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十頭野豬（1 / 1）
幾個黃毛湊過來，眼巴巴地盯著林永。
“永哥，到底啥辦法？快說說！”
林永翹起二郎腿，叼著煙，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煙霧，臉上滿是得意。
“弓，陷阱，弩箭，電網，辦法多的是！”
幾個黃毛愣了一下。
“啊？那不是犯法的嗎？”
林永嗤笑一聲，彈了彈菸灰：“犯法？”
瞥了他們一眼，“你看見了？還是你看見了”
“哼哼~”他眯起眼睛，“只要我們不說，誰知道？”
幾個黃毛對視一眼，眼睛慢慢亮起來。
“對啊，就像搞你堂弟一樣，沒人看見，那就是沒有。”
“嗯！聰明……嗯？”林永反應過來，“你剛才說什麼？”他狠狠盯著剛剛說話的黃毛。
“呃……”那黃毛脖子一縮，不敢再說話。
“哼……”林永冷哼一聲：“再敢亂說，老子弄死你。”
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說：“怎麼樣？我的辦法如何？”
“永哥，這辦法好啊！”
“弓和陷阱才幾個錢？比買狗便宜多了！”
“對，咱們就養幾條狗做做樣子，反正又不用真上！”
“永哥高明！”
林永被誇得飄飄然，翹起的二郎腿晃得更厲害了。
忽然，一個黃毛猶豫著開口：“永哥，我聽說……政府那邊會驗傷口的，要是發現野豬是被箭射的、被陷阱夾的，不但不給補貼，還會追究責任……”
幾個人的笑容僵住了。
“對啊，補貼拿不到怎麼辦？”
“那咱們不是白乾了？”
林永看著他們一個個愁眉苦臉的樣子，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你們啊，腦子就是轉不過彎來！”
他站起來，走到桌前，把菸頭摁滅在桌角，轉過身，雙手撐在桌上，俯視著幾個黃毛。
“誰說咱們要拿補貼了？”
黃毛們愣住了。
“不拿補貼？那咱們打野豬圖啥？”
“圖啥？”林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圖肉啊！野豬肉！”
“你們知道野豬肉在城裡賣多少錢一斤嗎？”他掰著手指頭算：“四五十塊！一頭野豬少說一百多斤，那就是四五千塊！不比那破補貼划算？”
幾個黃毛眼睛又亮了。
“對啊！野豬肉可比補貼值錢！”
“永哥這腦子，絕了！”
剛才那個黃毛又猶豫了：“永哥，野豬肉……不讓賣的吧？我聽說是違法的……”
林永走過去，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說你腦子不會轉彎，你還真不會轉彎啊？”
他兩手一攤：“野豬肉不讓賣，咱們不會說是自己養的？”
“自己養的？”黃毛捂著後腦勺。
“對！自己養的！”林永雙手叉腰，滿臉得意，“野豬也有人養，你能分得出來？煮熟了往桌上一端，誰認得出來？我說是養殖的，就是養殖的！”
幾個黃毛恍然大悟。
“永哥說得對！煮熟了誰知道是飼養豬還是野豬！”
“就是就是！咱們就說自己養的，誰敢說不是？”
“永哥這招高啊！實在是高！”
這時，一個一直沒說話的黃毛忽然開口：“永哥，我認識一個開飯店的，在鎮上開了好幾家，生意好得很，野豬肉要是能供給他，肯定不愁銷路！”
林永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好！這事以後就交給你去聯絡！能不能賺錢就看你的了！”
那黃毛連連點頭：“沒問題！我明天就去找他！”
林永重新坐下，翹起二郎腿，越發得意。
“都聽好了！明天開始，咱們上山下套子、射箭，狗嘛，隨便養兩條，做做樣子就行了，等打到野豬，賣了錢，兄弟們一起吃肉喝酒！”
幾個黃毛興奮得直搓手。
“永哥牛逼！”
“跟著永哥有肉吃！”
“咱們也發財了！”
林永哈哈大笑，笑聲在昏暗的屋子裡迴盪。
………………
另一邊，小院裡，臨近黃昏。
“張叔，張嫂，家裡就交給你們了。”何雨道。
他面前站著一對中年夫婦，他們是村裡老實巴交的農民，是他們最近招來幫手的，主要工作是在他們外出時照料狗狗順便看家。
工資三千，雖然不高，但在農村中算是不錯的工作了。
何雨繼續說：“注意這幾條重託，它們還沒訓好，別放出來，以免打架，還有這條…………”
兩人聽得認真，不時點頭表示明白。
“你們就放心吧，我以前養過狗，知道怎麼做！”張叔道。
何雨點點頭，“那好，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
交待完他看了看天色，朝林聰點點頭。
林聰開啟手機，開啟直播。
鏡頭一亮，網友瞬間湧入。
【來了來了！】
【終於開播了！】
