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徹查(1 / 1)
沈執挑眉看著面前怒不可遏的姜雲蟬。
目光無聲無息掃過她緊緊攥著宴淮安的那隻手,唇角的諷意溢了出來,再回神時,臉上帶著幾分戲謔:“夫人何意?”
姜雲蟬咬唇帶著宴淮安離沈執遠遠的。
戒備的目光彷彿看著豺狼虎豹,滿眼都是宴淮安一身狼狽,和沈執高高在上的樣子。
已然誤會了什麼,深吸一口氣壓抑著怒火。
說道:“沈大人,我們已經與你毫無關聯,我也不會出現在沈大人面前,還請沈大人不要牽連我的家人!”
沈執幾乎笑出聲,荒誕的看著她一副戒備的模樣。
也生起幾分無端的火氣,對她陰陽怪氣:“宴夫人以為本官在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
姜雲蟬擋在宴淮安面前,就差直接說沈執仗勢欺人。
他冷冷呵笑一聲,深深看了一眼姜雲蟬。
甩袖轉身走人,嘲諷道:“宴夫人還真是有本事。”
次次都能氣到他!
“等等,沈大人!”
宴淮安下意識叫了一聲,著急的想要對姜雲蟬解釋:“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夫人誤會了!”
姜雲蟬正在氣頭上,還以為宴淮安是在忍氣吞聲。
當即拽著宴淮安就走,頭也不回,壓抑著怒火語重心長的說道:
“我知道夫君想保護我,但我也不想看到夫君受委屈,你不能因為怕得罪他們給宴府帶來麻煩,就平白無故被這種人針對。”
宴淮安長嘆一聲,語氣複雜得說:“你真誤會了。”
他見解釋不清,乾脆將沈執方才送過來的那份摺子塞給姜雲蟬。
嘆了口氣說道:“夫人自己看看就知道了,這次沈大人並非你以為的那樣。”
姜雲蟬掃了一眼,喃喃說:“這不是你那份要呈給聖上的摺子嗎?怎麼還在這裡。”
但往後翻,姜雲蟬看到最後的署名,脫口而出:“趙乾明是何人?”
姜雲蟬何其敏銳。
她臉色微變,將摺子來回翻看了一遍,看到上面御用硃筆批註過的痕跡之後,頓時心情一沉。
什麼都明白了。
指著那署名,對宴淮安問道:“這人在摺子上寫了自己的名字呈給聖上?”
“唉……”
宴淮安安撫的拍了怕姜雲蟬的手背:“夫人先別激動。”
他不願讓姜雲蟬因為自己的事情過多憂心,先勸道:“雖說被剽竊,但相信聖上火眼金睛,很快便有辦法說清楚這件事,夫人莫急。”
“可——”
姜雲蟬咬唇再看宴淮安身上的狼狽痕跡,眼眶裡滾了幾顆眼淚,問道:“那你這樣,也是因為這件事?”
他苦澀一笑:“我沒事,趙家人跋扈,其他人裝聾作啞,沈大人只是路過好心勸了我幾句。”
姜雲蟬緊咬下唇一言不發,雙手用力握著那份摺子,一時間心情複雜。
既心疼宴淮安受此遭遇,又憤怒官場詭譎,這些人竟然敢公然剽竊欺上瞞下,還膽敢如此囂張行事。
“天子腳下,竟有人能做出這種欺君之罪!”
她低聲滿是怒火,同時,餘光下意識的看向沈執消失的方向,又彷彿被燙到一般,匆匆收回目光。
她沒想到沈執出現在這裡,竟然是為了勸說,而非故意打壓。
竟是她錯怪了沈執。
姜雲蟬半低著頭,想到方才沈執諷刺的目光,心中說不出的羞愧難當。
她寧願沈執對自己的一切不管不顧,也不願面對眼下這種尷尬的處境。
可偏偏……沈執已經不止一次幫過他們。
姜雲蟬沉默著,被宴淮安帶回了宴府。
兩人剛一進門,正巧遇到從鋪子中回來的宴知意。
她登時驚叫一聲,撲到宴淮安身前,緊張兮兮的來回打量:“怎麼回事?還有沒有哪裡受傷?兄長不是去當差了嗎,怎麼會弄成這副模樣?”
不過片刻的功夫,宴知意便紅了眼眶。
雙手顫抖的去看宴淮安的雙手,又想檢查傷勢,還不敢用力碰他。
整個人看起來無措又慌張。
宴淮安收起手,對她神色如常的安慰道:“別怕,只是出了點意外,我沒事。”
“都這樣了還說沒事!”
她抹了抹眼淚,問姜雲蟬:“長嫂可有受傷?你們究竟發生了什麼,誰都不許瞞著我。”
姜雲蟬欲言又止。
但看著宴知意決絕的神色,嘆了口氣將那份摺子拿給宴知意看。
解釋道:“夫君給聖上不眠不休進諫的沛都政策被人剽竊,原封不動的寫上了他人的名字……我們正在想辦法奪回來。”
但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宴淮安要是有能接觸到皇帝的法子,也就不至於當初只能找趙乾明,讓他幫忙遞給聖上。
三人一陣沉默。
宴知意紅著眼眶低聲罵了一句:“這些人如此厚顏無恥,遲早要遭報應!”
他們各自灰頭土臉的回到房中,府中的氣氛也隨之低迷。
提不起精神的草草解決了晚餐,具是一言不發。
最終,還是姜雲蟬先站起身。
她不比宴淮安和宴知意,從小在人情樸素的沛都長大。
姜雲蟬出身京城,自幼便見慣的京城的風氣,後來又在沈府見多了阿諛奉承,可以說大起大落什麼都經歷過。
也最是清楚京城的規則,垂下眼輕聲說道:“而今我們無權無勢,便只能忍氣吞聲,若是一味生悶氣,最後只是和自己過不去。”
“夫君若是從此一蹶不振,反倒是順了那些惡人的意。”
所以她不止不會沉溺過往,還會強迫自己越活越好。
如此,才對得起自己。
——
沈執氣沖沖的一路回到沈府。
尤覺得不解氣,冷笑一聲惡狠狠說道:“好一副伶牙俐齒,倒是本官的不是了!”
虧他從一開始便察覺到不對勁,一路從趙乾明查到宴淮安身上,這才知道那封摺子的真相!
早知道姜雲蟬現在還學了狼心狗肺的模樣,他就不該插手此時!
放完狠話之後,沈執緩緩深吸一口氣。
冷聲吩咐道:“來人,徹查趙家捐官賣宮。收受賄賂,冒名頂替一事,欺瞞聖心,罪不容誅!”
“是!”
說罷,他幽幽看向趙卿芙的方向。
眯起眼眸冷森森地說:“手伸得太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