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順其自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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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宋豐翎已經自顧自的去了沈執那間空著的鋪子。

這處鋪子位置極好,從前經營的生意也一直不錯。

不過最近沈執回京對家中的鋪子也做了些許調整,這件鋪子因為從掌櫃的到店小二都從上到下的腐敗,也就一併被關停。

但從前腐敗成了篩子都能為沈府帶來收益,就足以看出來這家店的生意有多好。

宋豐翎暗中對那莊宅牙人交代了幾句。

房牙機靈的點了點頭:“小的明白了,定叫那兩位夫人小姐滿意。”

就這樣自作主張,在沈執不阻攔的預設下,那房牙悠哉遊哉的來到了姜雲蟬兩人身邊。

在他們四處張望時,主動問道:“二位姑娘可是在相看鋪子,不若來草民這裡瞧瞧。”

他指了指鋪子的方向。

姜雲蟬眼前一亮,拉著宴知意過去瞧了瞧。

發現怎麼看怎麼滿意。

對房牙問道:“你打算怎麼收租?”

同時心中做好了被獅子大開口的準備,正想著如何還價。

房牙悄悄和宋豐翎對視一眼,比了個手勢:“這個數——”

“你瘋了!”

宴知意脫口而出:“一個月二十兩?你怎麼不去搶錢,就算我們是賣金子的也給不出這個價!”

她拉著姜雲蟬轉身就走。

房牙滿臉懵,連忙堆笑的追上去:“誤會,小姐誤會了,我的意思是一個月兩千文,就夠了,夠了。”

“多少?”宴知意又開始懷疑,眯著眼打量他:“我們剛才看的一家鋪子不到你們的一半,位置也不如你,還一張口就要五兩銀子,你這家……”

怕不是個騙子!

她仍然不信,輕哼一聲說:“長嫂,我們走,這人如此諂媚一看就沒好事。”

姜雲蟬留戀不捨的看了眼那家店鋪。

但也能察覺到那房牙的態度的確有所古怪,價格也便宜到聞所未聞,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好的事天降餡餅?

她搖搖頭,也不再糾結。

謹慎起見不再遺憾這家錯失的鋪子。

房牙苦著臉重新找到宋豐翎,一臉灰敗:“大人,我也沒想到價格開的太低也沒人要啊。”

這叫什麼事!

宋豐翎捂著臉擺擺手:“下去吧。”

他轉頭去看沈執,無奈道:“這下可好,宴夫人只怕還要繼續找下去,京城中何時的鋪子最搶手,她可不一定還能找到合適的。”

沈執此刻黑著臉,神情不愈的盯著姜雲蟬離開的背影。

看她滿大街找鋪子心中不爽,如今看她居然謹小慎微的拒絕了自己的好意,更是心中煩躁不堪。

他咬緊下頜,黑著臉轉身離開:“她既喜歡找罪受,那就讓她繼續折騰。”

宋豐翎追了幾步沒追上,乾脆打了個哈欠回去睡覺。

沈執回府之後久久無法入眠。

窗外月色如舊,月朗星稀好像從來都沒有變過,只是院中的花換了一批又一批。

花開花落了無數次,早就沒了當初姜雲蟬栽下的海棠花。

時隔多年,他驚覺院中的場景很是陌生。

望著牆角一處忽然想到,這裡從前被姜雲蟬放了一個大水缸,養了一水缸漂亮的荷花。

那荷花是什麼時候搬走的?

他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這幾年的幾乎灰撲撲的像是隔著一層霧,避開陰霧往前回溯,竟然還沒有七年前和姜雲蟬爭吵的畫面清晰。

他不知不覺,來到了宴府熟悉的門外。

裡面照舊點著燈,不知道這一次姜雲蟬又在夜間操勞什麼。

一靠近,卻聽到裡面壓低的輕柔交談聲:“夫君,累了一天先休息吧。”

“我不急,這幾日都是你照顧善呈,夫人才辛苦。”

提起宴善呈,姜雲蟬心情不佳。

失魂落魄了還一會兒,在宴善呈的追問之下,只好說道:“是善呈,他在學堂……似乎是被孤立了,我看善呈這幾日都不開心,我也跟著心疼。”

既心疼他在學堂被孤立。

又心疼他懂事,竟然從來不將這種事情告訴自己。

宴淮安這才知道宴善呈居然還在經歷這種事。

他一陣無言的沉默,默默抱住姜雲蟬,滿是歉意道:“都是因為我不好……”

……

一陣風吹過,外面的窗稜響了一聲。

姜雲蟬起身關窗,莫名覺得余光中好像閃過一抹黑影。

但轉瞬即逝,好似錯覺。

她垂眼收回目光,神色淡淡關上了窗子,隔絕了外面的聲音和視線。

第二日,沈一安正在家中做功課。

沈執隨意拿起他的功課翻了幾眼,看到其中一頁有個陌生的字跡,問道:“這是什麼?”

沈一安看了一眼,神色忽然落寞。

這還是從前和宴善呈一起玩的時候兩人寫下的。

他黯然收起功課,悶聲說:“沒什麼。”

“在學堂可有何不變化?”

沈一安還是搖頭:“回父親,沒有。”

沈執淡淡敲了敲扶手,思忖著道:“夫子告訴我,曾經和你一起玩的一位小公子被其他人排擠,你可有受到為難?”

他像是單純關心沈一安:“若有不公,大可以回來告訴我。”

沈一安震驚的抬起頭:“父親說什麼?”

誰被孤立?

難道是宴善呈?

這件事他從不知道!

沈一安當即小跑著衝出去,就連功課都顧不得做。

身後,沈執隨意收回目光,起身離開。

沈一安當天便找到宴善呈仔細問了這件事。

確認了居然是真的之後,他氣憤的咬牙切齒,當場說道:“你明天和我一起,要是還有人敢欺負你,看我怎麼教訓他們。”

兩人再次打成一片。

姜雲蟬敏銳的察覺到了宴善呈情緒的變化。

無需刻意打探,便知道了他和沈一安兩個孩子又一次玩到了一起去。

這一次,姜雲蟬怎麼也說不出阻攔的話。

唯有一聲長嘆,乾脆順其自然。

她自己則轉而主動找到宴知意,說起了那間鋪子的事:“在京中無根無據到底站不住腳,我看那間鋪子的確合適,不如……再去找老闆詳細問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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