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鎮上買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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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嬌嬌臉色微微一變。

沈淮舟停下腳步,轉過頭,面無表情看著李嬸子。

李嬸子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往後退了一步:“你、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李嬸子,”沈淮舟慢悠悠說道,“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再說一遍。”

李嬸子張了張嘴,到底沒敢重複,訕訕道:“我、我就是隨口一說,你急什麼?”

“隨口一說?”沈淮舟冷笑一聲,“李嬸子,你那張嘴要是不會說話,我不介意幫你管管。”

李嬸子臉色刷一下白了。

旁邊的王媳婦連忙打圓場:“淮舟,你別生氣,李嬸子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那個意思,是哪個意思?”沈淮舟轉頭看她,冷聲道,“我沈淮舟的媳婦,什麼時候輪到別人在背後嚼舌根了?”

王媳婦被懟得說不出話,拉著李嬸子往旁邊躲了躲。

沈淮舟收回目光,牽起陳嬌嬌的手,大步往前走。

身後,李嬸子壓低了聲音,跟旁邊的趙婆婆嘀咕,

“你看看,你看看,這才幾天?連句實話都不讓人說了。

那個陳嬌嬌,以前病懨懨的,連床都下不來,現在倒好,活蹦亂跳的,比誰都精神。

要我說啊,就是裝病!裝可憐!把男人當牛馬使喚!”

趙婆婆跟著附和,“可不是嘛。你看看沈淮舟,以前多精神一小夥子,這幾年被她拖累成什麼樣了?

現在好不容易緩過來點,她又開始作妖,連去鎮上都要跟著,這是把人拴在褲腰帶上啊。”

“還有那柳翠翠,”李嬸子聲音更小了,“人家孤兒寡母的多可憐,以前沈淮舟還知道幫襯幫襯,現在倒好,連門都不讓進了。

肯定是那個陳嬌嬌在背後挑唆的。你說這女人,心咋這麼狠呢?”

“我聽說啊,”王媳婦湊過來,神神秘秘道,“沈淮舟跟柳翠翠,以前可是好過的。

後來不知怎麼就讓陳嬌嬌給攪黃了。你們說,這裡頭是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幾個婦人嘖嘖有聲。

“可不是嘛。要我說,沈淮舟現在對陳嬌嬌這麼好,八成是心虛。男人嘛,在外頭偷了腥,回來自然要對婆娘好一點。”

“那柳翠翠也是可憐,被人白白佔了便宜,現在連口肉都撈不著。”

“...............”

沈淮舟轉頭,目光掃過李嬸子她們,她們被他看得心裡一驚,立刻收斂了聲音,低頭避開他的視線,

柳翠翠!這個賤女人!竟然如此惡毒!

他很清楚,這些風言風語,除了柳翠翠,沒有第二個人會傳出來。

陳嬌嬌低著頭,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裝病。

裝可憐。

把男人當牛馬使喚。

攪黃了沈淮舟和柳翠翠的好事。

見不得人的事。

她知道自己配不上夫君。

是自己身子不好,拖累了夫君。

可從來沒有裝過病。

也沒有故意使喚過夫君。

至於柳翠翠……

那是夫君自己不願意再跟她來往的,跟她有什麼關係?

沈淮舟察覺到阿嬌表情細微變化,柔聲安慰道。

“阿嬌。”

“別聽他們胡說八道。”

“嘴長在別人身上,愛說什麼讓他們說去。咱們過好咱們自己的日子就行。”

陳嬌嬌勉強笑了一下:“夫君,我沒事。咱們走吧,別耽誤了正事。”

沈淮舟不再理會那些人,牽著陳嬌嬌,大步走出村口,徑直往鎮上走去。

身後,幾個婦人見沈淮舟走遠,又重新議論起來。

“嘖嘖,你看沈淮舟那護犢子的樣兒,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可不是嘛,一個打獵的,打了幾頭野豬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我看那陳嬌嬌,就是個裝病的,把沈淮舟管得死死的,不讓他搭理柳翠翠。真有心計啊!”

