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搞事情?幹爆你!(1 / 1)
西域的春天來得晚,但天武宗的“基建狂魔”們幹得熱火朝天。在李子軒的規劃藍圖的指導下,玉門關到崑崙山這片廣袤土地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變化:主幹道路在延伸,新的屯田和牧場在被規劃,幾個初步探明的礦點開始了小規模開採,天池居的分號在主要的貿易節點冒了出來,甚至連帶著西域的治安都好了不少,畢竟天武宗的“西域建設兵團”可不是吃素的。
然而,東邊的鄰居們似乎不太安分。
遼國最近跟吃了槍藥似的,在宋遼邊境頻繁搞小動作。今天越境“打穀子”,明天騎兵“例行巡邏”,後天又指責大宋邊軍“挑釁”。
反正就是小摩擦不斷,兩邊的火藥味越來越濃了。
駐守邊境的宋軍將領們頭疼不已。打吧,怕引發大規模戰爭,朝廷那邊主和派勢力不小;不打吧,遼人都蹬鼻子上臉了,邊民怨聲載道不說,士氣也受到了影響。
這股邪風,自然也刮到了與遼國接壤的西域東北部,也就是天武宗封地的邊緣。負責這片區域防務的,正是天武七聖之一的楊延琪。
楊延琪何許人也?將門虎女,脾氣火爆,喜歡直來直去,最煩這種磨磨唧唧的騷擾戰術。一開始她還遵守著“不主動挑釁”的原則,只是加強了邊境巡邏,警告遼兵不得越界。
但遼國那邊不知道是不是覺得天武宗這個新鄰居好欺負,居然變本加厲,幾次試圖衝擊天武宗的邊境哨卡和貿易集市,有一次還偷襲了一支給邊境哨所運送補給的隊伍,造成了幾名天武宗弟子和本地民夫傷亡。
訊息傳到楊延琪耳朵裡,這位姑奶奶直接就炸了!
“給臉不要臉是吧?真當我天武宗是泥捏的?!”楊延琪一拍桌子,柳眉倒豎,“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啊!”
她立刻動身,返回天武宗總部,找到了正在開會的李子軒。
“宗主!遼狗欺人太甚!屢次犯邊,傷我弟子百姓!末將請求出兵,給遼國一個深刻的教訓!”楊延琪單膝跪地,抱拳請命,眼中殺氣騰騰。
李子軒放下手中的筆,皺了皺眉:“遼國?又來找事?詳細說說。”
聽完楊延琪的彙報,李子軒也有些不爽。他忙著搞建設,發展民生,最討厭這種不開眼來搗亂的。
“打,肯定要打滴。不然別人還以為我們好欺負。”李子軒沉吟道,“但怎麼打,打到什麼程度,需要斟酌。我們剛在西域站穩腳跟,不宜陷入消耗戰。而且,我們出兵,以什麼名義?雖然西域是我們的封地,但主動跨境攻擊遼國,容易給朝廷的主和派留下口實。”
楊延琪急道:“那難道就任由他們欺負?這次是偷襲補給隊,下次說不定就敢打哨所了!”
李子軒想了想,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打,當然要打。而且要打得狠,打疼他們,讓他們短時間內不敢再覬覦西域!不過,方式可以變通一下……”
他招了招手,讓楊延琪附耳過來,低聲說了幾句。
楊延琪聽著,眼睛越來越亮,最後一拍手道:“妙啊!宗主!我這就去準備!”
幾天後,遼國邊境某處重要的後勤補給基地和騎兵集結地。
遼軍將領耶律斜正志得意滿,最近幾次“試探性”進攻都很順利,搶了不少東西,宋軍那邊似乎畏首畏尾,不敢大規模反擊。他琢磨著是不是可以再搞個大點的行動,比如把那個新冒出來的“天武宗”在西域的據點拔掉幾個,聽說那裡有不少新奇的貨物和財富……
他正做著美夢。突然,地面傳來一陣奇異的震動。
“什麼聲音?”耶律斜警覺地走出營帳。
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遠方的地平線上,突然出現了一條白色的線!那條線迅速變粗,化作一片洶湧的白色浪潮,正以驚人的速度向著營地席捲而來!
“敵襲——!!!”淒厲的警報聲剛剛響起,那白色浪潮已經衝到了營寨外圍!
直到此時,耶律斜才看清楚,那根本不是什麼浪潮,而是清一色白馬白甲的騎兵!數量足有數千!他們隊形嚴整,沉默如山,只有馬蹄聲如同死神的鼓點,敲在每一個遼兵的心頭!正是楊延琪從天武宗借來的三千白馬義從!
“放箭!攔住他們!”耶律斜聲嘶力竭地大喊。
然而,已經晚了。白馬義從的速度太快了,他們無視營寨外圍簡陋的障礙和稀稀拉拉的箭矢,如同一柄燒紅的尖刀,輕易刺穿了遼軍倉促組織起來的防線。
為首一員女將,銀盔銀甲,手持長槍,正是楊延琪!她嬌叱一聲,長槍如龍,所向披靡,身後的白馬義從們緊隨其後,馬刀揮舞,箭矢如蝗,所過之處,人仰馬翻,血流成河!
