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天武宗開宗大典(1 / 1)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便到了三月十五,天武宗開宗大典的正日子。
這一日,崑崙之巔,當真是人山人海,熱鬧非凡。得益於李子軒提前啟動了護山大陣的“迎賓”功能,並在山腳下設定了臨時傳送點,前來觀禮的賓客們才得以順利抵達這海拔極高的“仙家福地”。
當眾人穿過陣法,親眼目睹那矗立在雲海之巔、美輪美奐、宛如天上宮闕般的瓊華派建築群時,他們都被震撼得無以復加。
“乖乖……這……這就是天武宗?也太……太氣派了吧!”一個從江南來的小幫派幫主,張大了嘴巴喃喃自語。
“看來傳聞是真的!李……李宗主真的找到並修復了一處上古仙宗的遺址!這手筆,這氣象……嘖嘖,少林寺的千年古剎跟這一比,都顯得灰撲撲的了。”一位頗有名望的江湖散修感慨道。
“是啊,誰能想到,這崑崙絕頂,竟藏著如此洞天福地!”有人附和,語氣中充滿了羨慕。
羨慕之後,便是濃濃的嫉妒。不少人看著這恢宏無比的宗門駐地,再想想自己門派那寒酸的山門,心裡很不是滋味,暗暗懊惱:這崑崙山自己也不是沒來過,怎麼就瞎了眼,沒發現這等寶地呢?白白便宜了李子軒這個“魔頭”!
常言道,嫉妒使人面目全非。此刻,觀禮人群中,不少對李子軒心懷怨恨或忌憚的人,臉色都不太好看。首當其衝的,便是混在人群中的丐幫前長老全冠清,以及在暗中窺伺的慕容復等人。
全冠清看著高臺上意氣風發的李子軒,再看看這仙境般的宗門,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憑什麼?這個黃口小兒,不過仗著幾分運氣和邪門武功,就能佔據如此福地,開宗立派,受萬人敬仰?而他全冠清,堂堂丐幫九袋長老,卻要像老鼠一樣東躲西藏?
嫉妒、怨恨、不甘,種種情緒在他心中發酵。
開宗大典的流程按部就班。祭天、告祖、宣讀宗門宗旨……李子軒身著一身帶有藍色雲紋的華服,在萬眾矚目下,從容不迫,氣度儼然,倒是讓不少原本心懷偏見的人,也暗暗點頭:拋開他的年齡,就憑這賣相和氣勢,確實像那麼回事。
當李子軒唸完最後一段“祭天道文”,宣告天武宗正式成立時——
“慢著!”
一聲帶著明顯不服和挑釁意味的喝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廣場上莊嚴而熱烈的氣氛。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丐幫服飾面容陰鷙的中年漢子越眾而出,正是全冠清!
“李子軒!”全冠清指著高臺上的李子軒,大聲道,“你一黃口小兒,不過是僥倖得了些奇遇,學了幾手魔功,殺了幾個成名人物,便敢妄自稱尊,開宗立派?還敢佔據這等洞天福地?你何德何能?有何資格?!”
此言一出,廣場上頓時一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全冠清和李子軒身上。
有好戲看了!不少人心中暗想。全冠清這是公開跳出來砸場子啊!雖然很多人覺得全冠清是自不量力,但看熱鬧的都不嫌事大,大家都想看看李子軒會如何應對。
高臺上,李子軒神色不變,甚至嘴角還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彷彿早就預料到會有人跳出來。他目光平靜地看向全冠清,淡淡地說道:“哦?看來全舵主是對李某佔據此地有所不滿?是想與李某討教幾招,掂量掂量李某有沒有這個‘資格’?”
李子軒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平淡的語氣中蘊含的自信與一絲淡淡的不屑,讓全冠清心頭一凜。
討教幾招?開什麼玩笑!全冠清雖然自視甚高,但也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連玄寂、玄難都奈何不了李子軒,連慕容復都敗在他手下,自己上去不是送菜嗎?還幾招?估計一招都接不下!
