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要個孩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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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的氣氛忽然可疑的凝滯了。

姜雲蟬愣怔片刻,猛地轉過頭收回目光,半低下頭看著自己腳尖的方寸之地。

緊張的暗暗握緊袖中雙手,咬唇心跳如擂鼓。

讓她越發緊張的腳步聲緩緩靠近。

沈執的半邊衣襬出現在了姜雲蟬的視線中。

她眼皮一陣緊張的閃爍,開口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疏遠。

主動後退一步,將頭底的更深,恭恭敬敬說道:“多謝大人為我夫君仗義執言,先前誤會了大人,是臣婦的不對,還請大人切莫放在心上。”

沈執挑眉悠悠彎下腰,戲謔的湊近了些。

果然看見姜雲蟬宛如受驚的兔子那般,慌里慌張的又跳開半步。

他輕笑一聲,覺得有趣,開口正要說什麼。

這時身後傳來一聲警告的咳嗽:“咳咳!”

赫然是孟氏冷眼如炬的看著兩人。

姜雲蟬掐著掌心對兩人匆匆道謝,加快腳步頭也不回的走了。

沈執不悅的蹙眉盯著她,指尖下意識摩挲了一把腰間玉佩,像是觸碰到她如涼玉一半冷淡的側臉。

孟氏等姜雲蟬走遠了,對沈執問道:“有夫之婦來拜會我,你好端端的來湊什麼熱鬧。”

她加重語氣提點了一句:“姜氏與宴世子伉儷情深,乃是整個京城有目共睹。”

沈執無言收回目光,並未回應孟氏。

溫聲說了一句:“我來給母親請安。”

隨後錯開腳步,看起來像是要轉身離開。

“站住。”

孟氏實在看不過眼了,直接戳穿道:“一次兩次就算了,你竟然連大婚當日都拋下新娘子出城救她,一連消失好幾日……你可知京城都是如何議論的?”

沈執並不放在心上,說:“三人成虎,流言蜚語最是誇張,母親不必放在心上,沒人敢鬧到你面前。”

“我說的難道只是流言蜚語,你當真問心無愧?”

她心中有氣,語重心長的對沈執沉聲勸道:“無論如何,就算你和趙氏的婚禮只進行了一半,如今你們也算是分不開的一家人了,往後總該收收心,和從前劃清界限的好。”

“我是為了你好。”

她說著說著,還心疼沈執這些年孤身一人,嘆了口氣說:

“不如橋歸橋,路歸路,往後多回來陪陪趙氏,和安兒一起,他從小被趙氏撫養長大,你們三人的感情不會生疏。

沈執擰眉拒絕道:“安兒有自己的打算,他有主見,不可強求。”

”孟氏不贊同,說:“他現在不肯親近趙氏,還不是因為心裡想著別的孃親……你就算是為了他好,也該讓他早日打消不該有的念頭,讓他安安心心接受趙氏這個娘。”

沈執神色無形中冷硬的幾分。

這一次乾脆不曾作答。

“不然,”孟氏並未察覺到沈執越發疏遠的氣息,提議道:“這幾日天氣不錯,你什麼時候休沐?不如帶上安兒和趙氏,三人出遊踏青聯絡聯絡感情也好。”

眼看孟氏就要自顧自的將日期定下來。

沈執打斷她,淡聲說道:“母親,最近事忙,聖上在宮中操勞,身為臣子不敢擅自躲清閒。”

“這怎麼能是躲清閒——”

“好了。”

沈執淡淡制止了她接下來的話,說:“兒子還有事,便先走一步,這幾日並無空閒陪安兒出去踏青,切莫擅作主張,反倒叫他失望。”

說罷,不由分說的離開孟氏的院子,從書房中拿了幾樣東西便入宮覲見。

接下來一連幾日,沈執居然都不曾在家中久留。

要麼生成宮中事忙,皇帝次次召見。

要麼便忙著公務輾轉各處,竟然連在家中落腳的空閒都沒有。

孟氏看在眼中,嘴上不說什麼,心中卻暗暗嘆氣。

又氣又急卻無可奈何。

與此同時,宴府。

自宴淮安風寒又一次病倒,姜雲蟬便在府中細心照料他,如今已經好了七七八八。

宴淮安早就想重新回到府衙當差。

只不過姜雲蟬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讓他安心養病,說什麼也不肯,便和府醫一起按住宴淮安。

徹底病好之前,說什麼也不許他出去。

看得宴淮安無奈又好笑,試了幾次無果之後,乾脆也順理成章的在家修養。

時刻享受著姜雲蟬的掛懷,他升起了別樣的心思。

宴淮安看著姜雲蟬垂眸研究藥方的專注側臉,目光漸漸變得溫柔眷戀,心中出神。

他一直知道姜雲蟬對他責任大過感情。

她願意留在宴府,願意親力親為的照顧他,兩人睡在同一張床上,卻同床異夢。

姜雲蟬對宴淮安……並沒有他想要的充滿旖旎愛戀的夫妻之情。

他動了動掌心,反手握住姜雲蟬的手腕,說:“你用眼的時間太久了,大夫說必須休息休息。”

姜雲蟬以為他只是擔心自己,笑著說:“不礙事,張神醫給我我幾貼燻眼睛的藥方子,我一直用著呢。”

她隨意掙脫了宴淮安握著她的那隻手,慢條斯理的繼續整理醫書。

口中安慰宴淮安:“放心,等你大好之後我肯定不攔著你去府衙當差。”

宴淮安沉默片刻,又問:“你可想出去逛逛?就我們兩個人。”

“不帶上善呈嗎?”姜雲蟬下意識說:“說起來,善呈最近又長高了些,我正打算帶他做幾身新衣服,不如給夫君也做幾身吧。”

宴淮安默默看著姜雲蟬好半晌,眼底一片欲言又止。

她疑惑的眨了眨眼:“夫君?”

“沒什麼,”他心中苦澀一笑,搖頭道:“都依你便是,夫人喜歡什麼我穿什麼,都依你。”

姜雲蟬紅著耳根說了句:“油嘴滑舌。”

並未看到宴淮安黯然身上的落寞目光。

幾日平安無事,姜雲蟬大多時間都顧著宴淮安,一時間倒是沒有注意宴善呈。

一直到宴知意來問,她思索了片刻說道:“善呈說這幾日學堂留守,每日需要回來的晚一些,怎麼了?”

宴知意搖搖頭,眼神複雜道:“他也不是在學堂留守,而是下學之後先去和沈一安玩上一圈,這才回家。”

姜雲蟬眉心頓時擰起。

她知道兩個孩子已經暗中和好,暫且不忍心在拆分兩人。

可宴善呈為此不惜對自己撒謊……

就在姜雲蟬神情凝重的思索間,宴知意眼珠一轉,忽然興味的提起:

“不然,長嫂,你再生一個不就好了,這樣一來善呈也就不孤單了,自然不會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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