遼軍這個營地主要是後勤和預備隊,並非主力野戰精銳,哪裡抵擋得住白馬義從這種頂級輕騎兵的突襲?瞬間就被殺得哭爹喊娘。
“快!向主力求援!”耶律斜一邊組織親兵抵抗,一邊大喊。
但他不知道的是,幾乎在同一時間,大宋邊境的幾支精銳邊軍,也在楊文廣等將領的率領下,對當面之敵發起了猛烈的反擊!
遼國前線主力正被宋軍突如其來的強硬反擊打得有點懵,突然接到後方重要補給基地被一支來歷不明的白色騎兵突襲的訊息。
前有宋軍猛攻,後有“白魔”捅刀子,遼軍頓時陷入首尾不能相顧的窘境!
楊延琪率領白馬義從在遼軍後方肆虐,燒糧草,毀器械,驅散援兵,把遼軍的後勤攪得天翻地覆!然而她並不戀戰,在遼軍主力分兵回援的剎那,率領白馬義從如同一道白色閃電,從遼軍側翼薄弱處強行穿插而過,與正面進攻的宋軍完成了對遼軍主力的戰術合圍!
接下來的戰鬥,幾乎成了一邊倒的屠殺。失去統一指揮、後勤被斷且士氣崩潰的遼軍,在宋軍和白馬義從的前後夾擊下,死傷慘重。
是役,遼軍被斬首三萬餘,丟失了大量的輜重糧草,被迫向後撤退百餘里,短時間內再無南侵之力。
而楊延琪和她借來的三千白馬義從,在擊潰遼軍主力後,並未與宋軍匯合,而是如同他們出現時一樣神秘,迅速脫離戰場,繞過西夏邊境,沿著來路,悄然返回了西域。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等遼國高層反應過來,一切都結束了。他們甚至沒搞清楚那支恐怖的白色騎兵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西夏這邊也有點懵逼,西夏國主和梁太后接到邊境急報,說有一支數千人的白色騎兵,居然悄無聲息地穿越了西夏邊境地區,直插遼國後方!他們是怎麼做到的?西夏的邊防是紙糊的嗎?還是說這支騎兵跟那位在天武宗的李太妃有關?一想到李秋水可能指揮軍隊穿越自家國境,西夏高層就頭皮發麻,趕緊下令徹查邊境,同時嚴令不得招惹天武宗,並偷偷給天武宗送了份厚禮,以示“友好”。
大宋這邊也懵了。捷報傳到汴京,朝堂之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靜,然後“轟”的一聲炸開了鍋!
“斬首三萬?大捷!前所未有的大捷啊!”主戰派的將領和官員們欣喜若狂,揚眉吐氣。
“等等!捷報上說,有一支數千人的白色騎兵,從西域方向突入遼境,與我軍配合,前後夾擊,才取得如此大勝?西域……那不是昭陽公主駙馬的地方嗎?”有細心的大臣發現了關鍵。
“天武宗?他們怎麼會摻和進來?還跨境作戰?這……這未經朝廷准許,私自調兵越境,乃是重罪啊!”主和派立刻抓住了把柄,開始攻擊。
“重罪?若不是天武宗奇兵突襲,攪亂遼軍後方,我軍能取得如此大勝?能一舉挫敗遼人攻勢?這是大功!”主戰派反駁。
“功是功,過是過!功過不能相抵!私自用兵,視同謀逆!”
“放屁!遼人犯邊在先,傷我百姓!天武宗鎮守西域,保境安民,反擊入侵,何錯之有?難道要像你們一樣,坐視遼狗劫掠,卑躬屈膝嗎?!”
朝堂上吵成一團,唾沫橫飛。
龍椅上的宋哲宗趙熙,此刻心情也是複雜無比。一方面,女婿這麼能打,幫大宋狠狠教訓了遼國,大漲國威,他臉上有光,心裡也爽。但另一方面,這事確實棘手。天武宗不是大宋正規軍,跨境作戰,沒經過朝廷批准,這在法理和程式上是大問題。主和派正愁沒借口攻擊新政和主戰派呢,這下可逮著機會了。
趙熙揉了揉太陽穴。他不是雄主,但也不是完顏九妹那樣的軟蛋。他知道這次的“鍋”,朝廷必須背起來,而且要背得漂亮,背得有理有據,不能讓功臣寒心。
“肅靜!”趙熙提高了聲音,壓下了朝堂的爭吵。他環視群臣,緩緩開口:“此戰,揚我國威,挫敵銳氣,有功將士,自當厚賞。至於天武宗出兵之事……”
他頓了頓,看到章惇、曾布等心腹大臣都凝神聽著,緩緩道:“天武宗鎮守西域,乃朕親封。西域之安寧,亦關乎大宋西陲之穩固。遼人無端挑釁,犯我邊境,襲擾西域,天武宗為保封地安寧,憤而反擊,合情合理。其與大宋邊軍協同作戰,共破敵虜,更是彰顯了軍民一體,共禦外侮之精神!”