全冠清頓時被噎住了,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動了動,想放幾句狠話,卻又不敢真說“討教”。
他一時間僵在那裡,氣氛頗為尷尬。
觀禮人群中,膽子大的已經忍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一個清脆而帶著明顯戲謔的笑聲響起,正是唯恐天下不亂的阿紫。她擠在段譽身邊,衝著全冠清大聲道:“全舵主,您可是武林前輩,德高望重,千萬別慫啊!上啊!打贏了魔君大人,這洞天福地可就是您的了!到時候您就是天武宗宗主,多威風啊!”
“噗嗤……”
“哈哈哈……”
“阿紫姑娘說得對!全長老,上啊!我們支援你!”
“你們猜,全冠清能在李宗主手下撐幾招?”
“我賭一招!不能再多了!”
“我賭李宗主都懶得動手,直接用眼神瞪死他!”
“我聽說李宗主有一門絕技,叫‘四十米大刀’,不知道全長老能不能抗住一刀?”
“丐幫的兄弟們呢?趕緊準備好麻袋,待會兒好給你們全舵主收屍啊!”
“哈哈哈……”
群雄瞬間你一言我一語地說開了,調侃的、起鬨的、看笑話的,說什麼的都有。
全冠清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只覺得四面八方投射來的目光都充滿了嘲諷和鄙夷。他此刻真是騎虎難下,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上吧,明擺著是自尋死路;不上吧,這臉可就丟到姥姥家了,以後在江湖上更是沒法混了。
不過,全冠清好歹也是讀過書,當過丐幫智囊的人,腦子轉得飛快。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羞憤和恐懼,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鎮定而有理:“哼!李子軒,你休要逞口舌之利!論武功,在下自認不是你對手。但江湖規矩,開宗立派,豈能只看宗主一人武功高低?更重要的是傳承有序,後繼有人!你李子軒武功再高,也不過代表你個人!你年不過二十,自己尚且年輕,懂什麼教徒授藝?你天武宗,可有能拿得出手的弟子?若無弟子傳承,你這宗門,不過是你一人的玩物,談何開宗立派?又如何能服眾?!”
這一番話,倒是轉移了焦點,從“李子軒有沒有資格”變成了“天武宗有沒有合格的傳承者”。聽起來似乎有點道理,不少原本看熱鬧的人,也露出了思索的神色。是啊,一個宗門,總不能光靠宗主一個人撐著吧?弟子門人的實力,也是衡量一個宗門潛力的重要標準。
全冠清見眾人反應,心中稍定,覺得自己抓住了李子軒的軟肋。你李子軒再厲害,也是一個人!你能教出什麼好徒弟?就算有徒弟,這才幾個月?能有多大本事?
高臺上,李子軒挑了挑眉,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哦?原來全舵主是想挑戰我天武宗的弟子?檢驗我宗的傳承?”
“正是!”全冠清挺了挺胸膛,找回了幾分底氣,“你若真有本事開宗立派,便讓門下弟子出來,與在下過過招!若連弟子都拿不出手,或者不堪一擊,你這天武宗,不過是笑話一場!”
“可以。”李子軒點了點頭,出乎意料地爽快。他輕輕拍了拍手。
隨著掌聲落下,從李子軒身後,以及觀禮席的特定位置,走出了八道倩影。
左邊是靈鷲宮的梅、蘭、竹、菊四位劍侍,她們身著統一的天武宗弟子服飾,個個英姿颯爽,氣息沉穩,顯然武功不弱。
右邊則是阿朱、鍾靈、木婉清,以及新加入的宇文柔奴。阿朱俏皮靈動,鍾靈嬌憨可愛,木婉清清冷秀麗,宇文柔奴則氣質清冽。四女同樣穿著天武宗弟子服飾,各有風姿。
八位女子往臺前一站,雖容貌氣質各異,但個個神完氣足,顯然絕非花瓶。
李子軒指著八女,對全冠清道:“她們八人,便是我天武宗的第一批記名弟子。全舵主可任選一人挑戰。只要你能打敗其中任何一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提高了聲音,“李某不僅當場承認天武宗傳承不足,閉宗反省,更將《天魔策》十卷,雙手奉上!如何?”
“譁——!”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天魔策》!那可是引得江湖腥風血雨、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武林至寶!李子軒竟然拿它當賭注?!就為了證明門下弟子的實力?!
