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狗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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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又要抬野豬了,真不想抬啊。”

林聰一屁股癱坐在野豬旁邊的草地上,整個人往後一仰,四仰八叉地躺了下去。

旁邊躺著三頭野豬,個個膘肥體壯,最小那頭也得一百二三,中間那頭估摸著一百五六,最大那頭,林聰斜眼看了一眼就覺得腿肚子轉筋,至少兩百斤往上,躺那兒像座小肉山。

另外兩個地方還有兩頭。

何雨笑了笑,也覺得難辦。

林聰歪著腦袋,盯著那三頭野豬,臉上全是絕望:“這怎麼抬?五頭啊大哥。咱們兩個人,抬到天亮也抬不完。”

他用腳踢了踢旁邊那頭最大的,“你看看這玩意兒,兩百多斤!咱們至少一人一百斤,要老命了?”

何雨沒吭聲,蹲下來打量著那頭大野豬,眉頭擰著。

林聰忽然一骨碌坐起來,眼睛亮了:“哎,要不咱們僱幾個人吧?”

他越說越來勁,手舞足蹈地比劃:“村裡有的是閒漢,一天給個一兩百,有的是人幹,讓他們幫咱們抬下山,抬完就走,兩不相欠,你說這主意怎麼樣?”

何雨想了想,點點頭:“是得找人,光靠咱倆肯定不行,今天五頭,以後說不定更多,總不能回回都這麼往死裡累。”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月亮升起,清凌凌地掛在山頭,把周圍的草木都染上一層銀霜,又看了看那幾頭野豬,心裡盤算著怎麼弄回去。

荒山野嶺,道路不平,就算是請人也難抬,有什麼好辦法呢?

“咦?”忽然腦子裡靈光一閃。

“等等,有辦法了!無人機。”

林聰一愣:“啥玩意兒?無人機怎麼了?”

“負重無人機。”何雨轉頭看著他,滿眼喜色,“現在不是有那種能負重一兩百斤的無人機嗎?可以吊著野豬飛,直接吊到車上!”

林聰猛地坐直了,眼珠子都亮了:“我操!對啊!”

“無人機吊起,無視地形,可比請人方便多了!”

立即從褲兜裡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劃拉,嘴裡唸唸有詞:“負重無人機……載重……兩百斤……三百斤……”

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那張臉笑得跟開了花似的。

何雨走過去,按住了他的手:“先別搜了,先把這次幹完再說,回去再慢慢挑。”

林聰苦著臉把手機揣回兜裡,看著那三頭野豬,剛燃起來的興奮勁兒瞬間癟了下去。

“行吧……抬。”

他撐著膝蓋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草渣,抓起扁擔放在肩膀上。

“來吧,早幹早超生。”

“嘿咻!”

兩人同時站起,踉蹌了兩步才站穩,臉上的肉都在抖。

第一頭,一百多斤,還行。

抬到車邊,兩人合力舉上去,林聰扶著車廂板,大口大口喘氣,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不行……不行了……”

林聰整個人往後一仰,直接躺倒,四肢大張,大口倒氣,像條被扔上岸的魚。

“不行了不行了……歇會兒……必須歇會兒……”他擺著手,聲音都虛了,“讓我死一會兒……別管我……”

何雨低頭看著他,沒好氣道:“才抬一頭就想歇?懶死你算了。”

林聰躺在地上,翻了個白眼,喘著氣反駁:“你試試?一百多斤啊大哥!你當我是牛啊?我他媽從小到大沒幹過這麼重的活!我早餐店倒閉是因為起不來,不是因為懶!”

何雨沒理他,自己走過去,彎下腰,雙手攥住那頭大野豬的兩條前腿,準備把它抬上車。

林聰歪著腦袋看熱鬧:“你幹嘛?一個人抬不動的,等會兒——”

他的話卡在嗓子眼裡。

何雨腰背發力,一使勁——那頭一百多斤的大野豬被他扛起來,丟上了車。

“我操?”林聰的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林聰“蹭”地從地上彈起來,圍著他轉了兩圈,上下打量,滿臉見了鬼的表情。

“臥槽?你……你不累?腰不痛?”

