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不愛(1 / 1)
“長嫂,你說是吧。”
宴知意擠眉弄眼,忽然眉飛色舞了起來。
對姜雲蟬低聲說道:“善呈就是因為沒有小夥伴才只能和沈小公子一起玩,可要是有個弟弟妹妹……”
“到時候,你和兄長一起養育骨肉,善呈也會很喜歡這個小夥伴,大家閤家歡喜。”
她捧著臉,依然開始暢想:“到時候,最好生一個女孩,這樣就能有一個香香軟軟的小糰子叫我姑姑。”
“我可以把她帶去脂粉鋪子,長嫂若是不想照顧,那就儘管交給我!”
姜雲蟬聽的表情一陣抽搐,欲言又止了好一會兒。
最後一把捂住宴知意的嘴,既無奈又驚恐地低聲提醒:“你可別說了,我們現在還不打算要孩子。”
她垂眸眼下一閃而過的慌張,不知道自己為何格外排斥要一個孩子。
只對宴知意匆匆忙忙的解釋:“現在家中不安寧,並非要孩子的好時機,還是……還是等一等吧。”
宴知意不解,沒想到姜雲蟬會有這麼大的牴觸情緒。
脫口而出問道:“為什麼不急?難道長嫂不想要儘快和兄長有一個自己的親生孩子嗎?”
她抿唇沉默片刻。
宴善呈的確是她的親生侄子,她也知道姜雲蟬對待宴善呈並未半分偏頗。
甚至,有時候就連宴知意自己都忘了宴善呈並非姜雲蟬的親生兒子。
此時她也不願提起這點,生怕傷及姜雲蟬和宴善呈的感情。
但為了姜雲蟬和宴淮安將來能有一個更深的紐帶,勸道:“長嫂還是應該考慮一下,再要一個孩子,家中也能熱鬧熱鬧。”
“有孩子是福氣,就是要多來幾個孩子讓家中熱絡起來,才不至於太冷清。”
姜雲蟬垂眸抿了抿唇。
心裡頭不是滋味,明知道她和宴淮安是夫妻,但不知為何,卻從來沒有想過會和他生兒育女。
就好像……
她並不情願那樣。
姜雲蟬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整個人臉色一白。
本能的想要否認這個念頭。
語氣也慌神了幾分,對宴知意連忙說:“我會考慮的,只是現在家中太忙,多一個孩子不利於夫君養病,等……再等等吧。”
說完之後,姜雲蟬像是生怕宴知意繼續追問。
腳步匆匆的轉身離開,不敢回頭看宴知意狐疑古怪的臉色。
宴知意不解的抓了抓臉,嘟囔一句:“難道長嫂不喜歡孩子?”
那也不太應該呀。
宴知意百思不得其解,悻悻的回去了。
兩人誰也沒有看到暗處的那束黯淡目光。
宴淮安將這一幕盡收眼底,默默垂眸看著自己無力的掌心,半晌後,苦澀一笑。
心中卻也清楚,姜雲蟬從未虧待他,盡心盡力無處指摘。
她只是單純的……不愛他。
——
姜雲蟬回到院中之後,心中久久不能平靜,整個人心煩意亂。
醫書翻看好久也沒能看進去一頁。
她乾脆叫來丫鬟,說:“以往都是你們給夫君買藥,今日我也跟著去瞧一瞧,走吧。”
姜雲蟬帶著幃帽,默默跟在丫鬟身後,好奇的打量著藥鋪。
藥鋪裡的小二已經熟悉了宴府的要求,一見到丫鬟便主動去抓藥。
但姜雲蟬看著看著,卻覺得不對勁。
她忽然叫住那店小二,皺著眉問道:“我們的方子裡分明沒有黃芪,你為何要抓黃芪進去?”
“不對。”
姜雲蟬定睛一看,發現那黃芪的藥匣子上寫的居然是黨參!
而姜雲蟬的藥方子中,的確有一味,藥物是黨參。
她迅速明白了過來,當即怒道:“黨參和黃芪豈能是同一個價格,你分明是欺負我們看不懂藥材,用便宜藥代替黨參!”
若是換個眼光不夠毒辣的,只怕都要被糊弄過去了!
她怒不可遏,這不對症的藥物若是被宴淮安喝了,這些天的調養,只怕都要功虧一簣!
店小二的臉色登時一沉,目光警惕地看向四周。
發現有幾個客人已經被姜雲蟬吸引目光之後,登時心中一慌,可千萬不能因為被姜雲蟬戳穿影響了店裡的生意。
當即言之鑿鑿地說道:“你可不要血口噴人,這藥鋪是你在經營還是我在經營?不懂可不要亂說!”
說罷,直接招呼店內的夥計。
對姜雲蟬做出嫌棄鄙夷的模樣,說:“滾,你怕不是來砸場子的,我們店裡不歡迎你這種惡客,給我滾出去!”
幾個壯年男子推搡著,將姜雲蟬趕出了店門。
藥鋪的掌櫃也被驚動了,眼珠子一轉,對著圍觀的人群說:
“父老鄉親們都來看看,這小娘子黃口白牙造謠我們店中用假藥,試問是我懂藥理,還是她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娘子懂?”
眾人不知其所以然,只一味的鬨笑。
跟著對姜雲蟬冷嘲熱諷:“這位夫人,我看你還是回去繡花吧,女人家懂什麼藥理。”
“哈哈哈……”
姜雲蟬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張口辯解卻被又一通嘲諷,氣得胸脯一陣急促的起伏,被眾人指指點點儼然成為眾矢之的。
這時,一輛低調的馬車路過。
沈執聽到熟悉的聲音,眉心一動掀開簾子,輕描淡寫的掃一眼,就知道發生了何事。
他收回目光,緩緩閉上眼,對一旁的張神醫淡淡說道:“下車。”
“什麼?”
他茫然看向沈執:“我下去幹什麼?”
不等張神醫再問,沈執不耐煩的單手將他扔下馬車。
冷冰冰的馬車內傳出一句:“你的徒弟被人欺負,你莫不是要冷眼旁觀?任由奸商敗壞你的門風?”
“什麼徒弟?”張神醫又是一愣。
恰巧這時候姜雲蟬又和掌櫃的爭辯,他唇角一陣可疑的抽搐。
任命的撥開人群,當場就有不少人認出了他,說道:“都讓一讓,讓一讓,張神醫來了,讓張神醫看看這小娘子是如何血口噴人的。”
眾人沒想到的是,張神醫只看了一眼那藥材,就掀起眼皮質問掌櫃的:
“你這……特地用染色的黃芪替代黨參,知不知道若是用錯了要,是有死人風險的啊?”
掌櫃的額頭冒出一頭冷汗,磕磕巴巴的說:“怎,怎麼可能,你……”
“這位夫人我的徒弟,你覺得她說得有假,那我說的可還算數?”
“什麼!”
不止眾人震驚,就連姜雲蟬也啞然愣住,錯愕的看向張神醫。
張神醫心中無奈,朝姜雲蟬示意了一眼馬車的方向。
姜雲蟬一眼便認出上面沈府的標誌,心下錯愕。
是沈執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