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放一勺油!(1 / 1)
二妹郝娟看到大鐵鍋洗得乾乾淨淨的,不由地撇嘴,當看到灶臺上還有炒的釀皮子立馬來了精神:“姐夫,那不是還有沒有炒的釀皮子嗎?讓我試著炒了吧!”
她還沒炒過釀皮子,也想試試手,趁著姐夫今天有空,以後想吃不是也很方便。
“你要學炒釀皮子?嗯,今天是教亮哥和韓學農炒釀皮子,我不知道這些夠不夠他們練手,如果他們練完還有剩的,你就試試。”
郝娟明白姐夫今天是辦大事,於是懂事地說道:“行!姐夫,有剩的我再過來試試。”
郭亮和韓學農吃得很快,兩人吃完釀皮子後,立即走到廚房。
“你們先商量調料的用量。”
張文斌靠在一旁的灶臺旁,並未做任何的指點,就那麼站著看他們兩人。
兩人一時有點懵,隨即反應過來後,拿出洗乾淨的小碗,放上鹽、醋、少量的醬油……然後熱鍋用勺子滴油。
張文斌一看放那麼少的油,不由得皺眉:“放這麼少的油,能好吃麼?”
“我家五口人吃飯才放小勺子的三分之一。”韓學農說道。
“這是做買賣,做買賣怎麼能小氣呢?小勺給我放一勺!”
放一勺油!
韓學農和郭亮相互看看,這個也放的油太多了吧?
看兩人猶豫,張文斌接過油壺,拿過就倒:“看見沒?就這麼放,油放得少了不好吃,你這麼做出來不是炒釀皮子,而是水煮釀皮子!”
他們兩人再次相互看一眼,他們當然也知道油放得多好吃,可是這年代誰家不是這麼炒菜的?
沒辦法,城裡人還有供應的票,村裡就靠那幾個工分換下糧食後,拿著糧食換油。
而工分換下的糧食根本吃不飽,怎麼捨得換油?
“好!”韓學農和郭亮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郭亮看著鍋裡的油,有些心疼:這油最起碼3分錢沒了。
按著張文斌的炒釀皮子順序,依次放入炒釀皮的材料攪拌均勻後,放入調好的料汁再次攪拌均勻,最後蓋上鍋蓋燜一分鐘。
張文斌看著他們炒釀皮子的順序倒是沒錯,但是調料的用量還是有不對。
“嘶!”這要是能有統一的勺子,到時候統一定量就好了。
不過這調料的用量確實不好掌握。
“亮哥,你們供銷社的小勺子多麼?”
“還有十來個,怎麼了?”
“都給我留下,我研究好每一種調料,用多少調料,告訴你們,這樣就省去了,你們把控量的時間了。”
“哎,文斌這個好,把控作料用量的尺度,對我們來說就需要一段時間,然後我們回去還得教他們怎麼把控作料,那又需要一段時間來來回回的時間需要不少。”韓學農緊跟著迎合。
“嗯,我覺得這也是個好辦法,那這鍋裡的釀皮子……”郭亮問。
“吃了吧,不能浪費!亮哥你記得明天把勺子拿回來。”
“好!”
等郭亮和韓學農炒好釀皮子後,一股山西老陳醋的酸味直撲腦門,那酸爽。
張文斌無奈地暗自搖頭,前面幾步都好說,這最後一步成了攔路虎。
看著好好的釀皮子被他們這麼浪費了,兩人心虛地低下頭不敢看張文斌。
“那個我們……”韓學農羞愧地看向張文斌,覺得這點小事也做不好。
“盛出來吧,我把剩下的炒了,再把這些兌進去,應該能吃。”
張文斌語氣裡有些疲憊,看來不是誰都有做飯的天賦。
看來炒釀皮子的佐料定量模式勢在必行。
很快張文斌又炒了一鍋,把剛才郭亮和韓學農炒的釀皮子倒進去攪和均勻,蓋上鍋蓋燜一分鐘。
這一分鐘郭亮和韓學農過得十分煎熬,現在糧食夠緊張的了,張文斌能主動拿出釀皮子讓他們練手,他們現在居然把釀皮子炒成這樣……這不是愧對張文斌的心意麼?
好在,等解開鍋蓋那一刻,還是那個味道,香味撲鼻。
兩人瞬間都能聽到自己心落地的聲音。
“文斌還得是你啊!我們作廢了的吃食,都能讓你挽救回來。”韓學農豎起大拇指,道。
“炒釀皮子看著簡單,但下料是要經過長期對佐料的把控,才能掌握好味道。”
“吃吧,吃完了再回家,剩下的明天說。”
“我們可吃不下了,剛才你小姨子不是還要吃嗎?正好,叫她過來吃吧。”韓學農說道。
張文斌看看鍋裡還有很多,她們幾個估計也吃不了,乾脆給隔壁的鄧家送點過去。
三人又聊了一陣後,郭亮說:“這幾天我們供銷社什麼也賣得快,尤其是土豆和茄子,估計我這的貨還能撐一天。”
“賣得這麼快?”
張文斌倒吸一口涼氣,要知道棉紡織廠和國營飯店,他也放了不少的貨,就這供銷社還賣得這麼快?
那棉紡織廠和國營飯店的貨,不是也還有能維持一天的量嗎!
只不過棉紡織廠的貨還送嗎?他確定鄭耀祖現在是故意刁難他,不給他結款。
俗話說:大鬼好鬥,小鬼難纏!
他自認為該給的好處,他都給到位了,怎麼還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他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哪裡得罪了他,又或者是眼紅自己掙錢……
算了,不想了,棉紡織廠的事過幾天再說。
鄭耀祖回到家,看到媳婦馬麗在一個火上熬著南瓜稀飯,另一個火上燉著紅燒肉,嘴角勾起:“你弟弟的事情解決了,你也心思做飯了?”
“要我說,現在的女人就是勢利眼,沒有現金600的彩禮就不結婚了?我看那葛翠花就是想拿捏我家。”馬麗切著菜,咬牙切齒地說道。
“反正,我是不看好這女的,你弟弟那性子就是拿捏你和你娘還行,他媳婦……他不行!”
說著,鄭耀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我晚上單位有事,你和孩子吃吧。”
“哎,你最近單位事怎麼那麼多?還有這新衣服,你多會買的?我怎麼不知道?你該不是外面養哪個騷狐狸了吧?”馬麗也從廚房走出來,走到他面前揪著他的衣服說道。
“哎呀!”鄭耀祖煩躁地掙脫馬麗的手:“我好歹也是棉紡織廠的科級工作人員,總不能每天穿著領口磨爛的襯衣吧?”
“還有,我工作的事,別瞎打聽,錢我能給你拿回來就行。”
“至於你說的狐狸精,你說話的時候,給我注意點,被人聽到,我被抓進去,你在外面就能好過了?沒有的事,別給我咧咧,跟單位借了那麼多錢,我不得好好表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