何雨把野豬放好,活動了一下肩膀,白了他一眼。

“這才那跟那?一百多斤而已。”

“才一百多斤?你說得是人話嗎?”林聰滿臉幽怨,“老子走幾百米的山路扛回來,累得像條死狗,你跟我說才一百多斤?”

“呃?”何雨愣了愣,仔細感受了一下,發現確實沒什麼疲憊感,扛著一百多斤的死豬,跟扛著個嬰兒似的,心跳平穩,肌肉不酸,呼吸順暢,跟沒事人一樣。

“真有那麼累嗎?”

“媽的。”林聰瞪了他一眼,“老子懶得理你。”

“老子要休息。”說著往草垛一靠。

何雨看了看他,見他不想是裝的,索性說:“行吧,你休息吧,休息一下後把狗收了,我自己去扛。”

“切,”林聰看著何雨遠去的背影撇撇嘴:“我倒要看看你怎麼逞強。”

過了一會之後,他聽到了動靜,抬頭看過去,一看之下,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只見何雨揹著一頭野豬呼哧呼哧走回來。

走在凹凸不平的路上,他不說健步如飛,但也差不了多少,腳步輕快得不像樣。

“砰。”皮卡晃了幾晃,彈璜發出吱吱聲,林聰從吃驚中驚醒,猛地站起來到何雨身體,目光死死盯著他。

“咋了?”何雨一回頭,看到他盯著自己猛看,很是疑惑。

林聰上下打量著他,眼神跟探照燈似的:“你……不對勁。”

“呃?”何雨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不由一愣:“什麼不對勁?”

“你才不對勁。”何雨沒好氣道。

“你以前沒這麼大力氣啊。”林聰繞著他轉圈,一邊轉一邊掰手指,“咱倆一起吃的飯,吃的是一鍋飯,咱倆一起睡的覺,睡的是同一間屋,憑什麼你扛兩百斤跟玩兒似的,我扛一百斤就快死過去了?這不科學?”

他停下來,雙手叉腰,目光炯炯地瞪著何雨。

“說,你是不是揹著我吃什麼偉哥了?”

“呃,你才吃了偉哥,你爹我需要那玩意?”何雨沒好氣瞪了他一眼。

林聰摸著下巴,一臉狐疑:“那你給個解釋,為什麼你能背一百多斤,而且一點也不累,你覺得正常嗎?”

何雨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裡也泛起了嘀咕,此刻他也意識到自己力量大了不少。

對啊,怎麼回事?

他把這幾個月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我和林聰同吃同住,吃的一樣的飯,睡的一樣的床,乾的是一樣的活,也沒什麼特別的。

難道是因為基因缺陷,視力減少,所以補償在力量上?

何雨面色狐疑,想了想微微搖頭……不對,我媽她視力減少比我還嚴重,也沒見她力量變強。

既然不是基因的原因,那是因為什麼?何雨的眉頭擰得更緊。

林聰見他愣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麼呢?魂兒都飛了,想到原因了?”

何雨回過神,搖搖頭:“可能是天賦異稟吧。”

林聰半信半疑地盯著他看了幾秒,覺得也只有這麼解釋才能說得通。

“行了行了,趕緊收狗。”何雨擺擺手,“野豬交給我來吧,再磨蹭天都亮了。”

說罷何雨繼續去搬野豬,一頭兩頭,一百多斤,兩百多斤他都能揹回來,當五頭豬都揹回來後,他才勉強覺得有些累,驚得林聰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他。

“你他媽真不是人。”聰歪著腦袋看他,眼神那叫一個複雜。

何雨笑了笑,沒接話,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

“走吧,回家。”

車子發動,沿著山路往回開。

夜已經很深了,月亮掛在頭頂,清清冷冷的月光灑在山路上,兩邊的樹林黑黢黢的,偶爾傳來幾聲蟲鳴。

何雨一邊開車,腦子裡一邊想著剛才的事。

身體素質遠超常人,這是實打實的。

可這變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為什麼會有這種變化?

他把這幾個月的事一點一點往前推。

剛開始沒什麼特別,就是普通的累,普通的恢復,大概是從第一次狩獵之後,力量慢慢開始變大,最近幾次狩獵特別明顯。

難道是因為狩獵的原因?