【好幾天沒見，想死你們了！】
【主播晚上好！今晚要狩獵嗎？】
林聰對著鏡頭笑了笑：“老鐵們晚上好！沒錯，今晚狩獵！狗舍處理得差不多了，該開工了！”
“讓各位老鐵久等了！”
“今晚我們要滿載而歸！”
他把鏡頭一轉，院子裡停著兩輛皮卡車，一輛是拉狗，一輛是裝著無人機。
彈幕熱鬧起來。
【兩輛車！今晚要大幹一場啊！】
【無人機出動！熱成像！野豬們，你們的末日到了！】
忽然有一條彈幕流過：【主播，偷狗的事解決了嗎？】
林聰看到這條，笑容收了收，但還是點點頭：“感謝大家的關心，解決了。”
他沒細說，彈幕裡也沒追問，只是有人刷了幾句【那就好】【嚴懲兇手】之類的話。
林聰把鏡頭從自拍調成拍攝。
“老鐵們，老規矩！看看咱們今晚出戰的汪汪隊！”
彈幕瞬間炸了。
【又到了出戰前點將環節了嗎！我喜歡看點將了！】
【汪汪隊，準備出發，汪~汪！】
“猜猜這次出戰都有誰？”林聰笑道。
【我猜龍老大！】
【你這不是廢話話？】
【龍老大：這個家沒人就得散。】
【肯定有踏雪！】
【必須的，這麼勇猛的重託少了就不好看了！】
【踏雪，踏雪，踏雪飛箭！勢不可擋！】
……………………
【咦？我好像看到了一條新面孔？】
【我也看到了！是條黑狗！】
【臥槽！這條黑狗是誰？】
【好大！好猛！】
【以前沒見過啊！】
【主播，這是新來的？】
【這狗看著就厲害！】
林聰嘿嘿一笑，把鏡頭對準黑虎。
“老鐵們眼真尖！沒錯，新來的，叫黑虎！”
彈幕瘋狂刷屏。
【黑虎！好名字！一聽名字就猛！】
【這狗什麼品種？看著像位元？又有點像土狗？】
【主播快介紹一下！】
【它厲不厲害？比踏雪怎麼樣？】
林聰賣了個關子，只是笑：“厲不厲害？嘿嘿，我只能說，很厲害，至於多厲害，老鐵們自己看就知道了。”
【靠，又賣關子！】
【主播你能不能爽快點！】
【行行行，我們自己看！】
【黑虎！今晚看你表演！】
兩輛車發動，駛出院門，消失在夜色裡。
………………
山上，夜色沉沉。
林聰操控著無人機升空，直播切換到熱成像畫面，黑白兩色的畫面裡，樹木、山石、草叢，全都變成了一團團灰色的輪廓。
彈幕裡，網友開始猜測。
【今晚能打幾頭？】
【我猜三頭！】
【五頭！】
【保守了，有無人機，準備充分，至少六頭！】
林聰操控無人機在山頭轉了一圈，又一圈。
沒有。
再轉一圈。
還是沒有。
彈幕開始變了。
【怎麼還沒找到？】
【今晚野豬放假了？】
【不會是知道你們來了，提前跑了吧？】
【哈哈，說不定是主播技術不行，飛錯方向了。】
【有可能，無人機又不是萬能的。】
“大家別急，會找到的！”林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繼續操控。
半個小時過去了。
彈幕開始調侃。
【主播，你們是不是把野豬打絕種了？】
【哈哈哈哈，有可能！】
【野豬：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打成滅絕動物，主播你們要負責啊！】
【笑死我了，打絕種可還行】
林聰看著彈幕，嘴角抽了抽，正要說話，螢幕上忽然閃過幾團白色的影子。
他定睛一看，整個人愣住了。
熱成像畫面裡，山谷中密密麻麻一片白色。
他數了數，又數了一遍。
十隻。
七隻大的，三隻小的。
彈幕瞬間炸了。
【臥槽！！！十隻！！！】
【七大三小！這是全家老小都出動了！】
【我操，這麼多！】
【主播你們發財了！】
【十隻！一頭五千，那就是五萬！】
【別光想著錢，這麼多野豬，狗能打過嗎？】
【對啊，七隻大的，其中有一隻看模樣至少三百斤大炮，狗狗會不會受傷？】
【野豬多了不好打，容易亂。】
【主播你們小心點啊，別硬上。】
看著螢幕，林聰臉色也變了變，他扭頭看向何雨，聲音都緊了。
“十隻。七大三小。”
何雨坐在駕駛室裡，聽到這話，沉默了一瞬。
“能行嗎？”林聰問，“這麼多，硬上狗狗可能會受傷。”
何雨看著窗外的夜色，想了想。
“交給我。”
“你指路，三百米的時候告訴我。”
雖然林聰覺得冒險，但見何雨如此自信，只好相信他，點點頭，操控無人機。
“往前走，直走……對……再往前……前面有個岔路，往左……好，繼續……”
何雨開著皮卡，慢慢地，穩穩地，沿著山路往前開。
林聰盯著螢幕，看著何雨的皮卡與那些白色的影子越來越近。
“停，差不多了，現在就停。”
何雨停下車，跳下來，走到車後。
龍老大站起來，黑虎站起來，所有的狗都站起來。
月光下，十幾雙眼睛亮著，凝望著他。
“在什麼方向？”
“你的左邊，那裡是個小嶺頭。”
“能行嗎？”林聰擔憂的聲音傳來。
何雨深吸一口氣，笑了笑：“等著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