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狼狽如狗的慕容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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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親行動,從雄心勃勃開始,到一敗塗地的結束,總共沒超過一炷香的時間。

慕容復昏迷不醒,像條死狗一樣被包不同揹著。慕容博面色慘白如紙,氣息奄奄,胸口一個清晰的掌印凹陷下去,肋骨不知道斷了幾根,全靠一口精純的真氣吊著命,要不得他躲在少林藏經閣偷學了金鐘罩,只怕李滄海這一掌就要了他的命。風波惡最早被宇文柔奴的簫聲劍氣震暈,現在還跟死豬一樣被鄧百川拎著。公冶乾和鄧百川也各自帶傷,雖不致命,但戰鬥力銳減。

現場一片狼藉,除了他們幾個殘兵敗將,就只剩下山谷裡呼嘯的風聲,彷彿在嘲笑他們的不自量力。

李滄海只是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那眼神如同看地上的螻蟻,連補刀的興趣都欠奉。宇文柔奴等天武七聖護衛在鳳輦周圍,警惕著可能還有的埋伏,但沒人再去追擊慕容復這幾個喪家之犬。

不是她們心慈手軟,而是真的不屑。

公主大婚在即,見血不吉。更重要的是,經此一役,慕容家已經徹底構不成威脅了。殺他們?髒了手不說,還晦氣。留著他們,說不定還能釣出更大的魚。

送親隊伍稍微整理了一下儀容,便繼續浩浩蕩蕩地向著崑崙山進發,彷彿剛才只是碾過了幾隻不開眼的臭蟲。

等送親隊伍走遠,山谷裡只剩下慕容家主僕幾人和滿地的屍體。

包不同第一個反應過來,急道:“快!收拾一下,立刻離開這裡!不能回燕子塢了!”

公冶乾捂著受傷的肩膀,喘著粗氣道:“不錯!我們劫的是昭陽公主!那位公主殿下什麼性子,江湖上誰不知道?那叫一個殺伐決斷,睚眥必報!我們在她大婚之日搞這一出,等於是在她人生最高興的時候,狠狠抽了她一記耳光!她能放過我們?”

鄧百川看了看昏迷的慕容復,又看了看氣若游絲的慕容博,沉聲道:“不但公主不會放過我們,天武宗也不會!李子軒那個人護短得很!動了他的人,尤其是動了他即將過門的妻子,他絕對會追殺我們到天涯海角!”

幾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懼和絕望。他們這次,可是把大宋皇室和天武宗這兩尊龐然大物,同時得罪得死死了!

“那……那我們去哪裡?”風波惡悠悠轉醒,聽到眾人的話,也慌了神。燕子塢是慕容氏的老巢,也是他們的家,但現在回去,無異於自投羅網。以昭陽公主的權勢和李子軒的能耐,恐怕他們前腳剛進太湖,後腳就有大軍或者天武宗高手圍上來。

“中原是待不下去了。”包不同咬牙道,“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中原我們是呆不下去了,否則我們走到哪裡都是死路一條!”

“去西夏?”風波惡想起之前被赫連鐵樹趕出來的經歷,搖了搖頭,“不行,西夏那邊有李秋水,她可是天武宗太上長老,肯定不會收留我們,說不定還會拿我們的人頭去邀功。”

“吐蕃呢?”公冶乾問。

“更不行!”鄧百川否決,“鳩摩智是吐蕃國師,也是天武宗客卿。我們去了,跟送死沒區別。”

江南是老家,回不去;中原是龍潭虎穴;西夏吐蕃是仇家地盤……天下之大,似乎已無他們容身之處。

就在幾人愁雲慘淡,幾乎要絕望的時候,一直閉目調息的慕容博,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眼神黯淡,充滿了灰敗和死氣,但還有一絲不甘在閃爍著。

“去……遼國。”慕容博的聲音嘶啞虛弱,彷彿破風箱在拉扯。

“遼國?”四大家臣一愣。

“對……遼國。”慕容博咳出一口血沫,艱難道,“遼國與大宋是世仇……與天武宗也無甚交情……而且,遼國皇帝……野心勃勃,一直想南侵……我們……我們手中還有些籌碼……或許能換得一線生機……”

