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掃地僧破防,鳩摩智捱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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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夜“學術交流”之後,掃地僧彷彿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已經徹底上頭了。

《天魔策》中那些奇詭玄奧、劍走偏鋒的思想,直指武道本質的另一面,與他研習了一生的中正平和之道,產生了激烈的碰撞和奇妙的互補。就像是吃慣了青菜豆腐的和尚,突然嚐到了麻辣火鍋,那種新奇、刺激、又帶著點“禁忌”快感的體驗,讓他欲罷不能。

於是,這位本該在少林藏經閣裡安度晚年的世外高人,開啟了“夜貓子模式”,三天兩頭,就摸上崑崙山,溜進神武閣,找李子軒“論道”。

李子軒一開始還有點新鮮感,畢竟跟這種級別的武學大宗師交流,對他完善自身武道體系也大有裨益。但架不住這老爺子來得太勤了啊!而且一聊就是大半夜,從武功心法聊到哲學思辨,從經脈執行聊到天地元氣……精力旺盛得不像個百歲老人。

最讓李子軒哭笑不得的是,掃地僧每次來,都跟做賊似的,一定要等夜深人靜,一定要避過所有耳目,還美其名曰“避人耳目,以免瓜田李下”。搞得兩人明明是在進行正經的學術探討,卻總有一種特務接頭的詭異氛圍。

“大師,您又來‘借閱’了?”這晚,李子軒看著熟練推開窗戶,飄然而入的掃地僧,忍不住打趣道。

“阿彌陀佛,李施主莫要取笑老衲。”掃地僧臉上難得露出一絲赧然,但眼神裡那求知若渴的光芒是掩蓋不住的,“近日對《天魔策》中‘心魔引’與‘佛門禪定’的異同之處,又有些新的想法,特來與施主探討……”

李子軒扶額:“大師,您這鑽研精神,晚輩佩服。不過今晚可能不太方便……”

話音未落,神武閣外傳來了腳步聲,還有說話的聲音。

“宗主應該還在閣中,我等將此譯本呈上,請宗主過目。”是鳩摩智的聲音,帶著一絲完成重大任務的興奮。

“師弟所言甚是,此譯本耗費我等數月心血,定要讓宗主滿意。”另一個略顯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是鳩摩智的師兄鳩摩空。

“嘿嘿,這回咱們可是立了大功了!”還有一個比較跳脫的聲音,是鳩摩智的師弟鳩摩勇。

李子軒和掃地僧對視一眼。掃地僧下意識就想開溜,他這“私相授受”外加“夜闖民宅”的行為,被外人看到總歸不好,尤其是被同為佛門中人的鳩摩智看到。

但已經來不及了,門被敲響,然後推開。鳩摩智師兄弟三人,捧著幾卷散發著檀香味的書冊,走了進來。

“宗主,我等幸不辱命,已將《天魔總綱》梵語版修訂完成,特來……呃?”鳩摩智話說到一半,突然看到房間裡除了李子軒,還有一個白眉老僧,而且這老僧怎麼看起來有點眼熟?

鳩摩空和鳩摩勇也愣住了,看著掃地僧,又看看李子軒,眼神裡充滿了疑惑:這大晚上的,宗主房間裡怎麼有個老和尚?而且這老和尚氣質好特別,看似平凡,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李子軒乾咳一聲,介紹道:“這位是少林藏經閣的……大師。大師,這三位是天武宗的客卿長老,吐蕃國師鳩摩智,及其師兄鳩摩空和師弟鳩摩勇。”

掃地僧雙手合十,口誦佛號:“阿彌陀佛,老衲有禮了。”

他目光掃過鳩摩智三人手中的書冊,尤其是看到封面上那用梵文寫就的“天魔總綱”字樣時,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鳩摩智一聽是少林藏經閣的,還是位“大師”,雖然不認識,但也客氣回禮。他心思活絡,想到宗主能與這位深夜論道,想必也是高人,說不定還是宗主請來校驗譯本的呢!於是,他帶著幾分炫耀和表功的心態,主動將手中書冊遞了過去:

