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哎!別胡說,文斌不喜歡聽這!(1 / 1)
“沒事,我去看看!”
私包工怎麼了?再過兩年他們就平反了,回去後,他們的人脈沒斷,資源還有,等改革開放後,他們中間有很多人就是新的一批商圈大佬。
不過,私包工好像家人是不用跟著一起的,可他們怎麼是一家人過來的?
上一世好像是有一戶私包工在這暫居過一段時間,不過聽說在這是有關係的,至於關係是誰,有多大就不知道了。
走到大院門口,張文斌看到一個女生,只是一眼他便感慨:這私包工的小姐長得這麼水靈?
不過她好眼熟,張文斌細細想這不是鄧震發的妹妹鄧琳麼!
鄧震發不是1968年就開始接受教育,1976年才結束的嗎?
難道他是過來了……
“哎呦!長得這麼水靈的小妞,來這還不是要幹最髒最重的活?”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張文斌這才注意到,牛棚外有好多人圍著看熱鬧!
“誰說不是呢?這一家是下放過來的私包工,一箇中年男人帶著一個小姑娘和兩個小男孩,你們說:這小姑娘和那個最小的小子細胳膊、細腿的能幹什麼?”
隨即,劉嫂子看到張文斌出來,走過來說道:“文斌,你家挨著牛棚近,可得離得他們遠點,別被牽連了。”
說著還撇了一眼站在張文斌面前的鄧琳。
只見鄧琳狠狠瞪了劉嫂子一眼,輕哼一聲,紅著臉低著頭,快步往回走。
“還敢哼我!都是下放過來的了,你有什麼資格哼我?”
隨即,她巴喳著嘴,斜眼看向鄧琳的背影,對張文斌道:“這種私倒戶心眼多,你可得小心打你蔬菜的主意!”
張文斌揉揉眉心,打斷她的話:“劉嫂子,到中午吃飯時間了,你吃飯了嗎?”
“哎呦,你看我這記性,光顧著吃瓜了,都忘記做飯了。”
然後她轉身對看熱鬧的人,叫道:“哎!到吃飯地點了,趕緊回家做飯,下午文斌不是教咱們做釀皮子麼?”
“對,你看我把這事也忘了。”
“走走走,趕緊回家做飯。”
……
吃瓜群眾經過張文斌面前和他打過招呼後,紛紛回家。
看著一幫人離開,張文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他們這些人離開了,鄧震發一家人也能喘口氣。
這麼多年,他們村就沒接受過下放的,看來他們應該是透過關係過來的,被特殊照顧的物件。
張家莊是窮,但是領導班子作風正,他們來這不會被過分刁難,但也不會太好過,大隊現在沒有糧食,這個冬天他們不好熬。
隔壁的牛棚,那裡原來是養牛的地方,後來牛死了,但牛棚就留下了,雖說牛棚的牆做得特別厚實,屋頂鋪著厚厚的茅草或羊草,既能防雨雪,又能保溫,可這裡畢竟是東北!
想到這張文斌轉身回到家:“他們馬上就能回家,這只是過渡。”
在場的人不解地問:“你怎麼知道他們馬上就能回家?他們不是剛來嗎?”
“因為九為極,馬上就到10年了,超出極限後,事情就該結束了。”張文斌解釋道。
“真的!”幾人齊聲道。
張文斌抬頭看向她們,他是胡扯的,實在沒法對他們說自己是穿越過來的。
今年結束後他們的強制勞動也就結束了,鄧震髮帶著幾人回到哈爾濱,憑藉之前考取的駕照,給一家水泵廠廠長開車。
他抓住改革開放的機遇,重新創業,並且恢復名譽,挽回影響,還創辦了“大信汽車鈑金修理站”。
後來,他那種靠手藝吃飯、不搞“關係”、不給回扣的老派作風,讓客源越來越少。就這樣,他堅持到20世紀初,終於堅持不下去了,公司辦理了結業手續。
此時的他已經年近64歲了。
這一世,他要聯合鄧震發乾出另一番業績,絕對不會讓廠子辦理廢業手續。
吃過午飯後,張文斌躺在炕上,距離教他們做釀皮子還有一段的時間。
跟女人逛街比他幹一天活還累!
可隔壁的一家五口,日子就不那麼好過了,大隊僅有的不到20斤糧食都給了他們,每人看著碗裡半碗的棒子麵稀湯糊糊,眉頭緊皺。
他們也不知道要在這兒待多久,眼下大隊就這些糧食了,身上雖然有錢,但是少得可憐,如果過段時間真的能回去,身上的這點錢還不知道夠不夠給他娘看病的。
所以這錢說什麼也不能動!
鄧琳率先把自己的半碗糊糊倒給了小弟鄧震宇:“姐不餓,你吃!”
哥哥鄧震發則是把自己碗裡的糊糊倒給了鄧琳:“是我不好,沒本事,要不然,你們也不會受這麼大的委屈,你們快吃,糧食的問題,我會盡快想辦法解決。”
老爹鄧江長長的嘆口氣:“這不是你的錯,你也是想讓我們過得好,沒想到被人陷害,也不知道你娘現在的身體怎麼樣?在她大姐家過得怎麼樣?”
“其實,你們不用跟著我一起受罪……”鄧震發低垂著頭,愧疚地緊緊攥著碗。
“哥,我們過來還能吃飽飯,你是不知道,父母的工作被下了,我們在那邊已經吃不上飯了……”
說著鄧琳眼圈一紅,鼻子酸酸的,後面的話再也說不出。
鄧震發聽著小妹的話,扭頭悄悄地擦乾臉上的淚水。
小弟鄧震宇則是把自己碗裡的糊糊一半倒回了鄧震發碗裡。
“哥,不是你牽連了我們。我們每個人都要吃點,要不這麼冷的地方,你扛不過去。”
說完,鄧震宇擠出一個笑容:“爹、哥哥、姐姐,你們也快吃,別涼了。”
躺在草蓆上的鄧江聽著小兒子的話,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他喝了一口糊糊道:“嗯,好香的糊糊,你們也快喝。”
四人吃了點東西后,才感覺身上暖和了點。
“我被工友陷害,扣上了“黑包工”“私包工”的罪名,被押501天后,本以為這事就過去了,沒想到,最終還連累了你們。”
說著他擦擦眼角的淚水道:“行了,不想這些了,我想辦法儘快回去,好接娘回去看病。”
躺在炕上的張文斌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於是走出家,在一個沒人的角落裡,意識閃進空間裡拿出一條鯉魚,和一些蔬菜,記得上一世他們就在這沒待了幾天回到了哈市,這些吃的足夠他們吃幾天了。
張文斌剛靠近牛棚,鄧琳聽到了腳步聲,扭頭往後看,當看到來人是張文斌,她的臉立刻冷了下來,起身走到父親鄧江身邊。
鄧震發不認識張文斌,但看到小妹的態度,他撇了小妹一眼,現在他們是接受強制勞動,她怎麼還是這個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