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狩獵比試(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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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來到山腳的岔路口,沈淮舟停下。

“分開走。各打各的,天黑前回村。”

三個獵戶對視一眼,各自選了一條路走了。

王老七站在原地,看著沈淮舟的背影,眼神閃爍。

沈淮舟沒有往深山裡去。

熊和老虎也因飢餓而變得異常活躍,現在貿然深入,無異於自尋死路。

他的目標是外圍一帶,那裡應該有足夠的獵物讓他積攢積分。

尋了一條小徑,一路往上。

積雪及膝,每一步都耗費體力,但強悍的體質讓他仍能保持高速前進。

行至一處背風的山坳,沈淮舟停了下來,從腰間抽出一把普通柴刀。

這把刀是他在灶房裡隨手拿的,普通的生鐵打的。

之前那把精鋼柴刀在跟趙虎交手的時候斷了,這把只是臨時湊合用的。

“系統,掃描這把柴刀。”

【正在掃描目標……掃描完成。】

【目標:破損的柴刀】

【材質:普通生鐵】

【品階:劣質】

【當前狀態:刀刃卷口,刀柄鬆動,整體磨損嚴重。】

【鍛造庫可對其進行回爐重造,提升品質。消耗積分:200。】

【重造後預計屬性:鋒利度提升三倍,耐久度提升四倍,附帶微弱破甲效果。】

【是否確認重造?】

兩百積分。

沈淮舟看了一眼自己的積分餘額。

【當前積分:638】

綽綽有餘。

“確認重造。”

【消耗200積分……】

掌心的柴刀微微一震,接著鐵鏽剝落,捲刃修復,整把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煥然一新。

原本尋常刀身變成了青黑色,刀柄上的木紋也變得詭異莫測,整把刀,重心恰到好處。

【重造完成。】

【當前物品:寒鐵柴刀】

【品階:優質】

【備註:此刀已具備基礎破甲能力,可斬斷普通鐵甲與硬骨,鋒利度與耐久度均優於普通精鋼武器,吹毛斷髮。】

吹毛斷髮,果然是一把好刀

沈淮舟嘴角彎起,把刀別回腰間,站起身來。

這下有了這把刀,狩獵的效率必將大幅提升。

他繼續往前走,可,山裡的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

一路上,除了零星的幾隻凍僵的野兔和野雞,竟再無活物蹤跡。

沈淮舟打起精神,小心翼翼搜尋。

高聳的松柏被厚厚的積雪壓彎了腰,整個山林一片死寂,連平日裡嘰嘰喳喳的鳥雀也聽不見蹤影。

“怎麼……怎麼什麼都沒有……”

沈淮舟感知四周,也只捕捉到幾聲微弱的、帶著飢餓和恐懼的動物悲鳴。

“恐怕這山裡的食物鏈,已經被這場大雪徹底摧毀了。”

又走了半個時辰,好不容易才在山腰一處灌木叢裡發現了一隻瑟瑟發抖的野兔。

沈淮舟沒有猶豫,一刀將其斬殺,獲得了微薄的5點積分。

【叮,擊殺野兔一隻,獲得積分:5。】

【當前積分:443。】

這點積分,杯水車薪。

沈淮舟皺起眉頭,繼續搜尋,可除了冰冷的積雪和死寂的樹木,一無所獲。

就在他準備轉向更遠處的山坳時,天空忽然傳來一陣異動。

原本只是陰沉的天幕,此刻竟像被撕裂了一般,鵝毛般的雪花再次鋪天蓋地而下,頃刻間遮蔽了整個視線。

“該死!”沈淮舟低罵一聲,這突如其來的暴雪,讓他不得不加快腳步。

他急忙往山下走,就在經過狹窄的山口,沈淮舟的獸語技能忽然捕捉到獸語。

“噓……他來了……”

“別出聲……再等等……”

“那個人類……他要來了……”

沈淮舟眯起眼,從背上取下老弓,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

然後,他放輕腳步,慢慢往前摸去。

【感知:25】

遠超常人的感知,讓他隔著幾十步就聽見了前方的動靜。

不是野獸,是人。

三個人。

“……怎麼還沒來?都等了快一個時辰了。”

“急什麼?老七說了,沈淮舟走的就是這條路。”

“這雪越下越大了,他要是換條路走呢?”

“換不了,這山就兩條路能回村,一條大路一條小路,大路上有趙老四守著,小路上有咱們,他插翅難飛。”

沈淮舟眯起眼。

趙老四。

王老七。

還有這幾個。

全是趙德茂的人。

他停下腳步,將感知提升到極致。

前方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二狗哥,你說……沈淮舟那小子真有那麼厲害?我聽說他一個人殺了頭熊瞎子。”

“厲害個屁!”一個粗啞的聲音啐了一口,“那是他走了狗屎運!再說了,他再厲害,能厲害過咱們這麼多人?

