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燙手山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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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武宗的日子充實而平靜,弟子們各自沉浸在武道的修煉與新知識的海洋中。楊延琪白日裡苦練趙雲傳承的槍法、騎術,晚上則常常泡在藏書閣,與王語嫣探討兵法與歷史,他尤其對那部《三國演義》愛不釋手,常常看得拍案叫絕。

然而,這份寧靜在一個月後被急促的馬蹄聲和一份染著風塵的緊急軍報打破。

軍報來自天波府,內容簡短卻沉重:北方遼國境內連年大旱,牛羊死傷無數。為緩解內部矛盾,遼帝耶律洪基再次起了南侵之心,正於邊境集結兵馬,狼煙隱隱,邊關告急!

訊息傳到天武宗,楊延琪正在演武場與楊文廣對練槍法。聞聽此訊,她手中龍膽亮銀槍一頓,俏臉瞬間變得凝重無比。楊家世代鎮守邊關,滿門忠烈,對契丹人的威脅有著刻入骨髓的警惕。

她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找到李子軒:“宗主!邊關告急,遼寇欲再犯我疆土!弟子身為楊家子弟,不敢坐視!懇請宗主准許弟子返回雁門關,助家國一臂之力!”

楊文廣也緊隨其後:“弟子也願隨姑姑同往!”

李子軒看著眼前這對目光堅定、渾身散發著肅殺之氣的姑侄,心中瞭然。他早知會有這麼一天。天波府楊家,本就是大宋北疆的脊樑。如今楊延琪和楊文廣在自己這裡學了本事,得了傳承,更不可能在國難之時袖手旁觀。

“起來吧。”李子軒扶起二人,神色嚴肅,“遼寇兇頑,屢犯邊陲,此次旱災不過是個藉口。我天武宗雖處江湖之遠,亦知‘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更何況,我宗弟子,皆是鐵骨錚錚之人!延琪,文廣,你們記住我天武宗的另一條訓誡——”

他目光灼灼,一字一頓:“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

“弟子謹記!”楊延琪和楊文廣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齊聲應道。

“弟子即可啟程,馳援雁門關!”楊延琪心急如焚。

“且慢。”李子軒叫住她,從袖中取出一枚溫潤的玉符,遞給楊延琪,“此乃‘萬里瞬息符’,內蘊空間挪移之力。貼身收好,若遇絕境,或事不可為,立刻捏碎它。無論你身在何處,它都能將你瞬間傳送回天武宗山門之內。記住,保重自身,才是長久報國之本。”

這玉符自然是系統出品的一次性保命道具,價格不菲,但李子軒覺得值。楊延琪潛力巨大,又是核心弟子,可不能輕易折損了。

楊延琪接過玉符,觸手溫涼,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奇異能量。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知道這是宗主的愛護之意,鄭重收好,再次行禮:“多謝宗主!弟子定不負所望,亦會小心行事!”

楊延琪和楊文廣沒有多做耽擱,當即回房換上戎裝,帶上兵刃,騎上戰馬,辭別同門,便如兩道離弦之箭,衝出天武宗山門,朝著北疆雁門關方向,絕塵而去!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阿朱有些擔憂:“宗主,延琪妹妹和文廣師弟才入門一個月,雖然得了傳承,但實戰經驗畢竟不足,此番前去,會不會……”

李子軒笑了笑,眼中卻閃過一絲期待:“無妨。雛鷹總要經歷風雨才能翱翔。更何況,你以為他們這一個月是白待的?藏書閣的兵書戰策,趙雲傳承中的沙場經驗,還有他們本就具備的將門血性……是騾子是馬,拉出去遛遛就知道了。我對他們有信心。”

他頓了頓,補充道:“況且,不是給了保命符麼。真到了危急關頭,捏碎回來便是。權當是一次……高難度實戰歷練了。”

阿朱等人聞言,稍稍安心,但心中也難免牽掛。

雁門關外,戰雲密佈。遼軍大營連綿數十里,號角嗚咽,旌旗招展,耶律洪基御駕親征,士氣頗為高漲。反觀宋軍這邊,雖有楊家將坐鎮,但連年邊防,將士疲憊,糧草轉運也頗為吃力,壓力巨大。

楊延琪和楊文廣日夜兼程,終於在第十天趕到了雁門關。他們的到來,並未引起太大波瀾,畢竟只是兩個“小輩”,雖然聽說去了個什麼新成立的天武宗學藝,但時間太短,眾人只當是年輕人出去見了見世面。

然而,很快,所有人就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就在楊延琪抵達的第二天,遼軍前鋒萬餘人,在耶律乙辛的率領下,叩關挑戰,氣焰囂張。

按慣例,宋軍應堅守不出,以挫其銳氣。但楊延琪在城頭觀望片刻,對身旁的楊文廣道:“文廣,你看那耶律乙辛,陣型鬆散,驕兵必敗。我觀其氣,不過後天巔峰,未入先天。你可敢出城,取其首級,壯我軍威?”