這話一說,直接把天武宗的跨境行動,定性為“保衛封地”的正當防衛,以及與朝廷軍隊的“協同作戰”,是“軍民一體”的表現!
主和派還想說什麼,趙熙卻不給他們機會,直接道:“此事,朕已瞭然。章卿、範卿、曾卿,下朝後到垂拱殿議事。”
退朝後,垂拱殿內——
趙熙看著眼前三位重臣——章惇、範純仁、曾布,嘆了口氣:“三位愛卿,此事……該如何圓滿處置?既要賞功,堵住悠悠眾口,又要……讓這件事看起來,是朝廷早有謀劃,而非天武宗擅自行動。”
說白了,就是既要給李子軒和天武宗擦屁股,把這事“合法化”、“官方化”,又要維護朝廷的體面和權威,不能讓天下人覺得朝廷對天武宗失去了控制,或者天武宗可以隨心所欲。
章惇臉都快皺成苦瓜了,欲哭無淚:“官家……又來?上次是抓了遼帝,這次更離譜,直接越過西夏,把遼國捅了個對穿!駙馬爺這……這也太能搞事了吧!”
範純仁倒是樂觀一些,捻鬚笑道:“章兄,何必愁眉苦臉?此乃大好事啊!官家難得如此硬氣,定下基調。如今遼國新敗,士氣低落,正是我朝鞏固邊防、甚至謀求更多利益的良機!總比之前被動挨打勒索歲幣強吧?”
章惇白了他一眼:“好是好,可這‘圓回來’的活兒,不還是得我們幹?範侍郎,你說說,官家現在要合理地‘師出有名’,把這跨境突襲說成是朝廷的英明決策,你該怎麼做?”
範純仁臉上的笑容一僵,捻鬍子的手也停了:“這個嘛……嗯……可以從‘遼人屢犯西域,威脅絲路,損害大宋與西域諸國邦交’入手,強調朝廷早有保護藩屬、維護商路之決心……具體細節,還需斟酌……”顯然,他也沒太好的辦法。
曾布沉聲道:“無論如何,不能寒了前方將士和天武宗的心!這是底線!他們打了勝仗,立了大功,若朝廷反而因程式問題追究,以後誰還肯為國效力?”
範純仁點頭:“曾樞密所言極是。但主和派那邊,肯定會拿‘擅啟邊釁’、‘未經朝廷’大做文章,攻訐新政,甚至可能牽連昭陽公主和駙馬。就怕他們攪風攪雨,讓好事變壞事。”
章惇揉了揉眉心,顯然早已思慮過:“官家今天在朝堂上已經定了性,這就是朝廷的行動!是‘軍民一體,共禦外侮’!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個定性坐實,把細節補充圓滿。”
他眼中閃過精明之色:“首先,以樞密院名義,發一道嘉獎令,表彰西域鎮守使李子軒,以及其麾下將士‘聞警而動,英勇出擊,配合王師,大破遼虜’的功績。強調其行動是‘奉朝廷密旨’,為保衛封地、維護商路、響應王師而戰。”
“其次,對楊延琪調動騎兵,可以解釋為‘邊境軍情緊急,西域鎮守使權宜行事,調本部精銳協防,抓住戰機,主動出擊’,屬於‘臨機決斷’,符合邊將守土之責。”
“再次,將此次大捷,包裝成‘朝廷統籌帷幄,邊軍奮勇當先,藩鎮‘效死用命’的典範!大力宣傳,鼓舞民心士氣!把主和派‘擅啟邊釁’的指責,扭轉為‘朝廷英明,將士用命,藩鎮忠勇’的正面宣傳!”
“最後,”章惇壓低聲音,“官家可以私下給駙馬去信,一方面嘉獎,另一方面也委婉提醒,下次若有此類行動,最好能提前跟朝廷通個氣,或者做得更隱蔽些。”
趙熙聽完,眼睛一亮。章惇不愧是老狐狸,這一套組合拳下來,既給了天武宗功勞和麵子,又把朝廷的權威和謀劃抬到了前面,還堵住了主和派的嘴。
“好!就按章卿所言去辦!”趙熙拍板,“此事要快!嘉獎令和宣傳要立刻跟上!絕不能讓功臣流血又流淚!”
“臣等遵旨!”三人領命。
走出垂拱殿,章惇看著外面明媚的陽光,長長舒了口氣,隨即又苦笑搖頭:“李子軒啊李子軒,你可真會給我出難題……不過,打得好!打得痛快!”
一場可能引發朝堂風暴的跨境軍事行動,就在趙熙硬氣的定性和章惇等人的“專業洗地”下,被導向了雙贏的局面。
遠在西域的李子軒,很快也收到了汴京來的嘉獎令和皇帝老丈人“親切中帶著提醒”的密信。
他看完信,笑了笑,對身邊的趙昭說:“看來,你爹和章相公,還是挺會辦事的。”
趙昭白了他一眼:“還不是你惹出來的事?下次可不許這麼莽撞了!至少提前跟我說一聲!”
“是是是,夫人教訓的是。”李子軒嘿嘿一笑,心裡卻想:下次?下次要是還有不開眼的,照樣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