“就是,沈淮舟以前多疼柳翠翠啊,現在說翻臉就翻臉,還不是被那個病秧子枕邊風吹的?”

這些難聽的話,沈淮舟和陳嬌嬌已經聽不見了。

兩人一路上都沒有說話,陳嬌嬌低著頭,神色有些黯然。

沈淮舟心裡一陣陣抽痛。

阿嬌表面上乖巧聽話,但心裡卻很敏感。

這些無端的指責和汙衊,對她來說無疑是巨大的傷害。

“阿嬌。”沈淮舟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她。

陳嬌嬌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看不出的委屈。

沈淮舟撫摸著她的臉頰,“阿嬌,你聽我說。你沒有錯。那些人嫉妒咱們過得好,才會說這些難聽的話。你相信我嗎?”

陳嬌嬌眼裡的淚水,奪眶而出,點頭:“我信……我信夫君……”

“那就對了。”沈淮舟幫她擦去淚水,“咱們不跟那些無聊的人計較。咱們要做的,是過好自己的日子,讓那些嚼舌根的人,羨慕嫉妒去吧。”

陳嬌嬌破涕為笑,重重嗯了一聲。

————

青竹鎮。

日頭剛爬上東街的屋簷,街上行人還不多。

沈淮舟牽著陳嬌嬌,徑直往鎮中心走。

糧鋪多集中在東街和南街交匯處,大大小小七八家,平日裡招牌幌子掛得滿滿當當,遠遠就能看見。

可今天,沈淮舟一進東街,就覺得不對勁。

往日這個時辰,糧鋪門口早就排起了長隊,買糧的、挑糧地、推著板車來送貨的,把整條街堵得水洩不通。

可現在,好幾家鋪子門板都沒卸下來。

“夫君,怎麼這麼多鋪子沒開門?”陳嬌嬌也察覺到了異樣,小聲問道。

沈淮舟沒回答,快步走到街口第一家糧鋪前。

門開著,可櫃檯後面空空蕩蕩,往日堆得冒尖的米缸麵缸,如今只剩缸底。

一個夥計趴在櫃檯上打瞌睡,聽見腳步聲抬起頭,懶洋洋道:“買糧?粳米沒了,白麵也沒了,還剩點糙米,三十文一斤。”

沈淮舟眉頭一皺。

糙米三十文一斤?

前些日子才八文錢一斤。

“怎麼漲這麼多?”

夥計翻了個白眼:“愛買不買。就這價,再過兩天,怕是想買都買不著了。”

沈淮舟沒多說,轉身往下一家走。

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

情況一模一樣。

要麼關門歇業,要麼漲價,粳米從十五文漲到五十文,白麵從十二文漲到四十文,連最不值錢的高粱米都翻了三倍。

而且家家戶戶都只剩缸底那點存貨,別說買一百斤,就是買十斤都得看人臉色。

“夫君……”陳嬌嬌擔憂,“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都沒糧了?”

沈淮舟面色沉下來,腦子裡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周員外。

已經開始動手了。

“走,去週記糧鋪看看。”

週記糧鋪在東街最顯眼的位置,三間門面打通,青磚黛瓦,門楣上掛著一塊金色匾額,比周圍任何一家鋪子都氣派。

可此刻,那塊匾額下面,大門緊閉。

門口站著兩個膀大腰圓的護院,正是之前在周府見過的熟面孔。

沈淮舟走到門口,一個護院伸手一攔:“今日不營業,改日再來。”

“我是來找人的。”沈淮舟淡淡道,“你們管事在不在?”

護院上下打量他一眼,認出了他。

前日宴會上出盡風頭的那個獵戶,臉上的倨傲稍稍收斂了些,但還是沒讓開。

“管事大人忙著呢,沒空見客。沈獵戶要是有事,改日再來。”

沈淮舟大喊道,“我今日就要買糧。你們週記糧鋪開著門做生意,沒有把客人往外趕的道理。”

護院臉色一變,正要說話,鋪子裡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誰在外頭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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