老七在前面布了陷阱,趙老四在後面堵著,咱們在這兒守著,他沈淮舟就是有三頭六臂,今天也得交代在這兒。”

“可是……萬一出了人命,官府查下來……”

“查什麼查?這大雪封山的,死個獵戶,誰知道是意外還是謀殺?再說了,我姐夫是里正,他自然會替咱們兜著,你們怕什麼?”

“二狗哥說得對!咱們這麼多人,還怕他一個?”

“就是!等收拾了沈淮舟,他家的房子、地、糧食,都是咱們的!里正說了,人人有份!”

沈淮舟嘴角勾起冷笑。

原來如此。

趙德茂,你終於忍不住了。

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悄悄繞到了山口的另一側。

那裡有一塊凸出的岩石,居高臨下,正好能俯瞰整個山口。

沈淮舟爬上去,趴在岩石後面,往下看。

山口的小路上,三個人正縮在一塊背風的岩石後面,圍著一小堆火取暖。

火堆上架著一把鐵壺,正咕嘟咕嘟煮著水。

為首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漢子,滿臉橫肉,腰間別著一把短刀,正是趙德茂的小舅子,劉二狗。

另外兩個是村裡的閒漢,一個叫趙麻子,一個叫孫癩子,都是趙德茂的狗腿子。

三人身上都帶著傢伙。

劉二狗腰間別著短刀,趙麻子手裡握著一根粗木棍,孫癩子腳邊放著一把柴刀。

“二狗哥,你說……那沈淮舟會不會已經過去了?”趙麻子有些不安往山路上張望。

“不可能。”劉二狗灌了一口熱水,“老七在前面布了陷阱,他要是過去了,老七早就放訊號了。”

“那老七布的什麼陷阱?能管用嗎?”

“捕獸夾。”劉二狗咧嘴一笑,“老七把他壓箱底的東西都拿出來了,三個捕獸夾,全埋在雪裡。

沈淮舟只要踩上一個,腿就斷了,到時候咱們衝上去,還不是想怎麼收拾就怎麼收拾?”

趙麻子和孫癩子對視一眼,都嘿嘿笑起來。

沈淮舟趴在岩石上,聽著這些話,冷笑不已。

捕獸夾?

這種手段,對付普通獵戶或許有用,對付他……

沈淮舟不急著出手,按照習慣先把周圍地形觀察了一遍。

山口狹窄,兩邊都是陡峭的山壁,只有中間一條小路能透過。

劉二狗三人的位置在路口靠裡的一側,背靠岩石,面朝小路,視野開闊。

如果從正面衝過去,肯定會被發現。

但如果不走小路,從山壁上繞過去……

沈淮舟看向左側的山壁上。

那裡有一道淺淺的裂縫,勉強能容一個人側身透過。

裂縫盡頭是一小片平臺,正好在劉二狗三人頭頂。

他收起老弓,把箭插回箭囊,貓著腰,沿著山壁過去。

王老七蹲在一棵老松樹後面,手裡握著一把牛角弓,眼睛直勾勾盯著前方的雪地。

他布了三個捕獸夾,全埋在通往青竹村的必經之路上。

每個捕獸夾上都用薄薄一層雪蓋住。

只要沈淮舟踩上去……

王老七深吸一口氣。

他不想殺人。

可里正說了,沈淮舟不死,他們這些獵戶就沒有活路。

而且,里正答應他,事成之後,沈淮舟家的房子、地、獵物,全歸他。

他家那幾畝薄田,去年被大水衝了一半,今年又遇上雪災,日子早就過不下去了。

要是能有沈淮舟家那些東西……

王老七咬了咬牙,把心裡的那點不安壓下去。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沈淮舟,別怪我。

沈淮舟從裂縫裡鑽出來,落在平臺上的時候,由於敏捷屬性40點,愣是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他蹲在平臺邊緣,往下看。

劉二狗三人就在他腳下,不到三丈的距離。

火堆上的鐵壺還在咕嘟咕嘟冒著熱氣,三個人圍坐在火堆旁,正說著什麼。

“二狗哥,你說里正會不會……”趙麻子壓低聲音,剛說了半句,忽然覺得脖子一涼。

他下意識伸手去摸,摸到一把涼涼的刀刃。

“別動。”

一個淡淡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趙麻子的身體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瞳孔全是驚恐。

劉二狗和孫癩子也愣住了,齊刷刷抬起頭。

只見沈淮舟站在他們身後,左手按著趙麻子的肩膀,右手握著一把柴刀,刀刃正貼在趙麻子的脖子上。

“沈、沈淮舟?!”劉二狗猛地站起來,伸手去拔腰間的短刀。

“別動。”沈淮舟手上加了幾分力道,趙麻子的脖子上立刻滲出一道血痕。

趙麻子嚇得渾身發抖,哭腔喊道,“二狗哥!別、別動!求你了別動!”