可林聰也跟我一起狩獵,他也沒什麼變化啊。

總不能是因為我殺野豬的緣故吧?

想來想去,他發現自己與林聰唯一的不同就是給野豬放血。

可能是想多了,興許就是最近天天爬山、天天抬野豬,體力自然就上來了。

車子顛顛簸簸,終於開到了小院門口。

林聰把車停好,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咔響。

“到了……終於能睡覺了……”他推開車門,軟著腿往下走。

何雨正要下車,忽然頓住了。

他盯著院門,眉頭微微皺了皺。

“你出門的時候,關門了沒有?”

“關門?”林聰愣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院門虛掩著,露出一道巴掌寬的縫。

“呃……”他撓撓頭,使勁回憶,“我好像關了?不記得了,這種小事誰還,記得這個。”

何雨想了想,自己早上忙著裝車,確實沒注意林聰關沒關門。

“算了,可能是風颳開的。”他推開車門下去,“下次記得關好。”

“沒事,沒關就沒關吧,反正都是村裡的,不會什麼問題的。”林聰說。

兩人都沒太往心裡去,林聰晃晃悠悠往屋裡走,何雨繞到皮卡後面,準備把狗放下來。

“我先去睡了,累死了。”林聰擺擺手,聲音都飄著,“狗你慢慢弄,明天我再幫你。”

何雨點點頭,伸手去開籠門。

龍老大第一個跳下來,蹭了蹭他的腿,往院子裡跑。接著是重炮、大花二花、踏雪……一條接一條跳下來,抖抖毛,跟上去。

就在這時……

“啊………………”

屋裡突然傳來林聰一聲驚叫,又尖又響,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何雨渾身的汗毛瞬間炸起來,以為出了什麼事,抓起放血槍,拔腿就往屋裡衝。

何雨衝進屋裡,眼前的景象讓他猛地剎住腳步。

屋裡亂得不成樣子。

桌子被掀翻了,歪倒在地上,抽屜被人拽出來,裡面的東西散了一地,床上的被子被扯到地上,枕頭被撕開,棉絮飛得到處都是,牆上的掛衣服也被扯下來,揉成一團扔在地上,上面印著幾個黑乎乎的腳印。

林聰站在床邊,臉色煞白,嘴唇都在抖。

“怎麼回事?”何雨面色發黑打量著這一切。

林聰搖搖頭,“我不知道啊,我一進來就這樣了,該不會是進賊了吧?”他只覺得臉上發熱,他剛剛說完都是村裡的,不會出問題,下一秒就被打得啪啪直響。

何雨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看有沒有丟東西。”

聞言,林聰吃了一驚,幾步跑到床前,一把掀開床上的席子。

席子下什麼都沒有,林聰面色大變。

“怎麼了?”何雨心不由一緊,連忙詢問。

“我放的錢不見了。”

“什麼?多少?”何雨大驚失色。

“五千……”林聰的聲音在發抖,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我至少放有五千塊……都沒了。”

何雨腦子裡“嗡”的一聲。

五千塊可不是小數目,普通人至少一個月的工資,足夠他們和狗一個月的生活費,足夠母親十天藥費,然而卻不見了。

不用說一定是被偷了。

“報警。”說著何雨拿出手機,然而下一秒面色大變。

林聰見狀吃了一驚:“怎麼了?難道你也放有錢?也不見了?”

何雨顧不得回答,轉身就往外跑。

院子安靜,太安靜了,安靜到令人窒息。

他們養的狗是很聽話,但再聽話也不會這麼安靜,總會叫一兩聲。

可現在……什麼聲音都沒有。

何雨跑到狗棚前,藉著屋裡的燈光往裡一看——

呼吸不由停止,目光失神。

狗棚裡空空蕩蕩。

二哈沒了,邊牧沒了,那兩條土狗也沒了,好幾條好狗不見了。

剩下的狗靜靜趴著,一動不動。

“怎麼會這樣?大娃呢?阿法爾呢?狗狗怎麼了?”林聰聲音都變了,氣息顫抖,慌張四看。

何雨幾步跑到一條黑狗旁邊,伸手一摸,下一秒手掌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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