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順理成章(1 / 1)
張神醫出面之後,接下來的一切便順理成章。
那些和掌櫃的一起嘲笑姜雲蟬的聲音幾乎立刻就調轉口風。
將對張神醫的推崇連帶著帶到了姜雲蟬的身上,話鋒一轉說道:“這位夫人還真是火眼金睛,居然一眼識破了黑心藥鋪的假藥!”
“就是,若不是夫人今日慧眼識珠戳破了假藥,不知道還有多少人要被欺瞞禍害。”
“就像張神醫所說,萬一被不對症的人吃了,豈不是藥效相沖,最後反倒是害人?”
那些人義憤填膺,看似是為了給姜雲蟬抱不平。
實際上最初大聲指責姜雲蟬的那些人,早就羞紅著臉捂著頭跑了。
至於剩下的人,大多是原本便在藥鋪中買藥的人。
其中不乏和姜雲蟬一樣的官宦人家,一聽藥鋪居然以次充好,當即憤怒的叫來家僕,更有甚者直接報官。
沒一會兒,方才還囂張跋扈掌櫃的便試圖灰溜溜的逃走。
但被眼疾手快的家丁當場抓獲,等著京兆尹前來查封鋪子。
這一切都和姜雲蟬無關了。
自從意識到張神醫的出現和沈執有關之後,她便心神不寧,雖站在張神醫身邊,但眼神的餘光總往沈執的方向瞥去。
好似看到一片沈執的衣角,目光又彷彿被燙到一般,逃也似的離開了。
等藥鋪門前的風聲漸漸平息,姜雲蟬舒出一口氣。
對張神醫感激的行了一禮,神情慾言又止。
張神醫擺了擺手,催促道:“你這次出來是為了給宴世子抓藥吧,既然還沒抓到,那便換家鋪子,儘快回府吧。”
說完揹著手老神在在的離開。
等姜雲蟬帶著抓好的藥才回到宴府,發現迎上來的幾個丫鬟皆是喜上眉梢。
不等她開口問,丫鬟們便對姜雲蟬笑盈盈的道喜:“恭喜夫人,賀喜夫人,我們就知道以夫人的聰慧,即便是張神醫也對夫人青眼有加。”
“以後夫人便是張神醫的傳人,我們府中多了一個小神醫。”
那幾個丫鬟嘴甜的說道:“夫人自學成才都能被張神醫青睞,若是將來有了神醫親自教導,夫人定非池中之物,以夫人的才學,說不定治好世子也是早晚的事。”
原來是早一步回家的幾個小廝已經將這件事傳開了。
現在府上誰都知道姜雲蟬在黑心藥鋪大發神威,將那流氓無賴的藥鋪掌櫃的打得屁滾尿流,迎來一陣歡呼喝彩。
好不暢快!
姜雲蟬恍然大悟,心情複雜的擠出一抹笑。
示意貼身丫鬟給那幾個前來賀喜的小丫鬟一人派了一個小紅封幾個丫鬟得了意外之喜,興高采烈的跑開了。
其實她們倒不是真的便相信姜雲蟬能只好宴淮安。
畢竟就連張神醫親自出手,也不過是穩住病情罷了。
只是宴府實在太久沒有好訊息。
府中的氣氛太過沉悶,她們也只是苦中作樂,讓府中多幾分快活的氣息。
姜雲蟬體諒這這些人,便乾脆大手一揮,給府中的下人一人添置了一個小紅封。
她自己看著外面嘴甜的恭維之聲,卻始終無法真正歡喜起來。
等宴知意從脂粉鋪子回來,更是直接找到姜雲蟬。
對她語調誇張的說道:“長嫂可知道,你在藥鋪中揭穿黑心商人的事都傳到了我們的脂粉鋪子中,夫人們都在誇獎你火眼金睛呢。”
姜雲蟬失笑:“你怎麼也跟著這些人打趣?”
“自然是因為這是天大的榮幸,”宴知意搖頭嘆氣:“我都聽那些夫人們說了,她們說啊,張神醫的醫術就算是入宮做太醫都綽綽有餘呢!”
“只不過是張神醫自己不願意進宮,這才在京城開了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醫館,但來找他看病的人還是非富即貴,而且求著張神醫診治呢。”
姜雲蟬輕皺了皺眉,喃喃一聲:“是嗎?”
心中卻驀然想到張神醫似乎的確和沈執來往密切。
以他的身份,能與他時常出入在一起的絕非一般人,只是自己以往都急著給宴淮安診治,居然忘記了這一茬,
沈執今日讓張神醫幫了自己。
那以往呢?
姜雲蟬不敢深想,低下頭輕輕撥出一口濁氣,告誡自己:“或許只是巧合,從前發生的重重,也不一定都與他有關。”
到了第二天,姜雲蟬打著去拜會師父的名義去見了張神醫。
醫館還是那個簡樸的小院,但這次姜雲蟬有心觀察,再看這棟院子便怎麼看怎麼古怪。
好像看到一處沈執的窩點……
張神醫正在忙活藥草,擦了擦手隨口問道:“夫人來找我?”
“是為了學醫書?”
“並非。”
姜雲蟬頓了頓,又糾正道:“神醫別誤會,並非不願意跟你學醫,臣婦求之不得,但我今日前來拜訪,是為了其他事。”
張神醫恍然大悟,玩味的說道:“不是為我,那便是為這院中的另一位打大人了?”
姜雲蟬斟酌著字句,說:“我只是想知道是誰幫了我。”
“夫人為何不乾脆自己去問?”
姜雲蟬緩緩搖搖頭。
前幾日,孟老夫人方才警告過自己,更何況姜雲蟬心中也清楚,她現在最好的結果便是和沈執互不相干。
她不解沈執為何陰晴不定,既為難自己,又屢次出手幫自己。
就在姜雲蟬走神的功夫,張神醫同樣在猶豫。
沈執暗中相助卻連馬車都不可下,便是明顯的並不願意露面,他要是就這麼說出來……
“如果夫人是想問沈大人可有在背後相助,那我可以告訴夫人,我能去宴府為世子診治,最初的確是因為沈大人。”
他心一橫,對姜雲蟬提點道:“我已經鮮少接待不相熟的病人,夫人以為,為何你第一次拜訪,就能進我這醫館的大門?”
姜雲蟬如遭雷擊,猛地想起來。
她第一次來到醫館的時候,沈執便出現在屏風後頭,還故意扮作他人來嚇唬自己。
難道從那時起就已經……
她不敢置信,擰眉看向張神醫,像是在確認:“怎麼會?”
“那夫人覺得,我能願意半個月為世子診治一次,又是因為誰開口?”
姜雲蟬儼然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從前對沈執的埋怨和偏見,似乎都變得無所適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