茶。

於是這天,這兩個特高科成員假扮成了腰挎武士刀的浪人,大搖大擺地闖進茶館,徑直走到劉振聲和霍廷恩的桌前,用生硬的中國話喝道:“精武門的!跟我們出去!帝國武士要跟你們決鬥!用刀劍說話!”

茶館裡頓時一片寂靜,其他茶客嚇得縮起了脖子。

劉振聲放下茶杯,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抬眼看了看兩個氣勢洶洶的浪人,嘆了口氣,嘀咕道:“時代變了,總有人看不清。”

就在兩個浪人以為他要拔刀或者擺開拳架時,只見劉振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手往桌下一探,再拿出來時,左右手各握著一把黑黝黝、槍身修長的駁殼槍!槍口穩穩地指向了兩個浪人的腦袋!

“決鬥?”劉振聲咧嘴一笑,“行啊!我數到三,咱們同時出手,你們拔刀,我開槍。很公平吧?”

兩個浪人瞬間僵住,冷汗唰地就下來了。他們刀再快,能快過手槍?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武士道的熱血瞬間涼了大半截。

另一邊,霍廷恩更是誇張。他直接掀開了放在腳邊的一個長條布包,從裡面拎出一把造型“粗獷”、彈鼓碩大的波波沙,嘩啦一聲上了膛,槍口有意無意地掃過兩個浪人,臉上露出陰惻惻的笑容:“跟我們講武德?你們也配?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一,自己滾出去;二,我把你們打成篩子,然後讓人把你們扔出去。”

茶館裡不知誰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緊接著是一片鬨笑。

兩個浪人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握著刀柄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最後在劉振聲和霍廷恩那“和善”的目光注視下,以及周圍茶客的嘲笑聲中,灰溜溜地夾著尾巴跑了,連句狠話都沒敢留。

訊息傳回藤田剛那裡,他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八嘎!廢物!一群廢物!連幾個莽夫都對付不了!還被人用槍指著鼻子趕出來?!帝國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他哪裡知道,現在的精武門,早已不是他印象中那個只會練習拳腳的傳統武館了。

在李子軒的軍訓下,精武門早已悄然轉型。弟子們每天除了練拳,還要進行體能、戰術、槍械、手榴彈投擲、夜間突襲、反偵察等一系列軍事化訓練。雖然比不上正規特種部隊,但在這個時代絕對是一個訓練有素、裝備精良、戰術思想超前的準軍事化組織,可以說精武門現在就是個“特種兵培訓基地”也毫不為過!

藤田剛派去的那些人手,對付普通武館或者老百姓或許夠用,但撞上這麼一群“武術家+半個特種兵”的存在,那簡直是老壽星吃砒霜——嫌命長!

藤田剛這邊在連續幾次失敗,損失了不少人手後,卻連李子軒的毛都沒摸到。反而讓精武門加強了戒備。因此,日本軍部的頭頭們坐不住了,一封措辭嚴厲的質詢電報被送到了藤田剛的辦公桌上。

“藤田君!你的‘櫻花’行動就是放幾朵煙花嗎?!”

“損失多名優秀情報員,卻毫無建樹!你必須給軍部一個交代!”

“如果能力不足,就請切腹謝罪吧!不要浪費帝國寶貴的資源!”

藤田剛看著這些電報,冷汗直流。他知道,軍部那些大佬已經對他極度不滿,再沒有像樣的成果,別說前途,恐怕真的要給他發一把肋差,讓他表演“開膛大甩賣”了!

恐懼和壓力之下,藤田剛狗急跳牆,又想出了一條“毒計”,那就是公開挑戰!目標直指精武門的靈魂人物,霍元甲!

他找來了虹口道場的芥川龍一。意圖讓他去完成這個任務。

“芥川君!”藤田剛臉色陰沉,“現在有一個揚名立萬的機會擺在你的面前。公開挑戰精武門霍元甲!只要你贏了,不僅能名震上海灘,還能獲得帝國軍部的賞識和重金獎勵!你不是一直想證明日本武術強於中國武術嗎?這就是最好的機會!”

芥川龍一被名利和民族虛榮心衝昏了頭腦,當即拍著胸脯答應下來。很快,一封措辭傲慢、極盡挑釁之能事的戰書,由黑龍會殘餘分子大張旗鼓地送到了精武門。

“虹口道場館主芥川龍一,久聞霍元甲先生中華武術宗師之名,然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為切磋武藝,印證武道,特約戰於三日後,虹口道場。既分高下,亦決生死!望霍先生不吝賜教!”

