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找茬的來了(1 / 1)
楊延琪雁門關前“七進七出”、生擒遼帝耶律洪基的壯舉,以及楊文廣陣前挑殺耶律乙辛的威猛,如同兩道驚天霹靂,不僅震撼了宋遼兩國朝野,更以驚人的速度傳遍了整個江湖。
“聽說了嗎?天波府楊八妹,在天武宗學藝一個月,直接萬軍叢中生擒了遼國皇帝!”
“何止!她侄子楊文廣,一槍就把遼國大將耶律乙辛給捅了個對穿!”
“天武宗?就是那個崑崙之巔的天武宗?在開宗時天降神碑的新宗門?”
“沒錯!據說入門要爬什麼‘問道天梯’,難如登天!但只要能進去,學成出來就這般厲害!”
“我的天!一個月就能教出這種怪物?那要是學上一年半載,還不得上天?”
“走走走!去崑崙山!拜師天武宗!學成神功,保家衛國,光宗耀祖!”
一時間,天武宗的名聲如同坐火箭般直衝雲霄,從原本只在江湖之間流傳的“神秘新勢力”,變成了街頭巷尾、茶樓酒肆熱議的“神仙宗門”、“將星搖籃”。無數懷揣著武俠夢、報國志,或是單純想變得強大的年輕人、失意武者、乃至將門子弟,如同朝聖般,從四面八方湧向崑崙山。
天武宗山門前,再次排起了長龍,比開宗大典時還要壯觀。
然而,天武宗的入門門檻——那座神奇的“問道天梯”,依舊是橫亙在所有渴望者面前的“天塹”。
“太難了!我拼了老命才爬到五十階,就被彈出來了!”
“我七十二階!差一點就能當外門弟子了!”
“哈哈,我爬到八十五階!我是外門弟子了!天武宗,我來了!”
“羨慕啊……我才六十一階,離內門弟子的三百六十五階差遠了……”
“你們看!那是楊宗保楊將軍!他也來了!”
楊宗保懷著好奇心想試試這傳說中的天梯。他自詡武藝不差,而且久經沙場,心志也算堅定,但就算如此,他也止步於三百階。
連楊宗保都只能到三百階,距離內門弟子的三百六十五階還差一些,更別提真傳的六百階和核心的九百階了。這讓眾人對天梯的難度有了更直觀的認識,也愈發覺得能登頂的那些人是何等怪物。
即使如此,前來嘗試的人依舊絡繹不絕。因為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楊延琪、楊文廣的例子就活生生擺在眼前!爬得越高,潛力越大,將來成就可能越高!就算成不了核心真傳,當個外門弟子,學點真本事,也好過在外面瞎混啊!
在這股狂熱的浪潮中,一些名字也開始在天梯前嶄露頭角:
比如西軍種家的种師道,他少年老成,武藝紮實,心志堅韌,一路衝到了四百二十階,成功成為內門弟子;
韓世忠,出身寒微,但天生神力,勇猛過人,更難得的是有一股子混不吝的勁頭和敏銳的戰場直覺,竟然也爬到了三百九十階。
還有狄青的後人以及不少其他將門或武林世家的子弟,都在這“問道天梯”上留下了自己的記錄。天武宗,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吸納著大宋年輕一代的精華。
然而,天武宗的名聲鵲起和這種“不拘一格降人才”的做法,終究觸動了一些人的神經。
大雄寶殿內,方丈玄慈大師眉頭緊鎖,看著手中關於天武宗近日種種“逾矩”行為的彙報,尤其是楊延琪、楊文廣在雁門關搞出的“挾持遼帝”的大新聞,以及天武宗公開廣收將門子弟、傳播“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等言論,他的臉色越來越沉。
“阿彌陀佛。”玄慈長宣一聲佛號,語氣沉重,“這天武宗,崛起之勢太過迅猛,行事也太過乖張。江湖門派,講究超然物外,不涉朝堂。他們如此明目張膽地介入宋遼戰事,收納軍中子弟,宣揚殺戮征伐之言,豈非破壞了江湖與朝堂的默契?更會激起遼國更大的仇恨,破壞兩國來之不易的和平,置天下蒼生於戰火之中啊!”
