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碰壁(1 / 1)
“夫君,這麼多糧,咱們放哪兒啊?”
沈淮舟看了一圈。
裡屋就那點地方,一張床、一個櫃子、一張桌子,現在堆滿了麻袋,糧食堆得連門都快關不上了。
這些麻袋就這麼碼著,既不安全也不防潮。
萬一老鼠啃了,或者受潮發黴,就全完了。
“得挖個地窖。”沈淮舟想了想,說道。
“地窖?”陳嬌嬌一怔。
“對,就在院子裡挖個坑,把糧食放進去,防曬防潮,還能防老鼠,要是有人上門找事,也不怕被發現。”
陳嬌嬌臉色一變,想起那管事的話,“夫君,你是說……”
“小心點總沒錯的。”
“夜半了,現在就挖嗎?”
“就現在。”
沈淮舟進灶房,翻出鋤頭和鐵鍬。
白天挖動靜大,容易被人注意。
陳嬌嬌應了一聲,去灶房點燈,拿了一盞燈籠掛在院子裡。
沈淮舟在院子轉悠一圈,最終選定了灶房旁邊那塊空地。
那裡靠牆,位置隱蔽,從院門外看不見,主要是土質鬆軟,好挖。
他舉起鋤頭,開始刨地。
32點力量加成,一下一下的,乾脆利落,連喘都沒喘。
陳嬌嬌在旁邊,一鍬一鍬把土鏟到一邊堆著。
“夫君,你慢些,別把傷口崩開了。”
“沒事。”沈淮舟繼續刨。
地窖不用太深,能放得下糧食就行,也不能太淺,冬天冷,糧食凍壞就糟了。
他估摸著挖到六尺深,八尺見方,停下。
又回灶房找了幾塊舊木板,鋪在坑底,防潮。
陳嬌嬌在上面遞,他在下面接,兩人配合默契。
糧食全搬進去後,他拿木板蓋住口,上面鋪厚厚一層稻草,最後把挖出來的土一鍬一鍬填回去。
做完這一切,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了。
沈淮舟直起腰,長呼一口氣,看著腳下那片被重新平整過的地面,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下面藏著幾百斤糧食。
“行了,這下心裡踏實了。”
陳嬌嬌望著那塊地,繃緊的神情也放鬆下來。
“夫君,天都快熬亮了。”
“是啊。”
“咱們該歇息了。”
——————
翌日。
天色大亮,沈淮舟這才從床上爬起來。
昨夜挖地窖折騰到天亮,饒是他體質過人,也有些吃不消。
陳嬌嬌更不用說,早就累得睡死過去。
沈淮舟走到灶房裡。
那四隻狼崽子已經在揹簍裡嗷嗷叫了,聽見動靜,齊刷刷抬頭,四雙圓溜溜的眼睛盯著他。
“餓餓餓......”
"喝......喝....."
“..........”
聽到這些獸語,沈淮舟一笑。
“都餓了吧?”
他蹲下身,把昨夜剩的米湯熱了熱,倒進碗裡。
四隻小東西立刻擠過來,腦袋擠進碗裡,吃得吧唧作響。
沈淮舟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腦子裡開始盤算今天的事。
鹽。
昨天在鎮上沒買到,今天得在村裡想想辦法。
他從掛著的臘肉上割了兩條,又翻出幾個昨天蒸的雜糧饅頭,用油紙包好。
陳嬌嬌這時候醒了,披著衣裳走出來,頭髮還有些亂。
“夫君,你起這麼早?”
“嗯,去村裡轉轉,看看能不能換點鹽。”沈淮舟把油紙包給她看,“帶了些東西,不白要。”
陳嬌嬌點點頭,又有些擔憂,“可是……昨天柳翠翠那麼一鬧,村裡人怕是……”
“我知道。”沈淮舟說道,“所以我才帶東西。伸手不打笑臉人,總得試試。”
陳嬌嬌咬了咬嘴唇,“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歇著,昨夜累壞了,今天好好休息。”
“我不累。”陳嬌嬌搖頭,“你一個人去,那些人要是說難聽的話,你……你脾氣不好,我怕你跟他們吵起來。”
沈淮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我脾氣不好?”
