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誤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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紛揚的紙片如雪花一半,也讓宴淮安心中瞬間冷透。

他錯愕的下意識想要撿起來,說:“大人,我自幼在沛都長大,最清楚這些年的建設和變革。”

“哼,你難道不是在沛都養病?”

趙乾明冷眼看著他,不屑一顧:“你在沛都難道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當你的藥罐子?”

宴淮安臉色白了一白,張了張嘴想要反駁。

但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低下頭一言不發的繼續撿拾。

卻不知那裡礙了趙乾明的眼。

他竟然一把將製片奪了回來,霸道蠻橫的將其撕碎,說:“滾出去,這裡是你能來的地方嗎?”

旋即公然將宴淮安一通臭罵。

而等宴淮安走後,趙乾明眼珠一轉,方才還兇蠻無禮的眼神忽然變得複雜起來。

他擰眉看著地上的碎紙片。

撿起一張,繼續認認真真的看了一遍,忽然露出貪婪的笑:“居然還真有點東西。”

他在方才看到的第一眼,便看得出來宴淮安寫得鞭辟入裡,令人佩服。

可若是讓宴淮安出頭,自己豈不是更沒機會打壓宴淮安。

說不定還要讓他騎到自己頭上!

而今,趙乾明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反手照著宴淮安的摺子抄寫了一份。

心滿意足的看著上面未曾乾透的字跡,一陣由衷感慨:“這下,聖上總該獎賞我了吧。”

這份摺子連帶著許多無數封,一起被送到了行書處。

先由臣子們挑選一番,選出真正有價值的摺子,這才呈到皇帝面前。

其中,正有趙乾明抄寫的這一份。

彼時,皇帝正召集沈執一道在御書房議事。

他正巧翻到這一份,頓時眼前一亮,反覆看了好幾遍。

激動的對沈執說:“沈太尉,你來看看這封摺子,朕就說朝中人才濟濟,必定能釣上來些真正利國利民的官員獻策。”

沈執打眼一掃。

欣賞的挑眉看完之後,正要笑著說兩句,餘光卻忽然落在那份署名上。

趙乾明……

他神色冷了冷,倒是沒有第一時間戳穿,而是淡笑著從皇帝的手中接過摺子:

“陛下既然欣賞此人,不妨讓臣先與之接觸,試探一番此人心性之後,再讓陛下做打算。”

皇帝自無不可:“那就辛苦愛卿。”

有了這麼一份好開頭,接下來皇帝聖心大悅,心情持續不錯。

自認為找到了一個朝中的滄海遺珠。

只是沈執清楚,滄海遺珠或許有,但絕不會是趙乾明這個不學無術靠賣官換來的二世祖。

他暗中開始查這份摺子的真正來由。

而皇帝則迫不及待的將上面的政策一一採納,當即便推行了下去。

訊息很快傳到宴淮安當差的府衙。

無數恭維的聲音飄到趙乾明面前,宴淮安則看著推行的政令和聖上封賞,整個人如墜冰窖。

這與他當初被撕碎的那份摺子,如出一轍!

宴淮安渾身發冷,他氣得發抖,掌心握著扶手用力到青筋暴起,當即拍案而起:“欺人太甚!”

他憑藉一股怒火,徑直衝到趙乾明的門外。

在無數人的恭維和賀喜中,憤而開口怒道:“趙大人,你為什麼要將我的摺子據為己有!”

現場肅然一靜。

眾人訝異錯愕的目光看看宴淮安,又看看趙乾明。

有人暗暗退後看好戲,有人維護的站在趙乾明身前,對宴淮安憤怒道:“你給我閉嘴,居然敢公然誣陷趙大人,誰給你的膽子!”

宴淮安一把奪過聖旨,指著上面說道:“聖上的賞賜乃是因為政策,這上面的每一條都是我寫的,光天化日之下你公然竊取下屬政策,欺上瞞下還有什麼可說的!”

趙乾明的臉當即就綠了。

低聲呵斥一聲:“你給我閉嘴!”

說話間,連忙催促身邊的下屬,惱羞成怒道:“還不趕緊把這人給我趕出去,我看他是瘋了不成,竟敢空口白牙誣陷朝廷命官!”

那些下屬一下子反應過來,手忙腳亂的推搡宴淮安:“快走快走,我們大人不跟你計較,你可別蹬鼻子上臉。”

“我要上奏聖上,揭穿你竟敢欺瞞陛下!”

“大膽!”

趙乾明心中一慌,情急之下一腳踹在宴淮安背後,慌忙說:“你這是誣陷,我這就把你送到大理寺!”

宴淮安措不及防,當場站立不穩,踉蹌著倒在地上。

白淨的袍子上沾染了狼狽的塵土。

而一張溫潤如玉疏朗清明的臉上,也滿是憤慨和不甘心。

他眼尾因怒火而染得緋紅,胸膛重重喘了幾聲,怒道:“好!你剽竊政令,欺瞞聖上,而今還敢當眾滅口不成!”

“我教訓你,是因為你膽敢汙衊聖上的眼光!”趙乾明一不做二不休,乾脆給下屬使眼色:“還不趕緊讓他閉嘴。”

下屬們硬著頭皮上前,對宴淮安拳打腳踢。

他雖有些身手,但雙拳難敵四手,很快便節節敗退,被趕出院門。

宴淮安眼睜睜看著那扇大門在自己的眼前轟然關閉。

裡面再次恢復了喜氣洋洋的氣氛。

滿是恭維喝彩之聲音。

這一切被一人看在眼中。

沈執冷眼看完全過程,手中還握著那份當初趙乾明呈給皇帝的摺子。

指尖緩慢摩挲著光滑的奏摺,漫不經心丟在一旁,慢聲說:

“政策倒是好政策,難為宴世子養病多年,還有心觀察沛都動向,對沛都近些年的變化眼光毒辣,不可謂不盡心盡力。”

宴淮安神色一怔,下意識掙扎著起身,不願在沈執面前露怯。

但自己現在到底十分狼狽,他頓了頓,苦澀說道:“可政策也無名無姓,被什麼人拿走取用,便寫上了什麼人的名字。”

如今算是被趙乾明給搶走了。

沈執輕笑一聲,不置可否。

只淡淡說了句:“世子耿直,從政策中便能看出來,但有時候身在官場,卻不得不收斂鋒芒。”

他暗暗提點宴淮安,眸光輕飄飄掃過那扇緊閉的大門,說:“世子魯莽了。”

宴淮安無顏以對,羞憤和屈辱皆有。

單手示意馬車,做了個請的姿勢:“世子不妨先看傷再回府。”

他張了張嘴,糾結的看著自己的一身狼狽,正不知道該不該上車。

姜雲蟬這時候趕到府衙接宴淮安回府,一眼便看到這一幕,當場臉色大變。

她瞳孔驟縮:“夫君!你怎麼了。”

一把將宴淮安護在身後,敵意的看向沈執,怒道:“沈大人,你別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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