旁邊幾位玄字輩高僧也紛紛附和:
“方丈師兄所言極是。我少林千百年來,謹守方外之地,不問紅塵殺伐,方能香火鼎盛,導人向善。天武宗此舉,實乃取禍之道。”
“那李子軒據說乃魔頭出身,行事果然霸道狠辣,不顧大局。”
“更可慮者,其宗內武學詭異莫測,恐非正道。長此以往,江湖風氣必受其害。”
玄慈聽著師弟們的議論,眼中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光芒,最終下定決心:“我少林身為武林正道領袖,豈能坐視此等歪風邪氣蔓延?當以泰山北斗之名,予以規勸警示,令其迷途知返。”
於是,一封蓋著少林寺方丈大印、措辭嚴肅、隱含問責之意的書信,由幾位“德高望重”的少林僧人,鄭重其事地送到了天武宗,交到了李子軒手中。
信中大意無非是:天武宗作為江湖門派,應恪守本分,不應插手朝廷軍事,更不該收納將門子弟,破壞宋遼和平,望李宗主懸崖勒馬,以蒼生為念,否則恐為江湖正道所不容等云云。
李子軒看完信,差點氣笑了。
“江湖門派不參與朝中之事?少林寺自己屁股底下乾淨嗎?真當自己是武林警察了?還破壞宋遼和諧?遼國打過來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們這些高僧去勸架?現在我的弟子打了勝仗,抓了對方皇帝,你們倒跳出來說什麼破壞和平?合著只能捱打不能還手才是和平?”
他本就對少林某些虛偽做派沒啥好感,尤其是知道玄慈那點破事之後,現在對方還蹬鼻子上臉來“問責”。
李子軒本就沒打算跟對方玩什麼外交辭令、暗中博弈。他直接選擇了最粗暴、最打臉的方式——公開處刑!
他先是讓阿紫把那封少林問責信用活字印刷術印了成百上千份。
然後,他親自提筆,用硃筆寫了一首“打油詩”,並將之一起印在了信件的最後:
三清只需泥土身,佛祖卻要金身渡。
亂世菩提不問事,老君背劍救蒼生。
盛世佛門臨香客,道門歸隱山林間。
這一切都完成後,李子軒吩咐道:“把這些東西,給我撒!撒得越遠越好!汴京城裡,各大門派駐地,茶館酒樓,甚至……給我塞幾份到少林寺山門下去!”
“得令!”阿紫興高采烈地帶著一幫同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師弟師妹去執行了。
這首打油詩通俗易懂,卻辛辣無比,直接把某些宗教在亂世避世、盛世斂財的雙標嘴臉扒了個底朝天!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結合前面少林那封滿口“蒼生”、“和平”卻對遼寇入侵避而不談、反而指責抵抗者的信,這諷刺效果直接拉滿!
果然,這兩樣東西一經撒出,瞬間如同在滾燙的油鍋裡潑進一瓢冷水,炸了!
整個江湖首先譁然!
“臥槽!少林寺居然給天武宗發問責信?說天武宗破壞宋遼和諧?他們腦子被驢踢了?”
“遼國打過來的時候怎麼不見少林高僧去前線唸經超度?現在楊將軍打了勝仗,抓了遼帝,他們倒跳出來說風涼話?”
“還有臉說江湖不問朝事?他們少林的田產、商鋪、香火錢少了?他們敢說跟地方官府沒聯絡?”
“看看人家李宗主這詩寫的!‘亂世菩提不問事,老君背劍救蒼生’!太特麼精闢了!亂世和尚關起門來唸經,道士卻下山救人!盛世和尚開門收錢,道士躲山裡清修!這不就是說的某些人嗎?”
“天武宗收將門子弟怎麼了?教出來的弟子能保家衛國!不比某些只會吃齋唸佛、關鍵時刻屁用沒有的強?”