陳嬌嬌沒說話,但那眼神分明在說:你自己心裡沒數?
“行吧,一起去。”沈淮舟說道,“不過醜話說前頭,誰要是敢說你半個不字,我當場翻臉。”
陳嬌嬌臉一紅,嘟囔道,“你就是因為這個,我才不放心你一個人去……”
兩人收拾停當,鎖了院門,往李嬸子家走。
走到李嬸子家門口,院門半掩,裡面傳來李嬸子和王媳婦的說話聲。
沈淮舟敲院門,“李嬸子,在家嗎?”
院子裡聲音一頓。
李嬸子探出頭來,看見沈淮舟和陳嬌嬌,臉上的笑容僵硬,眼神帶著明顯的厭惡和疏遠。
“喲,沈獵戶,陳家妹子,這麼早出來溜達啊?”李嬸子陰陽怪氣道,語氣裡沒有半分往日的親熱。
王媳婦也走了出來,眼神躲閃,不敢直視陳嬌嬌。
沈淮舟臉色不變,問道,“李嬸子,王嫂子,我今天來是想打聽個事,家裡想醃些肉,可鎮上的鹽鋪都關門了,不知您二位家裡可還有多餘的鹽,想勻一點。”
李嬸子冷哼一聲,“鹽?哎喲,沈獵戶家現在發了大財,山裡的野物都快被你打光了,還缺我們這些窮人家的那點鹽不成?”
王媳婦也小聲附和,“就是,沈獵戶家現在肉都堆成山了,還來打我們這些窮苦人家的主意?”
陳嬌嬌臉色一白,下意識看向沈淮舟。
沈淮舟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別說話,看著李嬸子,“李嬸子,做人做事,問心無愧就好。”
“問心無愧?”李嬸子冷笑,“那誰家的小命問心無愧?你家肉堆成山,活生生把人餓死了,這也是問心無愧?”
“李嬸子,話可不能亂說。”沈淮舟表情沉了下來,眼神冰冷,“狗蛋的死,是柳翠翠自己作孽,與我們無關,我那日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喲,沈獵戶好大的威風啊!”王媳婦嘲諷道,“做了虧心事,還不讓人說了?真是好大的臉!”
沈淮舟知道,柳翠翠的那些汙衊,已經在村子裡傳開,深入人心。
這些婦人嘴碎,最喜歡添油加醋,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他沒有再多費口舌,連油紙包也不打算拿出來,直接拉著陳嬌嬌,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李嬸子和王媳婦的嘀咕聲。
“看那陳嬌嬌,一副狐媚子樣兒,把沈淮舟管得死死的,也不讓沈淮舟搭理柳翠翠,活該天打雷劈!”
“就是,嘴上說問心無愧,其實心裡比誰都黑!狗蛋那孩子死得多慘啊……”
陳嬌嬌手攥很緊,很是不安。
沈淮舟感受到她的情緒,安慰,“別聽他們胡說。”
這次的流言蜚語,比上次更狠。
畢竟,牽扯到了人命。
本想再挨家挨戶問問,可看著陳嬌嬌那副受傷的模樣,又想到那些村民被柳翠翠煽動後的態度,心裡便一陣煩躁。
這些人,已經被那些謠言矇蔽了雙眼,說什麼都沒用。
沈淮舟停下腳步,嘆了口氣,“阿嬌,咱們不問了。”
陳嬌嬌抬起頭,眼裡滿是委屈,乖巧點頭,“嗯,夫君,我聽你的。”
“鹽的事,我再想辦法。”沈淮舟揉了揉她的頭,望向遠處蒼茫的老君山,“我先解決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