楊文廣早就憋著一股勁,聞言毫不猶豫:“有何不敢!侄兒正想試試燎原槍法的鋒芒!”

不等老將們阻攔,楊文廣已然提槍上馬,請令出戰。佘老太君、楊延昭等人見其目光堅定,氣息沉穩,竟隱隱有突破之象,猶豫片刻,最終點頭應允,並令楊宗保壓陣。

城門開處,楊文廣一騎紅馬,一杆紅纓槍,如同離弦之火,直衝敵陣!

耶律乙辛見出來個年輕小將,哈哈大笑,舞動狼牙棒迎上。他自恃勇力,想要一棒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宋將砸成肉泥。

然而,兩馬交錯,只聽“當”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

耶律乙辛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只覺一股熾烈霸道的氣勁順著狼牙棒傳來,震得他雙臂發麻,那杆看似普通的紅纓槍,在楊文廣手中,彷彿化作了燎原的烈火,一槍快過一槍,一槍狠過一槍!很快槍影漫天,將他完全籠罩!

“燎原百擊·星火燎原!”

不過十餘回合,耶律乙辛已是手忙腳亂,破綻百出。楊文廣瞅準機會,大喝一聲,紅槍如毒龍出洞,穿透了耶律乙辛的防禦,正中其咽喉!

“噗!”

血光迸現!遼軍前鋒大將耶律乙辛,被楊文廣陣前挑殺!

“好!!”

“少將軍威武!!”

宋軍城頭,頓時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士氣大振!

遼軍前鋒則是一片譁然,主將被殺,陣腳大亂。

就在這時,更令人震撼的一幕發生了!只見一道銀色閃電,從雁門關內疾馳而出!

白馬如龍,銀甲似雪,長槍如電!正是楊延琪!

她沒有去管潰散的前鋒,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遼軍中軍那杆最為顯眼的皇旗之下!那裡,是遼帝耶律洪基的御駕所在!

“楊延琪在此!耶律洪基,可敢與我一戰?!”清越的女聲響徹戰場,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耶律洪基又驚又怒,他哪裡會親自出戰?立刻揮動令旗,派出身邊最精銳的“皮室軍”親衛上前圍殺,同時命令左右翼合圍,誓要將這不知死活的女將碎屍萬段!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讓交戰雙方都目瞪口呆,幾乎懷疑自己的眼睛。

只見楊延琪單人單騎,面對潮水般湧來的遼國精銳,不退反進,她手中龍膽亮銀槍化作漫天銀芒,百鳥朝鳳槍靈動迅捷,槍影重重,如同百鳥齊飛,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當陷入重圍,楊延琪槍法陡然一變,七探盤蛇槍詭譎狠辣,槍出如蛇,專挑鎧甲縫隙、戰馬關節,一擊必殺,狠辣異常!配合夜照玉獅子的靈性和神出鬼沒的速度,她在萬軍叢中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

殺透了一層又一層!遼軍將領接連上前阻攔,卻紛紛被她挑落馬下!銀甲白袍,早已被敵人的鮮血染紅,但她眼神依舊明亮銳利,槍勢愈發凌厲!

七進七出!楊延琪竟然真的在數萬遼軍陣中,殺了個七進七出!每一次突進,都離耶律洪基的皇旗更近一步!遼軍陣型早已被她攪得天翻地覆,士氣更是跌落到了谷底!

當楊延琪第七次殺透重圍,此時她距離耶律洪基的御駕已不足百步,這位遼國皇帝終於慌了神,在親衛拼死護衛下,想要向後撤退。

“哪裡走!”

楊延琪清叱一聲,夜照玉獅子長嘶,化作一道銀色閃電,瞬間跨越距離!龍膽亮銀槍化作一道驚鴻,精準地挑飛了耶律洪基的頭盔,槍尖一抖,用巧勁將其從馬上挑落,同時左手拔出腰間青釭劍,劍光一閃,架在了耶律洪基的脖子上!

“陛下!”

“護駕!”

遼軍一片大亂,但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楊延琪橫槍立馬,劍指遼帝,聲音響徹戰場:“遼主已被生擒!爾等還不速速退兵!敢有異動者,立斬不赦!”

全場死寂。

片刻之後,宋軍方向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而遼軍則士氣崩潰,將領們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皇帝被擒,這仗還怎麼打?

最終,在楊延琪的威逼和宋軍的壓力下,遼軍不得不含恨退兵三十里,並派出使者談判。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飛速傳開。

“白馬銀槍,七進七出,生擒遼帝!”

