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頭鐵的全冠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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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冠清這一手指向主座上的李滄海,不僅讓李子軒差點沒繃住笑出聲,連帶著整個廣場上的氣氛,都瞬間變得極其古怪。

短暫的死寂之後,便是如同火山噴發般的躁動。

挑戰李滄海?

在人家開宗立派的大好日子裡,先是跳出來質疑人家宗主的資格,接著又當著天下英雄的面,指名道姓要挑戰……挑戰宗主的師傅,天武宗的祖師奶奶?

這操作,已經不是“踢館”那麼簡單了,這簡直就是把“找死”兩個字寫在了臉上,還是加粗帶描金的!

捏軟柿子大家都見過,但像全冠清這樣,放著臺上八個水靈靈的“軟柿子”不捏,非得去捏一塊比玄鐵還硬的天外神鐵……這腦回路,真是讓人歎為觀止,大開眼界!

短暫的寂靜後,整個廣場,再次沸騰起來!不過這次沸騰的聲音,不再是之前的起鬨和調侃,而是一種混合著震驚、荒謬、難以置信以及幸災樂禍的喧譁。

“全舵主……威武啊!”不知道是誰,用顫抖的語氣喊了一句。

“全舵主……真乃神人也!”另一個聲音接上,充滿了由衷的“敬佩”。

“全舵主牛逼……”

“臥槽……我聽到了什麼?挑戰魔君的師傅?”

“這……這已經不是虎口拔牙了,這是直接跳進老虎嘴裡,還問老虎你餓不餓啊!”

“勇氣可嘉!勇氣可嘉!老夫行走江湖數十年,從未見過如此……有膽色之人!”

“快!扶我一下!我有點暈……這全冠清是嫌自己命太長了嗎?”

“丐幫兄弟呢?別準備麻袋了,直接準備棺材吧!不,估計用不上棺材,可能直接灰飛煙滅了……”

群雄議論紛紛,聲音嘈雜,但核心意思出奇的一致:全冠清,你真是個狼滅!

天武宗這邊,自己人的表情更是精彩紛呈。

無崖子捋著雪白的長鬚,搖頭失笑:“看來這位全舵主,並不認識小師妹。”

李秋水掩嘴嬌笑:“肯定不認識啊!否則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選小師妹!這哪裡是挑戰,分明是嫌自己陽壽太長,趕著去投胎呢!”

段正淳也是一臉無語,對著身邊的刀白鳳低聲道:“夫人,我覺得這全冠清是不是得了失魂症?或者練功走火入魔,神志不清了?”段正淳見多了亡命徒,但也從沒見過這麼找死的。

刀白鳳性子直爽,哼了一聲:“人家是跳坑,這全冠清是直接跳懸崖!還是不帶繩子的那種!”

阮星竹扯了扯段正淳的袖子,小聲問:“段郎,這……這全冠清是不是死定了?”她雖然不懂武功,但也看得出氣氛不對,臺上那位正在喝茶的仙子般的人物,恐怕不是好相與的。

段正淳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我段正淳雖不嗜殺,但也知曉江湖規矩。在此等場合,如此挑釁,若換做是我,也絕不會手下留情!”

就連一直沉迷翻譯、不太關心外事的鳩摩智三兄弟,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挑戰”給吸引了注意力。

鳩摩智雙手合十,一臉肅穆:“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貧僧今日,算是長見識了。”

鳩摩空更是慈悲為懷地補充:“阿彌陀佛,佛祖慈悲,當會原諒無知者的罪過……願佛祖保佑全施主,早登極樂,來世投個好胎,莫要再如此……魯莽。”言下之意:這蠢貨沒救了,超度了吧。

鳩摩勇則雙手合十,口宣一聲古怪的佛號:“阿米豆腐……腦殘者,無藥可醫也……善哉善哉,希望李前輩下手輕點,留個全屍。”

臺上,被點名的李滄海,終於有了反應。

她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動作優雅而從容。杯底與桌面接觸,發出“嗒”的一聲輕響,彷彿敲在了每個人的心尖上。

然後,她站起身。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一襲素雅白裙,容顏絕世,氣質清冷如月宮仙子。但就在她站起身的剎那,一股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寒意,悄然瀰漫開來。離得近的一些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那雙清澈如寒潭的眼眸,淡淡地掃向臺下臉色已經開始發白的全冠清。

被這目光一掃,全冠清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幾乎要停止跳動。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這個看起來不食人間煙火的女人,絕對不像她表面看起來那麼人畜無害!

然而,開弓沒有回頭箭。眾目睽睽之下,他只能硬著頭皮,強撐著與李滄海對視,但顫抖的雙腿和躲閃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

李滄海開口了,聲音清冷悅耳,如同玉磬輕鳴:

“你,要挑戰本座?”

短短六個字,卻像是有千鈞之重,壓得全冠清喘不過氣來。他想點頭,想說是,但喉嚨像是被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李滄海似乎也並不需要他的回答。她蓮步輕移,向前跨出了一步。

就一步。下一刻,她的身影彷彿憑空消失,又憑空出現。當眾人再次看清時,她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廣場中央,距離全冠清不過三丈之遙。

沒有殘影,沒有破風聲,她就那麼自然而然地出現在了那裡,彷彿她本來就應該在那裡。這一手神乎其神的身法,再次震懾了全場!

就連蕭峰、鳩摩智這等高手,也只是勉強捕捉到一絲模糊的軌跡,心中都是凜然。

全冠清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後退了好幾步,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現在百分百確定,自己踢到鐵板了!還是帶倒刺的那種!