劉二狗的手僵在半空,臉色鐵青。

孫癩子更是嚇得腿都軟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怎麼過來的?”劉二狗咬著牙,“老七在前面布了陷阱,你怎麼可能……”

“陷阱?”沈淮舟冷笑一聲,“你是說那三個捕獸夾?”

劉二狗臉色大變。

他怎麼會知道?

“王老七現在在哪兒?”沈淮舟問道。

劉二狗咬著牙,不說話。

沈淮舟手上的柴刀又加了幾分力道,趙麻子的脖子上的血痕更深了。

“我說!我說!”趙麻子崩潰了,哭著喊道,“老七在前面!在前面那個岔路口!他讓我們在這兒守著,說你要是從這兒過,就放訊號!”

“什麼訊號?”

“銅、銅鑼!敲三下!”

沈淮舟眯起眼。

還有訊號。

也就是說,趙德茂的人不止這幾個。

“還有誰?”

趙麻子正要開口,劉二狗狠狠瞪了他一眼,“趙麻子!你他孃的閉嘴!”

沈淮舟看了劉二狗一眼,鬆開趙麻子,一把揪住劉二狗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拎了起來。

劉二狗少說也有一百五六十斤,可沈淮舟一隻手就把他拎得雙腳離地,像拎小雞崽似的。

“你、你……”劉二狗拼命掙扎,可沈淮舟紋絲不動。

“你不讓他說,那你自己說。”沈淮舟把柴刀貼在劉二狗的臉上,刀尖對準他的眼睛,冷漠道,“王老七在前面,趙老四在後面,還有誰?”

劉二狗的眼珠子驚恐盯著那把近在咫尺的柴刀,刀刃上映在他瞳孔裡,讓他的眼皮顫抖。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沈淮舟冷笑一聲,柴刀往前再送一些。

劉二狗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往頭上湧,終於撐不住了。

“還有趙大河!趙大河在村口守著!里正說了,要是天黑前等不到訊息,就讓趙大河帶人去你家!”

沈淮舟眼神一冷,“去我家幹什麼?”

劉二狗支支吾吾,“去、去……”

“說!”

劉二狗感覺到眼皮上傳來一陣刺痛,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流下來,嚇得魂飛魄散,

“去抓你媳婦!里正說,要是你活著回來,就拿你媳婦換你的命!

要是你死了,就把你媳婦趕出村,你家的東西全分了!”

沈淮舟眼中湧現滔天殺意。

趙德茂。

你找死。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翻湧的殺意壓下去,繼續問道,“趙德茂現在在哪兒?”

“在、在祠堂……”劉二狗哆嗦著,“他讓我們每隔一個時辰派人回去報信,要是兩個時辰沒有訊息,他就知道出事了……”

“他倒是想得周到。”沈淮舟冷笑一聲,鬆開劉二狗的衣領。

劉二狗一屁股摔在地上,連滾帶爬往後退,被身後的岩石擋住,再也退不動了,只能縮在那裡,瑟瑟發抖。

沈淮舟把柴刀在趙麻子身上擦乾淨血跡,重新別回腰間。

然後,他看向孫癩子。

孫癩子被他這一看,嚇得渾身一激靈,撲通一聲就跪下了,“沈獵戶!沈獵戶饒命!我、我就是個跑腿的!是里正讓我來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你剛才不是說,收拾了我,我家的房子、地、糧食,人人有份嗎?”沈淮舟淡淡道。

被揭穿,孫癩子的臉當即就白了,嘴唇哆嗦著。

沈淮舟沒有理他,轉身看向劉二狗,“王老七在前面哪個岔路口?”

劉二狗捂著流血的眼睛,哆哆嗦嗦道,“就、就是往青竹村方向,過了這片松林,有個三岔路口,他就在那兒……在那兒布了陷阱……”

“趙老四呢?”

“在大路上,從山腳往村裡走的必經之路,他帶了三個人,都拿著武器……”

沈淮舟點了點頭,“趙大河帶了幾個人?”

“五、五個……都是趙姓本家的後生……”

沈淮舟在心裡默默盤算。

王老七一個人,在前面岔路口。

趙老四帶了三個人,在大路上。

趙大河帶了五個人,在村口。

加上眼前這三個,趙德茂這次一共出動了十二個人。

還真是下了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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