戰書送到時,霍元甲、農勁蓀、李子軒及眾弟子都在。

霍元甲看著戰書,眉頭微皺。這種公開挑戰,尤其還帶著“決生死”的意味,在武林中非同小可。贏了固然能提振士氣,但若輸了,精武門聲望將一落千丈。

農勁蓀也是面露憂色:“元甲,來者不善。日本人狡詐,恐怕有詐。”

李子軒接過戰書看了看,心中卻是咯噔一下。芥川龍一挑戰霍元甲?這不正是電影《精武英雄》裡霍元甲中毒身亡的劇情起點嗎?雖然現在很多細節已經改變,但大的脈絡似乎還在推進!

“師父,此戰不能打!”李子軒立刻出言阻止。

“哦?子軒有何見解?”霍元甲看向自己這個總能帶來驚喜的弟子。

李子軒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師父,這不是簡單的武林切磋。這是日本人的陰謀!他們正面打不過,暗殺也屢屢失敗,就想用這種‘公平比武’的方式,要麼在擂臺上暗算您,要麼藉機生事!而且,我懷疑他們可能在您日常飲食或物品中已經做了手腳!”

他看了看霍元甲略顯蒼白的臉色,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斷:“師父,您最近是否時常感到胸悶、乏力?”

霍元甲和農勁蓀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霍元甲點點頭:“確有此事,只道是舊傷復發,或是勞累所致。”

“恐怕沒那麼簡單!”李子軒沉聲道,“師父,徒兒有一計,名曰‘金蟬脫殼’!”

他詳細解釋道:由霍元甲假裝接受挑戰,但在比武前“突發急病”或“遭遇意外”,然後宣佈傷重不治,“去世”。實際上,則秘密將霍元甲送走,離開上海這個是非之地,遠渡重洋,到一個安全的地方隱居、調養身體,同時也可以暗中發展力量,培養人才。

“至於去哪了……”李子軒心中早已想好,“師傅,咱們可以去美國加利福尼亞。那裡華人眾多,環境相對安定,且遠離日本勢力範圍。您到了那裡,可以開設武館,將中華武術和尚武精神傳播給海外華人,甚至外國人。正所謂‘俠之大者,為國為民’,師傅您一身本領,留在國內與這些宵小糾纏,甚至可能遭了暗算,實非上策。不如保留有用之身,為華夏大地培養出更多優秀的青年!如今的清政府已經爛到根子裡,靠他們救不了中國。但海外千千萬萬的華人同胞,正需要您這樣的‘俠之大者’去指引、去凝聚!”

一番話,說得霍元甲心潮起伏。他何嘗不知清廷腐敗,國事日非?他開設精武門,提倡“強國強種”,不就是想盡自己的一份力嗎?但留在上海,確實內憂外患,尤其是日本人,如同跗骨之蛆,防不勝防。自己若真遭了暗算,精武門怎麼辦?這些弟子怎麼辦?

李子軒的建議,雖然聽起來驚世駭俗,但仔細想來,卻是一條可行之路。既能避開眼前明槍暗箭,又能以另一種方式繼續為民族出力。

“可是……”霍元甲仍有顧慮,“我一走,精武門怎麼辦?你們怎麼辦?日本人會更加猖狂。”

“師父放心!”李子軒斬釘截鐵,“精武門有我,有大師兄,有諸位師兄弟!我們早已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日本人敢來,就叫他們有來無回!您在外,就是精武門最大的底牌和希望!我們可以暗中聯絡,互通訊息。待國內時機成熟,您再回來,振臂一呼,必定應者雲集!”

農勁蓀也勸道:“元甲,子軒說得有道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的身體要緊,精武門的未來也要緊。假死脫身,雖是權宜之計,卻是眼下最穩妥的辦法。”

霍元甲看著目光堅定的李子軒,又看看一臉關切的農勁蓀和眾弟子,沉吟良久,終於緩緩點頭,長嘆一聲:“也罷!為師……就聽你們一次。為了精武門,為了將來,這‘死’一次,值了!”

計劃就此定下。李子軒立刻開始秘密安排:如尋找與霍元甲身材相貌相似的屍體,準備假死所需的物品,安排秘密出海的船隻和路線,以及聯絡美國那邊的接應……

一場瞞天過海的大戲,即將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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