李滄海看著他那副狼狽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但語氣依舊平靜無波:

“也罷,既然你選了我,念在你無知,本座給你一個機會。”

她頓了頓,伸出一根纖細如玉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素白的衣裙:

“三招之內,只要你能碰到本座一片衣角,無論你用任何手段,都算你贏。”

“若你贏了,非但《天魔策》給你,本座還可以答應你一個不過分的條件。”

“若你輸了……”

李滄海沒有說下去,但那清冷的眸子中一閃而過的寒光,已經說明了一切。

所有人都被李滄海這輕描淡寫卻又霸氣無雙的條件給鎮住了。

三招!碰到衣角就算贏!還是“無論任何手段”!

這已經不是輕視了,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蔑視!彷彿在說:你全冠清,連讓我動手的資格都沒有,我只用躲,你連我的衣角都摸不到!

全冠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他聽出了對方話語中的輕蔑,更感受到了那看似寬容的條件背後所隱藏的冰冷殺機。三招?碰到衣角?聽起來容易,但在對方那鬼魅般的身法面前,這比登天還難!

但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廣場上,數千雙眼睛正盯著他。那些目光中有嘲諷,有憐憫,有幸災樂禍,也有純粹的看戲。

“全舵主!上啊!三招而已!碰到衣角就行!”

“全冠清!別慫!是男人就上!”

“機會難得啊!《天魔策》就在眼前!還能提一個條件!”

“搏一搏,騾子變駱駝!全舵主,我看好你哦!”

在周圍人或真或假的“鼓勵”聲中,全冠清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和決絕。他知道,今天無論如何,這一關是必須過了。贏了,名利雙收;輸了……下場恐怕不會太好。

“好!李前輩!晚輩得罪了!”

全冠清大吼一聲,為自己壯膽,同時體內內力瘋狂運轉,身形猛地向前撲去!他沒有用什麼精妙的招式,因為知道在絕對的速度和實力差距面前,招式意義不大。他選擇了最直接、最快的方式——用最快的速度撲過去,伸手去抓李滄海的衣角!

這一撲,他用盡了全力,速度倒也頗快,帶起一陣惡風。

然而,他的動作在李滄海眼中,慢得如同蝸牛。

就在全冠清的手指即將觸及那片潔白裙角的剎那,李滄海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被微風吹皺,輕輕一晃。

全冠清只覺得眼前一花,目標瞬間消失!他撲了個空,因為用力過猛,差點一個趔趄栽倒在地。

“第一招。”清冷的聲音從他身後淡淡傳來。

全冠清駭然轉身,發現李滄海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身後一丈開外,依舊是一塵不染,裙裾飄飄,連發絲都未曾凌亂。

“可惡!”全冠清心中又驚又怒,再次發力,這次他學聰明瞭,不再直線撲擊,而是腳下踩出奇非同步法,身形左右晃動,試圖迷惑對方,同時雙手呈爪,帶著凌厲的勁風,從側面抓向李滄海的衣袖!

這一抓,他用上了“擒龍手”,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鑽!

可惜,依舊無用。

李滄海甚至沒有移動腳步,只是上半身如同風中楊柳般輕輕晃動了幾下。全冠清的“擒龍手”便如同抓在了滑不溜秋的泥鰍上,連番幾次都差之毫釐,最終只能抓了個空。

“第二招。”李滄海的聲音依舊平淡。

兩招已過,連衣角都沒摸到!全冠清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恐懼和絕望如同潮水般湧來。他知道,自己絕無可能碰到對方了。實力的差距,是天壤之別!

但他不甘心!他還有最後一招!

全冠清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和狡詐,他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把石灰粉,猛地朝李滄海的面門撒去!同時腳下一點,身體如同離弦之箭,再次撲向李滄海的下盤!這是江湖上下三濫的招數,但在生死關頭,他已經顧不上了!

“卑鄙!”

“無恥!”

“全冠清你還要不要臉!”

場邊頓時響起一片怒罵聲。

然而,面對這迎面而來的石灰粉和緊隨其後的撲擊,李滄海的眼中第一次掠過了一絲冰冷的寒意。

她甚至連躲都懶得躲了。

只見她素手輕輕一揮,寬大的衣袖如同流雲般捲起。

一股沛然莫御的勁風憑空而生,那漫天撒來的石灰粉,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氣牆,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卷而回,劈頭蓋臉地糊了全冠清一臉!

與此同時,李滄海腳下微不可察地一動。

“砰!”得一聲悶響。

全冠清前撲的身體,以比去時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回,如同斷線的風箏,劃過一道弧線,重重地摔在十幾丈外的青石地面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他灰頭土臉,臉上糊滿了自己撒的石灰粉,嗆得咳嗽不止,胸口氣血翻騰,半天爬不起來。

而李滄海,依舊站在原地,白裙飄飄,纖塵不染。

她看著狼狽不堪的全冠清,清冷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

“第三招。”

“你,輸了。”

廣場之上,鴉雀無聲。只有全冠清痛苦的咳嗽聲,在空氣中迴盪。

所有人都被這近乎戲耍的結果驚呆了。

三招?不,李滄海根本就沒出招,只是隨意地躲閃、揮手,就像拂去身上的塵埃一樣,就讓用盡全力甚至不惜使用下三濫手段的全冠清,輸得一敗塗地。

這,就是天武宗祖師奶奶的實力嗎?

李子軒看著臺下死狗一樣的全冠清,又看了看自家師傅那清冷絕世的背影,心中默默給全冠清點了根蠟:

“惹誰不好,偏偏惹我師傅……唉,勇氣可嘉,智商感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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