“天波府楊八妹,得天神授藝,於萬軍中取敵酋首級……啊不,是生擒!”

“楊家將又出猛人了!”

“聽說是在那個新成立的天武宗學的本事!天武宗這麼厲害?”

“何止厲害!簡直是神仙宗門!”

捷報傳回汴京,舉朝震驚!宋帝趙頊又驚又喜,連下數道嘉獎旨意,並急令邊關妥善處置耶律洪基之事。

但是此時天波府內,氣氛倒是有些微妙……

穆桂英看著軍報,一臉驚駭,彷彿第一次認識自己這個八姑姑:“這……這是八姑姑?萬軍之中七進七出,生擒遼帝?這……這聽起來怎麼像是白馬銀槍趙子龍的故事成真了?天武宗……真有如此神奇?”

佘老太君雖然也震驚,但更多是欣慰和驕傲,她笑道:“不單是延琪,文廣那孩子不也陣前挑殺了耶律乙辛麼?看來這天武宗,確實有鬼神莫測之能。我楊家能得此機緣,實乃幸事。”

楊宗保更是樂得合不攏嘴,拍著胸脯對同僚吹噓:“看見沒?那是我兒子!一槍挑死遼國大將!比他爹我強多了!哈哈哈!”

但很快,狂喜過後,一個巨大的難題擺在了面前——遼帝耶律洪基,怎麼處理?

放?不可能!好不容易抓到的,放虎歸山,後患無窮,而且無法向朝廷和天下交代。

殺?似乎也不行。殺了一國之君,那就是徹底不死不休的血仇,遼國必定舉國來報,邊關永無寧日,而且政治上影響太大。

扣押?扣押到什麼時候?怎麼跟遼國談條件?這燙手山芋,拿在手裡扎手,扔了可惜。

佘太君看著眼前這個棘手的問題,也是眉頭緊鎖,一聲長嘆:“唉……這俘虜抓的……真是讓人歡喜讓人愁啊。”

這時,監軍章惇走了進來。這位歷史上的王安石變法的鐵桿支持者、改革派的干將,此刻眉頭也是擰成了疙瘩,臉上寫滿了“我太難了”。

“老太君,”章惇拱手道,“下官雖是文臣,但也知兵事利害,更有一腔血性!這耶律洪基,乃遼國皇帝,天字號第一等的大魚!若是就這麼輕易處置了,或者放了,非但軍心士氣受損,更是愧對朝廷,愧對天下百姓!下官以為,斷不可放!”

佘老太君看著章惇,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她微微一笑,道:“章監軍所言甚是,老身也深以為然。既然如此,這處置耶律洪基、與遼國談判周旋之事,不如就全權交給章監軍如何?章監軍才華橫溢,能言善辯,深得陛下信任,此事若辦得漂亮,可是不世之功啊!足以名垂青史,官升三級亦不為過。”

章惇:“……???”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彷彿被一道天雷劈中。我特麼……我就是來表個態,分析下利弊,怎麼這燙得能烤熟牛肉的山芋,就“咣噹”一下砸我手裡了?還全權負責?

饒是他章惇機變百出,此刻也被佘老太君這輕飄飄一句話給噎得差點背過氣去。這哪是功勞?這分明是個能把人烤糊的火坑!談好了是應該,談崩了或者出了紕漏,那就是千古罪人!

可偏偏,佘老太君的話又冠冕堂皇,把他捧得高高的,還把“不世之功”、“名垂青史”的大餅畫得又圓又香。他若是推辭,倒顯得自己剛才的慷慨陳詞是虛偽,是畏難了。

章惇張了張嘴,看著佘老太君那“慈祥”中帶著“鼓勵”和“信任”的微笑,又看了看旁邊楊宗保、穆桂英等人同樣“期待”的眼神,最終,只能把一肚子吐槽和苦澀嚥了回去,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躬身道:

“老太君……抬愛了。下官……下官定當竭盡全力,不負……不負所托。”

心裡卻在瘋狂吶喊:天波府的老狐狸!天武宗出來的都是什麼怪物!還有那個楊延琪!你抓誰不好,抓個皇帝回來!這下可坑死我章子厚了!

而遠在崑崙山的李子軒,很快也收到了詳細戰報。當他看到“楊延琪七進七出,生擒遼帝耶律洪基”時,剛喝進嘴的茶差點噴出來。

“好傢伙!真的好傢伙!”李子軒擦了擦嘴角,“我就說趙雲傳承給對人了!這效果……立竿見影啊!直接把人家皇帝給逮了?這下樂子大了!”

他完全可以想象現在雁門關和汴京城裡,那群文武官員是如何焦頭爛額、又驚又喜又愁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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