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不合眼緣（1 / 1）
鄭若問道：“顧大小姐，你知道是哪位縣主嗎？”
“既然都是朋友了，那就喚我阿音吧。顧大小姐什麼的，聽著很生疏。”
鄭若怔愣，然後笑了笑。
朋友。
“對。”她點了點頭，“阿音，那你可以喚我阿若。”
“阿若。”
顧平音勾了勾唇角。
“大禹只有兩位縣主，分別是承慧縣主和榮和縣主。但承慧縣主身體不好，常住佛堂。如果來的人是縣主，大機率是榮和縣主了。”
鄭若好奇地問道：“那是個什麼樣的身份？”
“榮和縣主蕭靈韻，生父是前太醫院院正，後來永和州突發疫症，院正帶人赴永和州救疫亡故。院正夫人知道之後，傷心欲絕，也跟著去了，就只留下了孤女。”
“皇上念其恩情，以永和州的地名諧音榮和，封賞了縣主稱號和三百戶食邑。太后念其小小年紀守財不易，便接到了宮中撫養，直至榮和縣主成年。”
鄭若聽得目瞪口呆，“我…我就是隨口一問，你是怎麼知道這麼清清楚楚的。”
這些啊，都是她上輩子跟著李濯進京之後，為了維護人際交往，便將當時其中京城中的權貴都研究了遍。
其中便有榮和縣主。
不過，當時還有一件趣事，聽說榮和縣主非儲君不嫁。
顧平音收起思緒，“正常，多聽聽就知道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起身，“我還以為多大點事，反正也談得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嗯。”
兩人結伴下了樓，還在樓梯上，就聽見了下面的吵鬧聲，引來了不少人的駐足觀看。
二人在樓上停住腳步，打量著下面的情況。
榮和縣主陣仗不低，她身後跟著四個侍衛，四個婢女和一位嬤嬤。
和掌櫃正在爭論的，正是那四個丫鬟的其中一個。
“你叫上面的人滾出來，知不知道咱們縣主在京城是什麼身份？殷河州破爛荒蕪，一路走來都沒什麼好的休息地方，受了不少苦。打聽到你們茶樓的名號還行，這才來了。”
“結果呢？就這待遇？你其他的包間又髒又小，怠慢了郡主，你有幾個腦袋？”
掌櫃苦哈哈地勸說，但那婢子就是不聽。
“你要是不好去說，那就讓我上去。說不準一聽是咱們縣主，那不得屁顛屁顛地把位置讓出來？”
顧平音在二樓樓梯口看完了這一幕，鄭若滿心的歡喜被這一刻潑了個冷水。
“……這就是縣主？這也太……”
鄭若的神色變化多端，最終還是不好說什麼。
殷河州還破爛荒蕪啊？
在大禹管轄的所有州內，最繁榮的州里面，殷河州常年排在前三。
顧平音搖了搖頭，“算了，來者是客。榮和縣主有些記仇，等會兒下去，你什麼都不要說，免得被記恨。”
鄭若睜大眼睛，忙不迭的點點頭。
樓下的人還在爭論，蕭靈韻戴在帷帽站在中間，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她剛想說話，眼睛的餘光就看到了樓梯上下樓的兩個人。
二人相伴緩步下樓。
前頭那女子眉眼精緻，容貌明豔動人，簡單衣著也能穿出不凡的氣質。身後跟著的女子容貌清秀，神色安靜柔和，雖不及前者驚豔，卻也端莊耐看。
掌櫃的回頭，立馬換上了笑臉。
“顧小姐，您喝好了？”
別人不知道，掌櫃的可是清清楚楚。
這茶樓，是顧家的產業。如今顧家的產業，都在顧大小姐手裡掌管著呢。
婢子一看掌櫃的兩種態度，這下更生氣了。
“你就是定了春花包間的客人？你這是知道咱們縣主來了，特意讓開的位置？”
顧平音沒有搭理那位婢子，她向掌櫃說道：“以後這種情況，可以先去問問。若願意想讓那就是兩全其美，若不願想讓再行處置。”
掌櫃的點點頭，“好勒。”
顧平音又看向那位婢子，神情不變。
“貴客自稱縣主，不知來的是承慧縣主，還是榮和縣主？”
雖然她知道來的人是蕭靈韻，但是蕭靈韻此時是帶著帷帽的，自然不能說出她的推測。
這讓蕭靈韻抬頭隔著帷帽打量了一眼顧平音。
“哼。”
婢子冷笑道：“那你說，承慧縣主能到殷河州嗎？”
京城誰人不知，承慧縣主的身體連走出京城都困難。
顧平音佯裝驚訝道：“呀？承慧縣主這是怎麼了？”
京城誰人不知，但這是殷河州，所以不知道很正常。
鄭若低著頭，死死壓著自己的嘴角。
顧平音氣人的本事，她上次就在自己家見到過了。
那婢子深吸一口氣，翻了個白眼。
“你瞎啊？這是榮和縣主！”
顧平音恍然大悟，淺淺屈膝行了一禮。
“民女拜見榮和縣主。不知貴客大駕，有失遠迎。”
“你是誰？”
蕭靈韻忽然問道。
顧平音回答道：“民女是殷河顧氏嫡女，顧平音。”
“顧平音……”
蕭靈韻審視地看著顧平音，下巴一抬。
“她呢？”
鄭若立馬回答道：“拜見榮和縣主，民女是殷河州長史鄭有業之女，鄭若。”
蕭靈韻冷笑道：“你們二人，是不是早就聽到了本縣主在樓下，卻故意裝作聽不到的？”
“怎麼會？”
顧平音驚訝道：“我等不知貴客到來，有失遠迎，還請縣主見諒。”
“這茶樓裡新出的白蘭茶還不錯，縣主您可以試試。”
顧平音不著痕跡的轉移話題。
蕭靈韻一時沒說話。
不知道為什麼，她看這個顧平音很不順眼。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不合眼緣。
蕭靈韻懶得再搭理顧平音，帶著人錯身而過上了樓。
等人上去之後，鄭若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悄悄地說道：“還好什麼都沒說就上去了。這榮和縣主，脾氣看著很不好的樣子，我都害怕她刁難我們。”
顧平音拍了拍她的手，“沒事，放心好了。”
鄭若點點頭。
二人正要離開的時候，那婢子又下樓了。
“你們兩個等等。”
鄭若有些緊張的看著顧平音，顧平音回頭看著她，“怎麼了？”
婢子高傲的抬頭，“你上去，縣主要問你話。”
顧平音和鄭若對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