他說的籌碼,無非是他們幾人的武功,還有對中原武林和大宋國情的瞭解。這些都是遼國可能感興趣的情報。

說白了,就是投敵,去遼國當帶路黨,用這些“籌碼”換取庇護和苟延殘喘的機會。

四大家臣臉色變幻。他們世代追隨慕容氏,忠心耿耿,但投靠異族,還是與大宋為敵的遼國,這讓他們從情感上有些難以接受。但看看昏迷不醒的慕容復,再看看重傷垂死的慕容博,想到即將到來的大宋皇室和天武宗的怒火……

“活命……要緊。”慕容博看出了他們的猶豫,艱難地說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只要復兒能醒來……能恢復……我們慕容家……就還有希望……”

這最後一句“還有希望”,像是給了四大家臣一點虛幻的念想。是啊,只要人活著,就還有希望。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包不同一咬牙:“好!就去遼國!我們先往北走,避開官道,從山野小路潛入遼境!”

公冶乾和鄧百川也點了點頭,眼下這是唯一的生路了。

風波惡掙扎著站起來:“我去弄點吃的和傷藥,順便探探路。”

幾人強打精神,草草處理了一下傷口,由鄧百川和公冶乾輪流揹著慕容復,包不同攙扶著慕容博,風波惡在前面探路,開始了他們狼狽不堪的北逃之旅。

這一路,可謂是悽悽慘慘慼戚。

他們怕被官府通緝,怕被江湖人認出,更怕天武宗的高手追殺和朝廷兵馬的圍剿,因此不敢走大路,只能鑽山林,繞小路。餐露宿是常態,有時候為了躲避可能的追兵,甚至要躲進山洞或者沼澤地裡,一待就是一整天。

慕容博的傷勢極重,李滄海那一掌不僅震傷了他的五臟六腑,殘留的掌力還在不斷侵蝕他的生機。雖然有特製的保命丹藥吊著命,但也只是延緩死亡而已。他大部分時間都處於半昏迷狀態。

慕容復則一直昏迷不醒,氣息微弱。宇文柔奴那一道劍氣不僅重創了他的經脈,更傷及了他的武道根基。就算能醒來,一身武功也十去七八,而且很可能留下難以治癒的後遺症,成為一個半廢之人。

“唉,想我慕容氏也曾是皇族後裔,如今卻要如喪家之犬般逃往遼國,真是……愧對列祖列宗啊!”一次休息時,公冶乾看著昏迷的慕容復和慕容博,忍不住悲從中來。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包不同沒好氣地道,“都是那李子軒!還有天武宗!若不是他們,公子爺何至於此!老爺何至於此!”

“噓!小聲點!”鄧百川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隔牆有耳!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等到了遼國,養好傷,再從長計議!”

話雖如此,但他們心裡都清楚,所謂的“從長計議”,不過是自我安慰罷了。得罪了天武宗和大宋皇室,還想東山再起?除非遼國能強大到滅掉大宋和天武宗,但那可能嗎?

他們現在唯一的奢望,就是能順利逃到遼國,隱姓埋名,躲過追殺,保住慕容家最後一點血脈和香火,然後了此殘生罷了。

至於慕容博念念不忘的“復國大業”……早就隨著李滄海一掌煙消雲散了。幾人走走停停,惶惶如喪家之犬,向著遼國邊境艱難前行。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的行蹤,早就被天武宗遍佈天下的眼線捕捉到了。

訊息很快傳回了崑崙山。

“往北逃了?想去遼國?”李子軒接到梅劍的彙報時,正在試穿大婚的禮服。他聞言,只是冷笑一聲,“想得美。”

他走到地圖前,看了看慕容復等人可能的逃亡路線,手指在上面劃了幾下。

“傳令給北地分壇和與我們交好的江湖同道,還有……讓‘白馬義從’出動一支千人小隊,由楊延琪統領,沿著邊境線給我搜!”李子軒眼中寒光閃爍,“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尤其是慕容博和慕容復,絕對不能讓他們逃入遼國!”

“是!”梅劍領命而去。她知道,宗主這次是真的動了殺心。慕容復觸碰了他的逆鱗,就必須付出代價。

“想逃到遼國苟延殘喘?問過我同意了嗎?”李子軒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襟,鏡中映出他冷峻的面容,“我說過,耶穌也救不了你們。遼國皇帝?呵,他要是敢收留,我不介意讓大雪龍騎去他皇宮門口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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