“大師請看,此乃我等師兄弟三人,歷時數月,嘔心瀝血,精心譯成的《天魔總綱》梵語版。宗主為防《天魔策》被心術不正者濫用,特設此總綱闡明正確修煉法門,又命我等譯為梵文,以策萬全。”

掃地僧本就對《天魔策》相關的東西極為感興趣,聞言便接過書卷,道了聲謝,然後饒有興致地翻閱起來。

一開始,他看得還算平靜,甚至微微點頭,似乎對某些譯文的準確和優美表示認可。鳩摩智三人見狀,臉上不禁露出得意之色。

然而,看著看著,掃地僧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翻頁的速度也逐漸加快。臉色從最初的平和,變得凝重,再變得有些古怪,最後竟然開始發青!

他拿著書卷的手指微微顫抖,額頭上隱隱有青筋跳動,眼皮也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李子軒察覺到了不對勁,問道:“大師,可是譯本有何不妥?”

鳩摩智也感覺到了氣氛不對,小心翼翼地問:“大師……覺得譯得如何?可有謬誤之處?”

掃地僧沒有立刻回答,他深吸了一口氣,那吸氣的聲音在寂靜的閣樓裡顯得格外清晰,彷彿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然後,掃地僧緩緩抬起頭,看向鳩摩智,聲音平靜得有些可怕:

“大輪明王……這譯本,可是你們師兄弟三人,一起翻譯的?”

鳩摩智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挺了挺胸,自豪道:“正是!我師兄弟三人,精研梵文和佛法,對此譯本亦是字斟句酌,反覆推敲,自信無誤!大師若有不明之處,儘管提問!”他還特意指了指旁邊的鳩摩空和鳩摩勇,示意這是團隊成果。

鳩摩空捻著佛珠,一副高人風範,微微頷首。鳩摩勇則咧著嘴笑,顯然對自己的“傑作”很滿意。

掃地僧看著這三人“求表揚”的表情,嘴角扯動了一下,眼中最後一絲平靜也消失了。他輕輕合上書卷,放在一旁,然後雙手合十,低聲唸誦:

“阿彌陀佛……佛曰:莫生氣,莫生氣……”

李子軒心中警鈴大作:不好!這老爺子要發飆了!

果然,下一秒!

“但佛爺今天不把這火發了,道心不穩!”一聲低吼,掃地僧慈眉善目的表象瞬間破碎,身形如電,直接撲向了鳩摩智師兄弟三人!

“叫你們誤人子弟!”伴隨著怒吼,一掌拍出,掌影層層疊疊,如千葉蓮花綻放,正是少林絕學千葉如來掌!只不過此刻這掌法中少了佛門的慈悲。

鳩摩智大驚失色,完全不明白這老和尚怎麼說打就打,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凌厲的殺招!他急忙運起火焰刀,倉促迎擊。

砰!氣勁四溢!鳩摩智被一掌震退數步,氣血翻湧。

“叫你們大天魔色誘!”掃地僧得勢不饒人,掌法一變,變得剛猛無儔,正是般若掌!掌風呼嘯,直取鳩摩智面門!

鳩摩智:“???”大天魔色誘?什麼鬼?!

“叫你們翻譯得狗屁不通!”掃地僧身影再閃,指風凌厲,多羅葉指如雨點般點向鳩摩空和鳩摩勇!他顯然看出了鳩摩智是主翻譯,另外兩人是從犯,所以雨露均霑,一起打!

鳩摩空和鳩摩勇也懵了,慌忙招架。鳩摩空施展龍象般若功,鳩摩勇則使出密宗大手印,但面對暴怒狀態下的掃地僧,哪裡抵擋得住?瞬間就被指風點中穴位,半邊身子痠麻。

一時間,神武閣內拳風呼嘯,掌影翻飛,指勁縱橫!掃地僧化身怒目金剛,將鳩摩智師兄弟三人打得抱頭鼠竄,慘叫連連!

“哎喲!大師!誤會!誤會啊!”鳩摩智一邊躲閃,一邊試圖解釋。

“老衲沒錯!那處不是我譯的!”鳩摩空比較耿直,試圖撇清責任。

“二師兄!你不是說少林都是群廢物嗎?這個怎麼這麼強?!”鳩摩勇最慘,他修為最低,捱打最多,忍不住對鳩摩智喊道。

鳩摩智聞言差點吐血:我的好師弟,你這時候提這茬幹嘛?!不是火上澆油嗎?!