全冠清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呼吸都變得粗重。《天魔策》!如果他能得到……那什麼狗屁丐幫長老,什麼江湖名聲,統統不值一提!他將有機會成為絕頂高手,甚至……
巨大的誘惑讓他幾乎失去了理智,他聲音都有些發顫:“李……李子軒!你此話當真?!”
李子軒淡然一笑:“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在場諸位,皆可為證!”
“好!好!好!”全冠清連說三個好字,激動得臉色潮紅。他貪婪的目光在八女身上來回掃視,快速評估著。
梅蘭竹菊四劍,氣息相連,顯然擅長合擊,而且久在靈鷲宮,武功底子肯定不弱,不好惹。
阿朱,聽說擅長易容和用毒,詭計多端,也不穩妥。
鍾靈,看著年紀最小,嬌嬌弱弱,但聽說養著毒貂,萬一放貂咬人……
木婉清,面罩寒霜,眼神凌厲,一看就不是善茬。
宇文柔奴……這個沒怎麼聽說過,看起來氣質清冷,像是個大家閨秀,或許武功最弱?
不,不對!全冠清猛地想起,宇文柔奴站出來的姿態,似乎隱隱是八女之首!而且她的眼神……那不是害怕,也不是緊張,而是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
全冠清心裡咯噔一下。他忽然意識到,李子軒敢拿《天魔策》做賭注,必定有所倚仗!這些女子,恐怕沒有一個好對付!
怎麼辦?選誰?選弱的?可哪個看起來弱?選最強的?那不是找死嗎?
巨大的壓力和對《天魔策》的貪婪,讓全冠清的腦子飛速運轉,甚至有些過熱。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高臺主座……
那裡,李滄海正端坐著,手裡捧著一杯清茶,悠然自得地品著,彷彿眼前的一切紛爭都與她無關。她氣質清冷出塵,容貌絕世,看起來就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絕妙”的念頭,如同毒草般在全冠清心中滋生:對啊!李子軒說的是“門下弟子”!可沒說是什麼弟子!主座上那個喝茶的女人,看起來年紀也不大,氣質脫俗,會不會也是李子軒的弟子?而且看她那副悠閒的樣子,說不定武功不怎麼樣,只是輩分高?
如果挑戰她……贏了,不僅能得到《天魔策》,還能狠狠打李子軒的臉!輸了?輸了也不丟人,畢竟挑戰的是前輩嘛!而且看她的樣子,說不定根本不敢應戰,那自己就能借口對方怯戰,保全顏面,甚至還能質疑天武宗上下都是怯懦之輩!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再也遏制不住。全冠清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被貪婪衝昏了頭腦,他猛地抬手,指向主座方向,聲音因為激動和緊張而有些變調:
“我選……她!”
剎那間,整個廣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全冠清手指的方向,落在了正在淡定喝茶的李滄海身上。
正在喝茶的李滄海動作微微一頓,緩緩抬起了那雙清澈如寒潭的眼眸,看向了臺下指著自己的全冠清。
李子軒的表情變得極其古怪,像是想笑又強行忍住,眼神中充滿了對全冠清的同情。
蕭峰、段譽、無崖子、李秋水、巫行雲等人,則是表情各異,有的愕然,有的玩味,有的直接露出了看死人的眼神。
梅蘭竹菊、阿朱等八女,更是齊刷刷地看向全冠清,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全冠清被這詭異的氣氛弄得有些不安,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強自鎮定,大聲道:“怎麼?李宗主,這位想必也是貴宗高足吧?難道不敢應戰?還是說,貴宗除了宗主,就無人可戰了?”
李子軒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搖了搖頭,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全冠清,語氣無比誠懇地問道:
“全舵主,你……確定要選她?”
全冠清心中一突,隱隱覺得有些不妙,但話已出口,眾目睽睽之下,他只能硬著頭皮道:“當然確定!就是她!怎麼?李宗主難道要反悔?”
“反悔?不不不。”李子軒連連擺手,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甚至帶上了一絲期待,“我只是想最後確認一下。畢竟……挑戰我師傅,可不是鬧著玩的。”
“師……師傅?”全冠清一愣,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