江湖中人,大多血性尚存,尤其是底層武者和平民,對遼寇本就深惡痛絕。天武宗弟子在邊關立下不世奇功,正是大漲宋人志氣的時候,少林寺不來道賀也就罷了,居然還發這種扯後腿的問責信?少林的行為無疑激起了眾怒!
緊接著,訊息傳到朝堂。
正在為考慮如何處置耶律洪基而痛並快樂著的章惇,看到這首打油詩和少林方丈的信後,直接拍案而起:“好一個‘亂世菩提不問事’!罵得好!這些禿驢,平時享受供奉,國家有難時不見蹤影,現在倒來指手畫腳!真是豈有此理!”
他本就因耶律洪基的事憋了一肚子火,此刻找到宣洩口,立刻揮毫潑墨,寫下了一篇文采斐然卻字字如刀的《討禿驢不識大體疏》,痛斥某些佛教人士在國家危難之際袖手旁觀,反而對奮勇抗敵者橫加指責的虛偽行徑,將其上升到了“不忠不義,枉受國恩”的高度。
大文豪蘇東坡聞訊,也忍不住技癢,寫了一篇嬉笑怒罵的雜文,把少林寺的“問責”比喻成“和尚勸屠夫莫殺生,自己卻吃著香油炒麵”,諷刺效果拔群。
甚至連昭陽公主趙昭也聽說了此事。這位公主殿下向來不喜佛教某些派系的奢靡虛偽,她敬佩的是楊門女將的忠勇。於是她直接以個人名義,釋出了一紙諭令,力挺天武宗和楊延琪,稱讚他們“為國禦侮,忠勇無雙”,並直言“方外之人,當修己身,渡眾生,而非妄議朝政,寒將士之心”。
公主的諭令雖然不能代表朝廷正式態度,但其風向標意義是巨大的!
一時間,朝中清流、主戰派、甚至不少中間派,都開始或明或暗地聲援天武宗,批評少林寺多管閒事、不識大體。
最後,民間也沸騰了。
百姓才不管什麼江湖規矩、佛道之爭,他們只知道,楊家將又出了英雄,打跑了契丹人,還抓了他們的皇帝!這是天大的喜事!是揚眉吐氣!而那個什麼少林寺,居然說這不對?還說破壞和平?
“呸!什麼狗屁高僧!契丹人打過來的時候怎麼不見他們去和平?”
“就是!人家天武宗教出來的徒弟能打契丹狗,就是好宗門!”
“李宗主那詩寫到我心坎裡了!亂世不見和尚,盛世全出來了!”
“支援天武宗!支援楊將軍!”
“少林寺滾出……哦,他們就在山裡,那沒事了,反正我再也不去他們那上香了!”
輿論一邊倒地對準了少林寺和玄慈。玄慈一夜之間,從德高望重的泰山北斗,被冠上了“虛偽”、“迂腐”、“不識大體”、“可能通敵”的標籤,真的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少林寺的聲譽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創,香火都冷清了不少。
而天武宗和李子軒的聲望,卻藉著這波反向操作和輿論東風,再次飆升!不僅江湖地位更加穩固,在朝野和民間的聲望也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這句口號,連同那首“打油詩”,一起傳遍大江南北,成為了無數熱血青年和愛國志士的座右銘。
崑崙山上,李子軒聽著梅劍彙報的江湖朝野最新動態,悠閒地品著茶,對旁邊正在研究新棋譜的無崖子笑道:“師伯,您看,有時候講道理不如掀桌子。跟偽君子辯論,不如直接扒掉他的底褲。”
無崖子落下一子,搖頭失笑:“你小子,忒不講究。不過……幹得漂亮!老夫早就看那幫滿口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的禿驢不順眼了!”
李秋水掩嘴輕笑:“這下少林寺可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玄慈那老和尚,怕是腸子都悔青了。”
李子軒聳聳肩:“誰讓他們先來找不痛快呢?我這個人啊,最喜歡‘以德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