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拜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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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趙卿芙心情不錯的翻看到手的新首飾,拿在手中試了又試。

這都是趙乾明投桃報李,收到聖上的賞賜之後給趙卿芙的謝禮。

若不是她和趙伯瑞慫恿趙乾明針對宴淮安,趙乾明也沒膽子去抄襲宴淮安的摺子。

如今撐死膽大的,趙乾明盆滿缽盤,自然回報二人。

她心裡美滋滋,心中想的是這次姜雲蟬終於被自己踩在腳底下了。

門口傳來幾聲悶響。

像是有人在粗暴的踢踹房門。

她神色不悅,起身說道:“做什麼——”

下一秒,房門被猛地踹開。

幾個侍衛一字排開,硬闖進趙卿芙的院中,氣氛沉肅莊重,嚇得趙卿芙頓時謹小慎微起來。

看到姍姍來遲的沈執,撲上去嚶嚀道:“沈郎,這是怎麼一回事。”

“啊!!”

趙卿芙忽然尖叫了起來。

從沈執懷中踉蹌的逃出去,指尖顫抖的指著他手中的那東西,臉色白地像是見鬼了:“你,你,這是……”

她腳步慌忙間,一個踉蹌徹底倒地不起,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手腳發軟的看著沈執手中的東西。

那是個人頭!

猙獰的臉上還能看出生前的驚恐表情,一雙圓瞪的眼睛彷彿還能看到揮刀而下的利刃。

是趙乾明的腦袋!

趙卿芙抖著嗓子哆哆嗦嗦問:“沈郎,這是怎麼一回事,趙乾明……我族兄,他究竟做什麼了?”

沈執像是丟垃圾一樣,隨手將腦袋丟在趙卿芙腳下。

自有侍衛拱衛在沈執兩側,冷聲肅殺說道:

“趙乾明膽大包天,冒領功勞欺瞞聖上,欺壓我朝廷肱骨,後查處買官賣官,貪贓枉法,抓捕時拒不歸案,當場斬殺以儆效尤!”

沈執冷汗看著渾身發抖的趙卿芙,問了一遍:“這是你的族兄?”

“我不認識他!”

她尖叫一聲,像是反應過來,連忙逃也似的爬到沈執腳下。

抱著他的腿淚眼婆娑,也顧不得害怕了:

“我不認識他,沈郎,你為什麼要把這個人放在我這裡,這種人竟敢欺瞞聖上,就該打入十八層地獄,叫他不得好死!”

沈執垂眸自上而下看著她,眼底不曾沾染一絲一毫的動容。

像是看著一個掙扎的螻蟻。

驀地冷笑一聲,意味不明的說道:“不認識就好,我還擔心你不夠老實,令人厭煩。”

趙卿芙渾身一顫,眼含熱淚的搖頭:“不,我不是……我保證不會給你惹是生非。”

“那就好。”

他輕嗤一聲,轉身甩手走人。

留下滿園森然的煞氣,和驚懼交加哭哭啼啼的趙卿芙。

她哭夠了,一雙眼紅腫成桃核,怨恨的看著地面上留下的一灘血跡。

這次,又是因為姜雲蟬……

一定是姜雲蟬找到了沈執,讓他插手此事才害死了趙乾明!

無論是趙乾明這條命,還是自己今日被沈執恐嚇,這筆帳,趙卿芙都算在了姜雲蟬的頭上!

趙卿芙死死掐著掌心,低聲如怨如咒:“我與她勢不兩立!”

——

這邊,宴淮安回府之後,沒多久便得知了趙乾明拘捕被斬首一事。

他心情大起大落,當場便感染風寒再次病倒。

而府衙這次也極其好說話的主動派人前來看望,還奉承的說沈大人交代過了,讓宴世子病好之前在家休養便可。

這件事被姜雲蟬聽在耳中,心裡頭不是滋味。

她徹底意識到是自己誤會了沈執。

既百思不得其解為何沈執要給宴府幫忙,又打心底裡不情願給沈執道歉。

一連猶豫的好幾日,姜雲蟬到底過意不去。

對下人吩咐道:“被一份送給老太君的禮,多帶些補品一類,我前去拜會沈府孟老夫人,給老太太請個安。”

至於沈執……

姜雲蟬想,若是能遇到便對他道一聲謝。

沈府並未拒絕姜雲蟬的到訪。

她被迎進屋,看到了端坐在上首的孟老夫人,腳步微妙的停頓片刻。

心中一陣複雜。

先前在沈府時,她心疼沈執在邊關打仗,家中老夫人日日掛念,於是每日都要來陪著她說說話。

如今時過境遷,她卻是不敢在孟夫人面前自居身份。

依照著禮節低頭行了一個大禮,說道:“臣婦姜氏見過孟夫人,敬請夫人安康。”

孟氏同樣在眼神複雜的觀察著姜雲蟬的一舉一動。

見她禮數週全又寵辱不驚,心中輕嘆一聲。

面上保持著冷淡虛扶了一把,說:“坐吧,宴夫人。”

她疏遠的稱呼姜雲蟬為宴夫人。

等姜雲蟬落座之後,孟氏老神在在的提起:“宴夫人在沈府大喜之日出事,不知道現在恢復的如何了。”

姜雲蟬心中微沉。

低下頭溫順的說道:“回孟夫人,臣婦一切安好,還未曾感謝沈大人不計前嫌願意出手相救,只是臣婦的身份低微,實在不敢攀附沈大人,還望夫人莫怪我不識禮數。”

孟氏聽出來姜雲蟬表明立場,這才滿意的輕哼一聲。

她因為大婚當日的爛攤子,沒少在心裡埋怨姜雲蟬。

如今願意見她,也是為敲打敲打姜雲蟬,讓她離沈執遠一點。

而姜雲蟬也上道,送上來的禮物都是給孟氏自己合適的,從始至終不提起沈執一句,說道:

“臣婦能有今天,還要靠孟夫人的多年照拂,晚輩不勝感激,定不會惹夫人不快。”

孟氏頷首,眼中帶著幾分欣賞她識趣。

這才對姜雲蟬露出好臉色,兩人說了一會兒話。

沈執聽聞姜雲蟬到訪,在書房中故作平靜的處理了好一陣公務。

只是手中的摺子遲遲沒有翻看一夜,倒是時不時收緊掌心,繃緊臉色不悅的掃向窗外。

最終一言不發的起身,往前院花廳而去。

這時候,姜雲蟬正在起身道別。

她從始至終對孟氏的敲打有求必應,總算消除了大婚當日的誤會,悄然鬆了一口氣,對丫鬟說:“回去的路上順便路過脂粉鋪子,看看知意的生意如何。”

丫鬟恭維了兩句,說生意一定如火如荼。

姜雲蟬無奈的笑了笑:“就你嘴甜。”

一轉身,卻看到沈執在不遠處神情莫測的看著她,幽沉雙眼深不見底。

姜雲蟬笑容微滯,措不及防與他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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