果然,掃地僧聽到“少林都是群廢物”這句,眼中怒火更盛,下手也更重了!拳拳到肉,掌掌生風,打得三人鼻青臉腫,僧袍破裂,好不狼狽!

李子軒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想勸架又不知道該從何勸起。他大概猜到了原因,肯定是鳩摩智他們的梵文譯本出了問題,而且問題不小,把掃地僧這種武學大宗師都給氣瘋了!

“臥槽!玄澄!你不講武德!你這是偷襲!”鳩摩智被打急了,連掃地僧的本名都喊出來了。

掃地僧理都不理,僧袍大袖猛然一揮,一股磅礴無匹的真氣如同怒海狂濤般卷出,正是少林絕技——袈裟伏魔功!

鳩摩智、鳩摩空、鳩摩勇三人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襲來,驚呼聲中,三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直接從神武閣敞開的窗戶飛了出去,劃出三道優美的弧線,向著崑崙山下墜落而去……

“阿彌陀佛……”掃地僧收袖而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臉上恢復了之前的平和,“舒坦了。”

他整了整有些凌亂的僧袍,又變回了那個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彷彿剛才那個暴起打人的怒目金剛不是他一樣。

李子軒:“……”

他走到窗邊,探頭向下望去,只見山下隱約傳來幾聲悶響和慘叫,然後歸於平靜。以那三位的武功,應該摔不死,但估計得在床上躺幾天了。

“大師……您這是?”李子軒哭笑不得地看向掃地僧。

掃地僧嘆了口氣,指了指桌上那本《天魔總綱》梵語譯本,一臉痛心疾首:“李施主,非是老衲動怒。實在是……他們這譯本,謬誤百出,簡直狗屁不通啊!”

他翻開一頁,指著上面一段梵文:“你看這裡,‘天魔惑心,以色誘之,亂其禪定’,他們居然翻譯成了‘大天魔施展美色誘惑,擾亂其禪定’?!原文明明是指心魔幻化出各種慾望假象,誘惑修行者!‘色’在這裡是指外相、假象,不是美色!大天魔要是靠美色誘惑,那還叫天魔嗎?那叫狐妖!”

又翻到另一頁:“還有這裡,‘真氣逆行,走火入魔’,他們翻譯成‘真氣倒著走,走向火焰和魔鬼’?!這是人話嗎?!‘走火入魔’是形容練功出岔子,陷入瘋狂,不是字面意思!氣死老衲了!”

掃地僧越說越氣,白鬍子都翹起來了:“最離譜的是這裡!‘經脈錯亂,穴道移位’,他們居然翻譯成了‘血管和窟窿眼都亂套了’?!窟窿眼?!他們當是篩子嗎?!簡直誤人子弟!要是有人按照他們這譯本去練,非得練死不可!”

李子軒聽得目瞪口呆,也忍不住拿過譯本看了幾眼。他雖然梵文水平一般,但結合前後文和原文意思,也能看出鳩摩智他們這翻譯……確實有點辣眼睛,很多地方為了追求梵文的韻律和“佛理”,強行意譯,曲解了原意。

怪不得掃地僧氣成這樣。對於一個治學嚴謹、把武學傳承看得比命還重的老學究來說,看到這種“神翻譯”,確實是一種精神折磨。

“所以……大師您就打他們一頓出氣?”李子軒憋著笑問道。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掃地僧又恢復了寶相莊嚴,“老衲這是幫他們消業障,正視聽。如此謬誤流傳,害人害己,實乃大罪過。打他們一頓,讓他們長長記性,回去好好修改。”

李子軒:“……”

好吧,您拳頭大,您說了算。反正鳩摩智他們皮糙肉厚,挨頓打問題應該不大。

“那這譯本……”李子軒看著那本“罪魁禍首”。

“重譯!”掃地僧斬釘截鐵,“老衲親自來,務必譯得準確無誤,通俗易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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