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打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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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雲蟬去找了宴知意之後,才知道她也一直掛念著這件鋪子。

甚至,宴知意悄悄盤點了自己的首飾細軟,正打算去典當些錢,悄悄將這件鋪子先租下來。

左右租金不高,若是將來虧損,也不至於連累府中。

姜雲蟬得知後,雖然心中感動,但故意板下臉不悅道:“我們是一家人,讓你脂粉鋪子將來也是為了補貼家用,難不成要讓你一個人出錢嗎?”

宴知意被說得臉色通紅,歉疚道:“我只是覺得那間鋪子的租金不太對勁,將來萬一被耍了一道,不至於連累你們。”

“一家人說什麼連累不連累!”

要說牽連,姜雲蟬還覺得自己得罪沈執和趙卿芙,害的府中一直無法安寧,也連累了他們呢!

若是非要這樣算來算去的,還算什麼一家人?

她不許宴知意拿著她的銀錢,自己從府中支取的銀錢之後,快速做主替宴知意租下了那間鋪子。

再加上宴知意自己先前也做過功課。

很快,這件鋪子便紅紅火火的開了起來。

鋪子中的生意漸漸穩定,宴知意每日找到了事情做,整日往鋪子中跑。

像是找到了真正喜歡的事情。

而朝中,最近變動頻繁。

先是有羌人細作大量湧入境內,其中就連京城都渾水摸魚混進來不少心懷不軌之人。

沈執和宋豐翎先前陪皇帝微服私訪,也並非僅僅只是為了散心。

三人不止在京城逛了一圈,看遍天子腳下的民間百態。

就連周邊郡縣也大致走了一遭,皇帝親眼看到了如今朝中治理之下的百姓疾苦。

唯有親眼所見,才知身居廟堂高遠時該如何著手。

回朝之後,皇帝便在御書房中暗中召集心腹,商議民間建設一事。

當朝國姓魏氏一族,歷今為止已有百年。

今上魏玄崢登基已有數年。

這次商議的許多國策乃是他自登基起就著手準備的。

但礙於太后一脈在朝中同樣根基深厚,她背後的百年世家與皇帝提拔的寒門新貴分庭抗禮,平時互有掣肘,乃至於許多政策無法從根基落實。

時至今日,沈執回朝,邊關穩定。

皇帝自覺羽翼豐滿,若是一味和太后相爭而誤了百姓,反倒是捨本逐末。

經過幾日的御書房議事,魏玄崢信心滿滿的釋出政令。

既然太后一派把持著那些根深蒂固的老牌世家,那麼他更要大力扶持民間貴子。

如今不止更加看重科舉,且決心在各大郡縣增加州府行省。

為自己自下而上發掘人才,並鞏固對民間地方的影響。

政令一出,滿朝譁然。

且不論太后一黨開始變著法的上書試圖勸誡,無數寒門貴子和出身貧寒的地方官吏人家紛紛看到了希望。

摩拳擦掌的等著朝中政令推行下來,大幹一場趁此機會揚名立萬。

以此,這次皇帝的目的算是達到了。

只要那些人真心為百姓建設,那麼自然能造福地方百姓。

而反哺回來的,則是每個人對於朝廷和皇帝的信賴。

一連半月,新政在京中的議論熱度居高不下。

就連黃口小兒和大字不識一個的腳伕都在興致勃勃的議論起,家鄉又多了一座州府,聖上派下兩個年輕官員,興許今年家鄉的收成能有所改善。

宴府中的下人也時不時的便議論一兩句。

姜雲蟬聽了,眸光微動,暗暗關注了一下沛都的動向。

沛都便是忠勇伯爵府的發家之地。

而這些年隨著宴府式微,在朝中無以為繼,自宴淮安出生起便舉家搬回了沛都,當個擔心養老的閒散伯爵。

如今若不是因為治病,只怕二人不會回京。

對於宴淮安來說,沛都是養育他生長的土地。

而對於姜雲蟬來說,那個有山有水生活散漫的地方,對她同樣意義非凡。

她在最狼狽的時候,被那片溫暖的土地接納。

是宴府和沛都在姜雲蟬最痛苦的那段時間治癒了她,她在哪裡,重塑自己重新學會愛人,學會信任。

姜雲蟬放心不下沛都,這日,主動敲響了宴淮安的書房。

對他斟酌著說道:“不知道聖上有關沛都,可提過什麼進展?”

宴淮安頓時笑了,拉著姜雲蟬坐下來。

給她看自己正寫到一半的摺子,說:“我這幾日也一直在想這件事,好在這些年我們生活在沛都,對各地的風土人情十分了解,所以打算為聖上進諫。”

畢竟有些政策,還需要親自生活在哪裡的人來做,才最為妥帖。

他希望自己如今遠在京城,也能為家鄉出一份力。

姜雲蟬見狀長出一口氣。

對他露出輕鬆的笑意:“那就好……夫君這幾日辛苦了,我去給你煲湯好好補補!”

說著,她提著裙襬雀躍的去了小廚房。

宴淮安搖頭失笑,繼續沉下心斟酌字句。

厚厚的一沓諫言,滿是他嘔心瀝血的期待。

一直到了深夜,宴淮安仍然沒有停筆。

姜雲蟬原本還覺得欣喜,現在卻想勸他多休息休息,免得聖上還沒有看到諫言,就讓他自己先累壞了身體。

宴淮安不肯,她勸說幾次未果,只能心事重重的退下不再打擾他。

書房的燈一直亮到天明。

宴淮安神色疲憊,但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彷彿藏著野心勃勃的火焰。

他信心滿滿的帶著自己寫好的摺子,一大早就趕到府衙。

以他而今的身份,並沒有資格參與每日上朝,唯有將這份摺子遞給上次,層層往上傳。

才有可能讓聖上看到自己的心血。

故而他守在新調來的上司門外,等了許久,對方終於姍姍來遲。

宴淮安眼前一亮的迎上去:“趙大人,終於等到——”

趙乾明擺了擺手,不耐煩道:“有話就說。”

這位趙乾明,便是那個接替了趙伯瑞的頂頭上司。

同樣來自於趙家,且早早的便從趙伯瑞和趙卿芙口中得知了趙伯瑞被革職的來龍去脈。

他對宴淮安自然沒有好臉色。

宴淮安一愣,跟了上去溫吞說道:“大人,前幾日聖下值,但凡文武百官不論官職,只要對地方建設有想法都可以大膽進言。

下官做了這份沛都年表,還望大人能替我呈上去。”

趙乾明象徵性的翻了翻。

忽然眉心緊皺,一把揚了厚厚的一沓摺子,冷嘲熱諷道:“狗屁不通,將這種東西呈給聖上,你也不怕汙了聖上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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